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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嫣信手拈来,随口就说出了几个人在说谎的时候的微表情和小动作,比如:抖肩抖腿,重复强调一个问题,扬下巴,直视对方的眼睛探看表情,揉鼻子,捂嘴巴,摸额头,瞳孔放大,语调上扬等等等等,还给贤王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原理。贤王听后露出一脸恍然的神色,细细思考其中诀窍,顿时茅塞顿开,显然已经信了大半。
最后薛嫣总结说:“刚才无色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王爷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很自然,并没有刚才我所说的各种小动作和微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并未说谎。”贤王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这时候薛嫣又提示道:“你倒是可以回想一下,你和郡主说话的时候,她的表情有没有不妥之处?”
薛嫣话音一落,贤王的鼻翼就动了动,眉头也轻微的皱起,抿起嘴唇。
薛嫣见他如此,显然是已经想到郡主的蹊跷之处,放松的一笑,声音愉悦的道:“看来您似乎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了。”她说着松开掐着司徒镇的脖子,手在他的后背稍一使力就将人推出去。司徒镇被推得向前踏出两步,捂着脖子弯腰咳嗽了好一阵,回头恨恨的看薛嫣一眼。
薛嫣却漫不经心的对他一笑,抛过去一个媚眼儿,司徒镇立刻嫌弃的收回目光。
李游这时候上前一步,对着贤王抱拳说:“王爷,想必您也发现此事中的蹊跷之处,不如我们先偃旗息鼓,好好商谈一下再做定夺如何?若是您执意将无色定位罪人,事后却得知罪犯另有他人,必然不会安心,也会让那真凶逍遥法外,想必如此,王爷您也不会甘心吧。”
贤王看向李游,李游毫不心虚的直视着贤王的眼睛,神色坦然正直。贤王不是傻子,自然也发现郡主所言不实,他在心里叹口气,接着转头看司徒镇一眼,两人对视片刻,交换了一个眼神,贤王微微颌首,司徒镇就回头对着薛嫣三人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这位夫人,还有无色大师和李大侠,随我进书房详谈。”接着也不等薛嫣他们答不答应,就直接走向贤王。
贤王对士兵们一挥手,随口说了一句:“退下。”士兵们就都排成两列,各自从侧廊走了。至于他们今天听到的、看见的,若是不烂在肚子里,恐怕烂的就是他们的尸体了。
后来薛嫣等人随司徒正、司徒镇穿过几个庭院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后,司徒正看着李游等人说:“好了,这里没有外人,夫人可以说说,除了你说的谎话鉴别方法可以鉴别**……鉴别无色并未说谎,你们还有何证据证明,他不是嫌犯?”
薛嫣随口就说:“那你们除了郡主的谎言,又有什么证据说这事儿是无色做的?”
司徒镇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如今也能心平气和的说话,智商也终于渐渐回笼。听见薛嫣所问后他便说:“我妹妹手里有一条无色的手珠,她说是无色交予她的定情信物。”
无色转头看他,合掌一礼,不卑不亢的说:“不知世子可否让贫僧见见那串手珠?”
司徒镇看向李游,“那东西在李大侠手里。”
而这个时候李游也已经把那串手珠拿了出来,并打开包着手珠的丝帕说:“郡主手里的就是这个手珠,之前同你分开之前,我还在你的手腕上见过。”他将手珠举起来给大家看。
薛嫣凑过去看了一眼,“咦”了一声,回头看着无色:“确实是你丢的那个。”
无色也点头说:“这个手珠是贫僧两个月之前丢的。”他沉思一下,接着又抬头看向司徒镇和贤王说:“若是贫僧未猜错,贫僧大概和郡主有过一面之缘。”
司徒镇抿起唇,压抑着怒气说:“那你还说……”
无色打断他道:“但也仅仅是一面之缘罢了。”他看向薛嫣,“那天我们是一起见郡主的。”
“一起?”薛嫣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往两个月之前回忆,接着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客栈里那个差一点被她气哭的豪门贵女,顿时恍然大悟地看着无色说:“是她?”
