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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嫣都不得不感叹他一句:心大!
就像李夤说的,李侍郎最为精妙的就是一手好画,随随便便一幅图就能卖到白银千两,但其大作有价无市,所以家里若能珍藏到一副李侍郎的画,对外说出去也是能增光不少。
而薛嫣最为拿手的也是画。
见面后孙先生就把薛嫣介绍给李侍郎。可李侍郎当然还记得这个在皇帝的宴会上,轻而易举的打败了霍衍、又求皇帝开设一条可以休夫的法令,最后当众把孟长川休掉的女人。若说这个女人没点本事他不信,但若说这个女人能在画技上与自己较量,他更不信。
但是看着好友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极力推荐薛嫣来与自己比试,李侍郎猜这个女娃娃想必有点本事——而且她是孟承旨的前妻,说不定还真是一个才女?
李侍郎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几个人便挪步到书房。
因为李侍郎画技高超,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书画大家,为了能赢得这次比试,薛嫣不得不用了投机取巧的手段,模仿着之前在网上看过的图片,画了一幅3d立体画,一只黑色的蜘蛛跃然纸上,仿佛活物一样,一拿出来就让李侍郎、李夤和孙先生大为吃惊。
李侍郎更是拿起那幅画左看右看,甚至伸手去摸,见真的是纸上画的,不由得敬畏的又看了薛嫣几眼。薛嫣对着李侍郎笑笑,为其解释自己是如何画的,听后李侍郎大为感叹,又看了一眼自己画的那幅百马奔腾图,虽也□□灵动、活灵活现,但却不如薛嫣的那个蜘蛛,若不是知道那是画,谁都会以为真有那么一只蜘蛛爬在纸上。
李侍郎感叹道:“老朽甘拜下风。”然后在薛嫣的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薛嫣呼出口气,对李侍郎客气几句,然后走到李夤面前盈盈一拜,然后双手把小本本往李夤面前一送。李夤奇怪的看着薛嫣,“夫人快请起,不知夫人这是何意?”
薛嫣被李夤扶起来,恳求的看着他说:“其实妾身想求李大人一件事,想劳烦李大人将这本笔记交给赵多喜,且让他瞧瞧,我是不是他口中那个让他瞧之不起的女人。并且妾身还有一封信,希望李大人能帮妾身一同交与赵多喜手中。”她又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夹在小本本之中。
李夤略一沉思,接过来说:“是多喜找夫人的麻烦了吗?”
“找妾身的麻烦,妾身倒不愿理他,但他却来找妾身夫君的麻烦,妾身可十分不喜。”薛嫣的语气变得冰冷,复又收起冷脸,恳求的看着李夤说:“不知李大人可否帮妾身转达?”
李夤叹息一声,随即道:“定为夫人传达。”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薛嫣再次对着李夤俯身一拜。
后来告别李侍郎和李夤后,薛嫣想了想,又想向孙先生询问丘林峰是何人、居何位。孙先生咦了一声,奇怪的看一眼薛嫣说:“你可说的是文溥王?”
“文溥王?”薛嫣惊讶的看着孙先生,“丘林峰竟然是……?”外姓王?
孙先生咋舌道:“孟承旨和文溥王感情甚笃,你是孟承旨的前妻,认识文溥王也不奇怪。但是你居然不知道他是王爷?”
“还真不知道。”她还以为丘林峰也是哪家的世子呢,没想到都成王爷了。她又问道:“那孙先生知道他的王府在哪儿吗?”
孙先生瞥她一眼说:“你不会想去闯王府吧?”
第67章 我要当李白16
孙先生瞥她一眼说:“你不会想去闯王府吧?”
