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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止歌见状又道:“既然表姐没想过,那就不妨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说完,凤止歌将慕晓晓留在房里,自己却是转身出去了。
才走出院子,就见萧靖北领着闻越站在外面,闻越一脸的焦急,不时还探着头往院子里张望。
见凤止歌走了出来,闻越眼中一亮。急急凑上来,问道:“嫂子,晓……慕小姐怎么样了?”
凤止歌抬眼睨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还能怎么样,哭得嗓子哑了,眼睛估计也快瞎了吧。”
闻越悚然一惊。
不过,随即他就意识到,凤止歌这是在逗他,于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嫂子。你可别再拿我寻开心了,我是真的担心慕小姐的情况,今天这事,说起来也都怪我。要不是我串掇她往这边送葡萄,也不会遇到周语然那个疯女人,更不会让慕小姐平白被人这样辱骂一通。”
闻越将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提起周语然时却是一脸的愤恨。
凤止歌有些意外地看了闻越一眼,见他态度真诚,便也不再为难他。“表姐已经没什么事了,只不过,闻公子,你应该知道这个年代,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表姐如今正是议亲的年纪,你若是不能给出什么承诺,还是不要来招惹表姐的好。”
闻越又是一惊,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对慕晓晓的情意掩藏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这个他只见了几面的嫂子给看出来了。
既然已经被看穿,闻越也不用再瞒下去,他向着凤止歌和萧靖北摊了摊手,一张娃娃脸上现出些无奈。
“我也不是刻意要瞒着的,我与晓晓相识时间尚短,要是不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又怎么敢平白表露出什么来?”
凤止歌对闻越的坦白很是满意,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就很看好慕晓晓与闻越,“那现在呢?”
闻越神情微顿。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能确认自己对慕晓晓是有好感的,可之前也不敢肯定那好感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直到慕晓晓在周语然的谩骂之下痛哭不已,察觉到心中的隐痛,他才清楚的认识到这个纯真美好的女孩儿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道:“不瞒嫂子说,我也是才确认对晓晓的心意,我想娶她。”
凤止歌有些意外,上下扫了闻越一眼,道:“你以为想娶她就靠着你上下嘴皮这样一说?别说闻祭酒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单是闻家的环境,只怕表姐也未必就能适应吧?”
听凤止歌如此说,不仅闻越,就连一旁的萧靖北,面上的表情都有些奇异。
好半晌,闻越才道:“嫂子,我父亲,还有我家,并不是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的……”
见闻越和萧靖北这副表情,凤止歌知道这其中必定还有些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她对闻祭酒这个人也是只闻其名,更是从来都没与之打过交道,当年她就对许青松的气节极为敬佩,出于同样的理由,她苏醒之后哪怕对闻书绝这个人久闻其名,也没让人去调查过。
凤止歌本以为,能被所有读书人视为是许青松的接班人,闻书绝应该也如许青松一般,是个严肃且一身正气的人。
这样的人,哪怕平素在家中再怎么温和,只怕家中也定是规矩森严。
所以她才会向闻越问出方才的话来。
可如今看来。她的认知有错?
见凤止歌有不解,闻越纠结了一会儿,道:“说起来,嫂子还从来没去我家作客过。不过父亲和母亲却是极想见见嫂子的,不如,嫂子看看哪天有空,和阿北一起去我家坐坐去?”
听闻越这样一说,凤止歌对闻书绝这个人还真有了些兴趣。于是欣然点头。
一来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好奇心,二来嘛,既然慕晓晓和闻越都彼此有意,她先去看看闻家及闻书绝的情况,也是好的。
与闻越约定好了回京城之后就抽时间去闻家作客,凤止歌便去了三舅母郑氏房里。
因为慕晓晓的事,郑氏和两位嫂子正在房里担心不已,见了凤止歌的到来,三人都齐齐站起身,问起慕晓晓的情况来。
慕家可以说得上是上下一心。虽然慕家子嗣众多,但平时兄弟妯娌之间却极为亲睦,从来没为任何事红过脸。
而慕晓晓,也因是慕家唯一的女儿而被两位伯母当作是亲女儿一般疼爱。
凤止歌之所以愿意与慕家亲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与三位舅母问了好,凤止歌将慕晓晓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道:“不知道三位舅母对今天的事如何看?”
