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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到之前几次凤止歌所表现出来的消息灵通,萧靖北又有些了然。
凤止歌也没费口舌与萧靖北解释梁有才与林娘子之间的事,毕竟事关林娘子的隐私,她看向萧靖北,“你就是为了这事才故意让周语然在所有人面前难堪?”
萧靖北闷不作声地点头。
这时他也觉得自己行事有失分寸了,虽然确实如愿让周语然面上难看,可是也并未给周语然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是他与凤止歌,也许还会被人指责不敬长辈。
伤敌八百,自损三千。
是他愤怒之下太过冲动了。
凤止歌身子往后一倚,选了个舒适的姿势斜躺着,烛光照在她清雅与娇艳并存的面上,带来几分别样的魅惑。
偏头看向萧靖北,她眨了眨眼。“要是我帮你收拾了周语然,你要怎么谢我?”
萧靖北猛然抬起头。
受了周语然这么多年的毒害,萧靖北无时不刻都想将周语然从安国公府赶出去,只是前面那些年他忙着从周语然手里捡回一条命。近两年倒是有了些自保之力,却也寻不到一个可以将周语然赶出去的理由。
如今理由是有了,一旦周语然与梁有才的关系传出去,周语然便绝无可能再继续留在国公府做她的安国公夫人,可那关系到父亲的名誉。父亲好不容易有了痊愈的希望,萧靖北怎么能在这时让父亲为旁人所非议?
在如今的同龄人中,萧靖北绝对算是出类拔萃的,不仅家世出身高人一筹,还文武双全,又深得当今皇上青睐,二十出头便掌管锦衣卫北镇抚司。
可是,萧靖北便是读过再多书,武艺习得再好,他也如这世间的绝大多数男子一样。于内宅之事一窍不通。
所以面对周语然这样一个人,在不能直接出手弄死她时,他便有些束手无策。
这时听凤止歌说可以替他解决掉周语然,萧靖北甚至有些喜出望外。
“如何解决?”说这话时,萧靖北身上的阴郁之气尽散,眼中甚至还有些亮晶晶的。
萧靖北身形高大,平日里又总是一张冷脸,这时的他却冷意尽退,如一个等着要糖吃的孩童般,眼中尽是期待。看着便让人想要掐上两把。
凤止歌见状手就有些痒痒的,若不是还有些理智,只怕真的就要化身狼女了。
撇开头,她道:“你放心。不会牵扯到安国公身上的,而且一定能让周语然主动离开安国公府。”
萧靖北一怔,然后眼中的喜悦渐渐扩大。
他以为凤止歌所说的收拾周语然只是让周语然吃点亏,日后再不敢与那梁有才往来,却没想到凤止歌的意思是要将周语然赶出安国公府。
这样的结果自然更符合萧靖北的期望,但若是让他来做。他只怕只能拿刀架在周语然脖子上以性命作要挟。
凤止歌见状红唇向上扬成一个有些邪魅的弧度,道:“想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萧靖北连连点头。
他若是某种大型犬类动物,只怕已经围着凤止歌不住摆尾巴了。
想到那个画面,凤止歌面上笑容加深,朝着萧靖北勾了勾手指,“过来。”
萧靖北一怔,虽不知凤止歌是何意,却也依言来到凤止歌身边,为了让凤止歌更好的与他说话,他甚至还没用凤止歌说便举一反三的半蹲在了床边。
凤止歌差点没笑出来,果然,平时越是看着冷冰冰的人,犯起傻来也越是可爱。
“笑一个。”凤止歌指了指萧靖北的脸,道。
萧靖北又是一愣,然后却有些为难。
倒不是他不愿意对凤止歌笑,而是他这些年游走于生死边缘,与人接触时也保持着这张冷脸惯了,根本就忘了要如何笑。
若是说这话的是别人,只怕他已经用浑身的冷气将那人冻成冰棍了,不过当对象换成他期盼已久的凤止歌,他却根本没想过要拒绝。
满脸严肃的想了好半晌,闻越那有些赖皮的笑容与宁修宜温文儒雅的微笑在脑海中不住闪现,然后,萧靖北才慢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是僵硬的笑容。
如果,那能算得上笑容的话。
凤止歌本是想调笑萧靖北一番的,但看到这里,原本的戏谑心理却全部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怜惜。
在萧靖北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当初在后世时的自己。
不会哭不会笑,生命里所有的意义只在于完成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任务之余,便只能如阴沟里的老鼠般生活在阴暗里。
当初重生为寒素,她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从那种状态里走出来。
那么,如今的萧靖北呢?他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一个会哭会笑的正常人?
