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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丞相愤怒不已,“当年真应该一块儿杀了这个祸害!”
秦霜华跟着张顺回道自己的小院子里,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话说。
快到的时候,张顺突然叫住秦霜华:“主子,刚才相爷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秦霜华转头,眨着眼睛,看着张顺:“你说的是哪句?”
张顺有些踟蹰,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秦霜华非常体贴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迁怒于人的。”
说完,秦霜华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和刚才与秦丞相对峙,并且要挟他的那个淑太妃,判若两人。
张顺蹙眉,主子真的明白他要说什么吗?
张顺刚才在书房外面,一直听着,只要有异动,他就会冲进去。
当他听到秦霜华的父母,皆是因为端王而死,他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两位主子好的时候,蜜里调油,生怕以后会因为这件事情,有了隔阂。
所以张顺忧心忡忡。
秦霜华回到院子里,三德子和小杏等在那里。
三德子凑过来,问道:“主子,您真头疼啊。”
秦霜华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您要是真头疼,还是赶紧看看病比较好。奴才……”
话没说完,秦霜华挥挥手,“好了,小杏子,过来给本宫找个大香薰球,就是你之前做的那种,动作麻利点儿,估计人快要到了!”
三德子见秦霜华不搭理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完了完了,以前我二哥就是这样,刚才是说头疼,后来就得了疯症,本来还脾气挺好一人儿,后来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主子今天那样子,分明就是咬人的前兆了,怎么办,顺哥,主子现在不看大夫,咱们要不要偷着找一个过来?”
三德子声音虽低,但秦霜华却是听到了,她正在剥一颗花生,随手把花生壳扔在三德子的脸上。
张顺淡淡说道:“德公公,我看您才是需要看病的那个。”
见过蠢的,真心没见过那么蠢的。
小杏按照秦霜华的吩咐,找出一个大香球。
这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声音,秦霜华飞一般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不多时,秦丞相就引着安德海,还有宫里的太医,到了院中。
秦丞相脸色很不好看,大概是因为秦霜华说中了,皇上果然派了贴身太监安德海过来。
他不得不思量,秦霜华话里说的,她是否真的能说动皇帝。
众人进了屋子,就听到秦霜华的头在枕头上来回晃动,嘴里“哎呦哎呦”哼唧个不停。
太医不敢怠慢,赶紧跪下请脉。
秦丞相却是冷笑:“看你怎么装!”
没想到太医请脉之后,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煞白。
安德海心中凛然,赶忙问道:“王太医,太妃娘娘到底生了什么病?”
王太医吓得手都是抖的:“太妃娘娘怎么脉停了?”
这下不只是王太医吓住了,周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没有脉象,停了,只有死人,才会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秦霜华依旧“哎呦哎呦”地乱叫,虽然看着虚弱了点,但是人好好儿的,没有马上就会挂掉的迹象啊!
秦霜华睁开半只眼睛,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满意得很。
然后她轻轻动了一下胳膊,太医刚才吊着的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
“有了有了,有脉象了。”
然而,激动不过三秒,马上,太医这口气又吊了起来。
“怎么又没了?”
如此几次,每次太医摸到脉象,还没看出是什么病症,马上秦霜华的脉象又不见了。
秦霜华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说道:“太医,本宫最近头疼,还吃不下饭,谁也睡不好,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太医不敢妄言,只得跟安德海说:“安公公,咱们借一步说话。”
安德海和他出去,秦丞相也凑过来。
王太医眉头紧皱,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等疑难杂症,下官行医多年,从未见到过。若是普通人,没了脉象,定不会活着,但是淑太妃看着,与常人无异。”
安德海也觉得诡异,“那淑太妃可有性命之忧?”
王太医摇了摇头:“这个,下官也不敢确定。”
秦丞相忍不住插嘴问道:“王太医,你可看仔细了?真不是装得?”