郑氏三人有些意外。
她们都是经历了许多事的妇人,自然能看明白慕晓晓与闻越之间的情愫,可是凤止歌也能看出来,并在她们面前提出此事。却不得不让她们意外了。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郑氏这个母亲开口了。
“虽然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希望晓晓能觅得良人,但慕家与闻家,门第确实不相衬。而且以晓晓的性子,就算真让她进了闻家的门,她也并不一定就能过得开心。”郑氏道。
随着慕晓晓一天天长大,郑氏近年来最为操心的,就是她的婚事。
慕晓晓的性子并不适合将来被关在深宅大院里,所以郑氏本想着。将来从慕家舅舅的下属中选出一个人品相貌都出众的人来,武将并不像京城文官那样讲究规矩,想必慕晓晓必能适应这样的日子。
不得不说,郑氏确实是尽可能的为了慕晓晓作打算。
只是天意弄人,她还没来得及选出中意的女婿人选,慕晓晓自己却对闻越暗许了一颗芳心。
只要一想到慕家与闻家的门第之差,郑氏就总忍不住叹息一声。
闻书绝是国子监祭酒,这就是个极尽清贵的位置,每个在国子监里读过书的人,都得称他一声“老师”,说他桃李满天下一点也不为过,更别提,哪怕郑氏这个读书少的人,都知道他那当世大儒的身份。
而比起闻家,如今的慕家三兄弟虽然都在京为官,但官职低不说,还都是底层的武官,与清贵的闻家简直不是同一个层次上。
这结亲双方若是差距太大,哪怕成功走到一起,只怕将来也会引发诸多矛盾。
郑氏是个极疼女儿的母亲,她又怎么忍心看着慕晓晓这样********走到底?
凤止歌闻言点点头,郑氏无疑是个极为清醒的母亲。
“舅母也不必太快作出决断,今日之事被这么多人看在眼中,闻越若是有心,怎么说也会给表姐一个交代来,至于闻祭酒那里,这几天我与夫君会去闻家作客,不如就待我从闻家回来再与舅母详说?”凤止歌征询着道,“舅母这几天,不妨好好安慰表姐一下。”
凤止歌从闻越的话中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不过到底只是猜测,所以她也没有说与郑氏听,只这样隐讳着道。
郑氏虽然不解,但对这个外甥女,却是极为信任的,当即就点了点头。
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就将行李收拾妥当准备回京。
他们来时就已经算是浩浩荡荡了,回京又带上许多自家庄子里产的瓜菜,倒比来时东西还多出许多。
在城门处与慕家人分开,凤止歌和萧靖北又将慕轻晚和于氏送回威远侯府,这才回了安国公府。
他们只不过离开了几天,国公府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
之后,萧靖北也顾不得休息,趁着天色尚早去了北镇抚司。凤止歌则是了解起这几天京城里的动向来。
就如她所想的那般,这几天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被赵天南派去了解粮仓情况的官员已经于今天早上回了京,只不过,比起去的时候。回来的人数却足足少了好几人,剩下的人也大多面带惊惶,唯恐这些人恐慌之下冲撞了圣驾,哪怕急于知道各地粮仓的现状,也只得让他们今天在驿站好好休息一天。待明日一早再行进宫。
虽然尚未有人从这些归京的官员口中得知粮仓的情况,但只从他们不仅少了几个人,脸色还是那般难看,心思精明的朝中大臣们也不难猜出,粮仓一事上必定大有文章。
明日一早,待这些人进宫面圣,向皇上道明情况,只怕,平稳了许多年的京城就又要掀起一番风浪了。
所以,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京城的气氛便显得有些凝重,有那悲观些的,甚至已经开始惶惑起来了。
也不知道,当这些人知道各地的粮仓里根本连一粒陈米都拿不出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