薛嫣笑着说:“这个,孙先生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和笑眯眯的薛嫣对视一会儿,孙先生告诉了她王府的地址,然后说了一句:“你可别说是老夫告诉你的,老夫什么也不知道。”然后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挥挥袖子走了。
薛嫣笑了一下,觉得这个老头也挺有意思的。
而告别孙先生后,她就带着轻吟和长歌飞身进了王府,找到丘林峰。
丘林峰此时正在同府里的小妾亲亲我我,看着从天而降的三个人,丘林峰略微吃惊,但更多的却是被人撞破好事的尴尬。他推开小妾整理衣服,又转身让人下去,待整理好形象,才面无表情的转身对着薛嫣说:“不知夫人不告而来,所为何事?”语气略带不悦。
薛嫣理解,毕竟如果是自己和霍衍在亲热被人打扰,自己也想揍人的。
她不好意思的对着丘林峰笑笑,然后将赵多喜打上门来惹事的事情说给丘林峰听,而果然如她所料,这件事丘林峰并不知晓。
丘林峰听后满脸铁青,没想到赵多喜竟做出此等事来。他对着薛嫣说:“我知道了,此事本王定会给夫人一个交代。但是——”他眼神一厉,看着薛嫣语气强硬的说:“此事我虽给夫人解决,是因为多喜做得不对,不该借故找你夫妻麻烦。但若夫人以为谁都可以在我府上来去自如,那本王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事出有因,妾身若是不冒犯一下,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王爷的面,也无处申冤。”薛嫣对着丘林峰俯身一拜,“妾身知晓王爷刚正不阿,定不会任由赵世子欺辱妾身一家,这才敢携婢女、小厮斗胆入府一试,若有冒犯之处,妾身愿意独自承担,甘愿受罚,望王爷体谅妾身难处,包容海涵。”
丘林峰见薛嫣没有狡辩,所言也确实如实,便点点头说:“念你事出有因,本王此番就不计较你私闯王府。你且回去吧,我本定会督促多喜,定不会再让他找你们夫妻麻烦。”
“谢王爷!”薛嫣又是一拜,这才带着轻吟和长歌离开回家。
躺在床上后,她才呼出一口气,心想着:这回能解决赵多喜了吧?一物降一物,赵多喜最怕的自然是丘林峰,如今被丘林峰知道,肯定会看着赵多喜,想必能让赵多喜消停了。
她随手扯过枕头抱在怀里,笑嘻嘻地嘟囔道:“这回应该不会再给霍衍惹麻烦了。”
第二天,赵多喜接到了李夤带给他的小本本。
看着上面的一个个名字,全都是帝城极为有名气的人的认输词,还有他们的签名。他不禁想: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然后又觉得:肯定是孟兄教的。
随后他又拆开那封信,信上也就几个字,看后赵多喜却气的把信摔在了地上!
只见那封信上写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那个女人竟然威胁自己要杀人,是谁给她的胆子?!还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简直是大逆不道!但是想了想,赵多喜又把那封信捡了起来,颤抖地用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字:笔锋犀利大气、字体苍劲有力,若是不说这是薛嫣的字,他定会以为是哪个书法大家写的。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赵多喜闭了闭眼,“能写出这样的诗句的人、能有这样笔锋的人……”若不是薛嫣该多好?
说不定他们能把酒言欢,一起写词作诗,比武论剑。
说不定这样的人,是第二个孟长川。
明明这么有灵气的诗句,这么霸气的字,却是被他贬得一文不值的女人写出来的。赵多喜嘴里有些苦涩,又看了看那封信,最后好好地收藏到了他收集的孟长川曾写的诗句的盒子里。
只见盒子最上方的一张纸上写着:
观君持笔挽清风,字若游龙劲似弓。怎奈娇妻身畔坐,乱我思绪去无踪。
观君、观君……赵多喜再次皱起眉头:这个君,指的是谁呢?
这时,赵多喜忽然一愣,惊讶的拿起那张纸和薛嫣的那封信,两两相对比,发现薛嫣的字竟和孟长川的字□□相似,再看诗的前半段和后半段,字迹竟然略有差异?!赵多喜再次仔细研看,按照这以往他常年对孟长川字迹的研究和模仿,对比着两张纸,最后得出结论:他以为是孟长川写的那首诗竟不是孟长川一人所作!
那前半段、前半段——或许是薛嫣写的?!
这么一想,赵多喜越发觉得信上的字迹和诗的前半段□□相似,最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却说薛嫣这么一搞,竟真的在帝城的文人圈子里面高出了名气,一时之间竟有了个帝城第一才女的名号,让原本的帝城第一才女郑文慧咬牙切齿,却找不到薛嫣一较高下。
霍衍是在几天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没想到他让薛嫣自己在家玩,她竟然也真敢玩,还玩的这么大、玩出这么大的名堂!他虽然挪不出时间回家一趟,却让手下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