安德海闻言冷哼一声,他挑了挑眉毛,转而问道:“淑太妃离宫之前,还身体康健。怎么回家省亲,就得了这么个怪病。秦丞相,您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第166章怪不得王爷能看得上
第166章 怪不得王爷能看得上
秦丞相赶紧低头,对安德海恭恭敬敬的。最新最快更新
“太妃娘娘回来之后,也是一直身体康健,本官并不知道她怎会得这般怪病的。”
安德海冷笑:“太妃娘娘说了,最近已经头疼有一段儿时间了,秦丞相竟然都不知道?”
秦丞相暗自咬牙。
虽然他不知道秦霜华是怎么把脉搏停下的,但是他知道秦霜华绝对是装得。
可是现在他说,没有用,只会让人觉得他在诬陷宫中太妃。
安德海没有再跟他废话,重新回到屋中。
“太妃娘娘莫急,奴才这就回宫,像皇上禀明此事。”
秦霜华却没有应答,而是不着痕迹地朝着秦丞相瞥了一眼。
秦丞相压抑着怒气,垂眸不语。
“安公公,不用跟皇上说本宫病了,本宫挺好的,让太后也不用挂心。大概是昨天在昭化寺吓到了,所以头疼得严重了些,本宫再休息几日,就好了。”
安德海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太医赶紧离开。
秦霜华预测得不假,这边刚走没多久,安德海又来了一次,带了十几个太医,轮番给秦霜华诊脉。
最终都没有诊出来是什么原因。
当晚,皇帝便下旨,让太医院的首座太医每天都去秦府,给秦霜华请脉。
秦丞相最后一次送完安德海,刚回身,就看到张顺在他身后。
“相爷,主子说了,这是第一次,等会儿估计宫里还会来人,那就是第二次。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相爷还是考虑不好的话,明天宫里来人,主子说什么话,可就不一定了!”
秦丞相怒气纵横,震袖而走。
张顺回去之后,跟秦霜华说明。
秦霜华笑道:“不怕不怕,坑他那么大,总要让他撒撒气不是?不过小顺子,赶紧给你家王爷传递消息,你家王爷手里那些个契约书,估计能派上用场了。”
小杏奇道:“您准备怎么坑相爷?”
“哪里是坑他啊!萧成野可是个大金主,本宫这是给秦丞相介绍了个生意。京城三十六间铺子现在生意不好,此时他不脱手,正待何时?
让萧成野买了,正好解了相爷的燃眉之急。”
“相爷为什么要卖?他缺钱么?”
秦霜华笑得慈眉善目的:“缺,当然缺!”
小杏何等聪明,她马上就知道秦霜华的意图,她依旧忍不住嘟囔着:“主子,就算是为了钱,您也不能不顾念自己的身体啊!您不能为了骗太医们,就给自己下毒啊!”
“本宫哪儿给自己下毒了?”
“您的脉象都没有了,难道不是下的毒?”
秦霜华笑眯眯地从腋下拎出那个大香球,“夹紧了,是个人,都没有脉象。”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张顺忍不住心里想笑,这么古灵精怪的主子,怪不得王爷能看得上!
深夜,萧成野收到京中传来的消息。
张顺把秦霜华的事情,事无巨细地报告给萧成野。
萧成野看了之后,眸光温润细腻了少,脸色也不似白日历那般沉。
突然,他眸光一凛,侧脸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人影映照在驿馆客房的门上。
那人身量娇小,披头散发,抬手,轻轻巧了一下萧成野的门。
萧成野并未应答,而是把手中的信件,放回怀中。
“王爷?”声音里带着试探。
“萧哥哥?”音尾转而娇媚。
“睡了么?”那个声音依旧魅惑,“夜里清冷,小女子独自一人,觉得害怕,不知道可否在萧哥哥这里坐坐,说说话,好度过这慢慢长夜?”
萧成野依旧没动。
萧成野的暗卫,在暗处忍不住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