无色点点头,“大概就是她。”
薛嫣当时就不屑的“啧”了一声,“你当时也算给她解围了,她竟然这么冤枉你……咦,是不是她瞧上你俊俏,想要把你弄回来当上门女婿,才故意编的谎话?”她的语气酸溜溜的,瞪了一眼无色后又看向司徒镇说:“你们觉得呢,你们家郡主是不是对你们给她安排的亲事不满意,所以才撒这种谎话,借此来逃婚的啊?”
司徒镇气得直咬牙,不等说话,贤王就叹口气说:“若只是这样,倒还好,可是小女……”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诉说。
司徒镇没好气的接话道:“我妹妹她怀孕了。若是没有这个人、没有这个事,那这个孩子又是怎么来的?”
“啊哩?”薛嫣眨眨眼睛,随口就问:“不是和大夫串通好的吧?”
司徒镇气的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串通好的,那手珠又是从何处得来?若是无人给我妹妹那串手珠,我妹妹难道会偷一个穷酸和尚的破旧手珠吗?”
李游却忽然灵光一闪,就主动上前说道:“之前我们听郡主的叙述后,先入为主的觉得无色就是犯人,但如今看来,为何郡主不提别人,偏偏将无色作为嫌犯这点,其实本身就是一条线索——她为何会对无色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是谁告诉她的?为何不说别人,偏偏说一个和尚?无色的手珠她是从何而来,又是什么人将这手珠给她?”
“反正不论是和人,大概都是近来和无色有仇的人,而且……”薛嫣冷笑一声,“还是一个采花贼。有一个人的名字简直在我嘴边呼之欲出。”
李游和无色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张梦生?”
薛嫣一拍手掌,笑起来说:“张梦生长得倾国倾城,尤其是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直,尼玛老娘就算知道他是个采花贼都想把他给采了,更别提再加上他长得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还会能说会道,郡主年幼单纯,容易上当受骗,被他迷惑简直是轻而易举……”
无色淡淡的看了薛嫣一眼。
薛嫣立刻没有了侃侃而谈的兴奋劲儿,尴尬的咳嗽一声,转头对着李游说:“那家伙之前不是被你们抓了吗,难道被他逃跑了?”
李游略一迟疑,“还未收到此人逃脱的消息,我一会儿即刻飞鸽传书一封,且去问问武林盟。”
这时司徒镇开口嘲讽说:“你们这是直接把罪推给一个已经被抓的采花贼?”
薛嫣立刻转头看着他接话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去找郡主对峙,就知道我们猜的是不是事实了。”
贤王皱起眉头,司徒镇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薛嫣收起笑脸,看着两个人冷哼一声说:“你们若是不配合,那为了给无色证明清白,我就只能去把郡主绑架然后严刑逼供了。”
“你!”贤王震怒的看着薛嫣,还不等开口说话,薛嫣就又嬉皮笑脸的笑起来说:“但是我不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呀~所以咱们还是去找郡主好好谈谈吧,难道贤王不想知道郡主之前对您隐瞒的是什么吗?您可得好好想想,是得罪我这个武林高手,以后从此王府不得安宁,还是让我们和郡主再谈一谈,找到真正欺骗您女儿的罪人。”
贤王看着薛嫣,最终妥协说:“好。”然后对司徒镇说:“你去把秀秀叫来。”
“是。”司徒镇应完,转身出去,临走的时候还瞪了一眼薛嫣。薛嫣对着他呵呵两声,随即拿出一面小镜子,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管她做出来的口红,对着镜子开始描画起来。
无色看她一眼:又是一个没见过的。
不久后司徒镇带着还未显现出孕妇身型的一身红衣的司徒秀秀来了。她一进门,先是给贤王行了个礼,接着一抬头就看见还在照镜子的薛嫣,立刻一惊,随即余光里又看到站在薛嫣身旁的无色,刚想要生气的劲头立刻矮了下去,心虚的收回视线不敢看他。
这时薛嫣拿开挡在脸前的小镜子,对着郡主说:“你和你父王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色的,现在你父王准备把无色凌迟处死,你听了,觉得开不开心呀?”
“什么?”郡主听后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看向无色,接着又快速地移开目光看着贤王说:“父王,您真是这么决定的,您要杀死他?”
贤王扫一眼在郡主背后猛给他使眼色的薛嫣,略一思索,便附和说:“对,此人强迫于你,罪大恶极,若是不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