抬手抚上近在眼前的一张俊脸,这张脸上此时还保存着那僵硬得足以吓哭小朋友的笑容,凤止歌直至这时才突然发觉,自从当年在湖州顺手救下萧靖北,之后每次见到他,他在她面前便似乎格外的坦诚。
就像此时,明明不知道要怎样笑,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仍让这个僵硬的笑容在脸上挂了这么久。
“真是个傻子。”凤止歌喃喃道。
然后在萧靖北的疑惑中起身宽衣洗漱,待她洗漱完毕又换下一身嫁衣掀开锦被坐到床上,才发现萧靖北正面红耳赤地瞪着她。
微微一笑,凤止歌忍不住又小小调戏了一把:“时辰可不早了,你还不赶紧洗洗睡了,莫非还想做些什么洞房花烛夜应该做的事?”
萧靖北一听,便如被吓到了一般,顶着一张涨红的脸赶紧去了隔间洗漱。
待他洗漱好来到床边,看着床上凤止歌给他空出来的一半位置,迟疑了好半晌,这才伸手轻轻掀起被子,浑身僵硬的躺了进去。
躺在内侧的凤止歌无声的笑了笑。
这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两人本来都以为自己会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而无法入睡,但实际情况却是,听着另一个人清浅的呼吸声,没过多久,两人便先后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第120章 下马威
凤止歌是被外面的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一瞬间,注意到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她眼中下意识的闪过警惕,抬手便要往身侧之人颈间招呼去。
掌刀在离萧靖北的脖子两寸高时被硬生生的停下了。
凤止歌这才突然想起来,就在昨天,她已经成亲了。
已经成亲的人,身边睡着另外一个人,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也幸好她及时停了手,否则,她大概会是大武朝第一个成亲第二天便亲手杀夫的人吧。
不过……
回想起昨天夜里的一夜好眠,凤止歌双眼不由微微眯了眯。
因为当初在后世时的职业关系,她早就练就了几乎成了本能的警惕心,别说身边躺个人了,就算是从窗户飞进来一只苍蝇,恐怕都会将她吵醒,可昨晚……
是她的警惕心变弱了?
而萧靖北的那双黑眸,却因掌刀带起的微风而在这时睁了开来。
看着凤止歌那近在咫尺的掌刀,萧靖北眼中闪过些微疑惑,不过他似乎也并没有追根问底的意思,下一刻便露出一个在凤止歌看来有些炫目的笑容来。
越是从来不笑的人,当他露出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来,便越是让人感到震撼。
凤止歌心里这时便有些震撼。
很难想象,萧靖北这种自小与死神打交道的人,也会有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
只是,为什么呢?
她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便听门外传来李嬷嬷的请示声:“主子?”
将警惕心的问题抛到一边,凤止歌应道:“进来吧。”
李嬷嬷应声推门而入,身后除了半夏与扶风跟着她进了屋,隔着房中立着的山水屏风,凤止歌隐隐可以看到,门外还成一排跪着四个容貌或娇艳或清纯或文雅或清秀的四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子。
这四名女子虽然跪着,但脸上却都带着明显的委屈。其中一个看起来格外娇柔的,此时正低头垂泪,不时还抬手拭着泪。
这女子本就长得娇弱可人,拭泪的动作更是柔弱诱人到极点。极易给人我见犹怜之感。
另外三名女子,虽然并未如这娇弱女子一般无声哭泣,但面上的委屈与不服却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偶尔还能听到她们低声说着诸如“我们是夫人赏给世子的”、“不能这样对我们”之类的话。
可以想见,方才吵醒凤止歌的那阵喧哗声。其来源便是这四个莫名其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