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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瑜还以为她会一并将自己打发走。
曹妍儿走后,皇太妃果真与宋瑾瑜说了些体己话,仿佛她从来没有不喜欢过宋瑾瑜,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她像一个真正的长者,嘱咐她怀孩子是天大的事,叫她一定要加倍小心,还叫心儿好好照顾她家主子。
宋瑾瑜和心儿都表示一定遵从皇太妃的关照。
皇太妃又鼓励宋瑾瑜千万不要灰心,不要因为自己曾是先帝的后妃,又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而轻视自己。
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是整个后宫里最受宠的女人,怀了皇帝的孩子。
皇太妃又亲切的对宋瑾瑜说:“我们真应该多亲近亲近,我与你却还有一段因缘。”
“不知道皇太妃娘娘说的是什么因缘。”
“恐怕你也听说过,我跟你一样,侍奉先帝之时,并非初嫁,我乃前朝皇帝的宠妃。”
“前朝?皇太妃您说的是灭亡的南希国?”宋瑾瑜心中咯噔了一下。
皇太妃点头:“正是如此。你爷爷乃前朝老臣,我乃前朝妃嫔,你说是不是有因缘,说不定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只是你已经不记得了。”
宋瑾瑜相信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她是父皇的妃子,怪不得自己看着她觉得眼熟。但是她是谁呢?仇恨和生存已经占据了她太多的脑容量,让她无暇他人他事。
皇太妃见她脸色不好,关心的问:“才人你怎么了,看起来非常不好的样子。”
宋瑾瑜回答:“大概是出来走动太久,请皇太妃娘娘允许臣妾先行回宫。”
“你快些回去叫李太医看看,若是你有什么差错,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是臣妾身子太虚弱。”由心儿扶着离开。
路上,心儿问宋瑾瑜,“才人,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过后心儿马上请来李太医,还将东方玠惊动了。
李太医检查的结果是没有什么大碍,好好歇息便可,东方玠在她身边陪了一天。
宋瑾瑜却一直对皇太妃所说的话念念不忘,后来,她终于想起来她是谁。
所谓的宠妃,不过是得到的眷顾比其他人稍微多一点点而已。
南希国,一直以来,都是皇后专宠。可是身为一国之君,总免不了要多纳几位妃子。皇后又非常通情达理,对后宫的其他嫔妃照顾有加,这梁才人便是其中一员。
梁才人入宫最晚,年龄最小,乖巧机灵,非常讨人喜欢,时常围着皇后姐姐长姐姐短的叫,让皇后也更加照顾这个小妹妹。
宋瑾瑜怎么也想不到,如今老谋深算的皇太妃,竟然是当年那个天真可爱的梁才人。
果真是人心易变,变得面目全非。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
☆、第二十四章 何姑姑的忏悔
从皇太妃宫里回来,宋瑾瑜脸色很不好,她觉得全身冰冷。
如果说从前对于皇太妃仅仅是戒备和视其为曹起的同党的话,或者是杀害真正宋瑾瑜的凶手。
如今,皇太妃于她,却是仇恨之人了。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进宫的目的,即使是如今荣华富贵,却也不能消磨她的斗志。
如今这种意念更加强烈。
但是,她知道,在这芸芸后宫之中,她还太弱小,所以,她只能忍,忍到自己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为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臣民,报仇。
在这期间,她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保护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受到一点的伤害。
她的小心翼翼阻挡不了别人要谋害她的脚步。
宋瑾瑜的吃穿一向是心儿亲力亲为,若是心儿实在走不开,也会将照顾宋瑾瑜的各种事宜交由月伊照看。
如今,月伊算得上是无暇宫里除心儿以外最受宋瑾瑜信任的人了。
可是今日,给宋瑾瑜送安胎药来的,既不是心儿,也不是月伊,而是从前一直对宋瑾瑜非常无理的御前姑姑何姑姑。
看她脸上笑成一朵花的样子,宋瑾瑜立即警觉起来。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的问:“今儿怎么有劳何姑姑亲自来为我送药,心儿和月伊呢?”
何姑姑恭谨的说:“回才人的话,心儿和月伊姑娘都在忙着别的事情,走不开身,奴婢身为无暇宫中的一员,自然应当为才人出一份力。”
何姑姑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样说宋瑾瑜必然不会放心服药,毕竟她以往对宋瑾瑜做了那么多无理的事情。
她将药放在案台上,真挚的对宋瑾瑜说。“才人,奴婢知道,奴婢以往做了许多对才人不敬的事情,罪该万死。但也请娘娘原谅奴婢对皇上的一片心,以至于以为娘娘靠近皇上是存了别的心思,才做了那些糊涂的事情。幸而娘娘您心胸宽广,不与奴婢计较。
“这些日子,才人您对皇上和大皇子的所作所为,悉心照顾,奴婢看得一清二楚,奴婢从未在宫中见过才人这样一心一意为皇上的妃子。奴婢深深为自己先前的无礼深感愧疚,如今才人您身怀六甲,奴婢希望能为才人您做点事,来弥补奴婢对您的愧疚。”
宋瑾瑜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何姑姑又说:“奴婢从六岁开始追随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奴婢早已经将皇上视为最亲近的人,所以,对深得皇上宠爱的才人您做了一些不当的行为,还望才人您谅解。
“若是才人觉得非要惩罚奴婢才能消气,还请才人指使,奴婢自愿领罚。”
宋瑾瑜突然和善的笑了:“何姑姑哪里的话,我们都是服侍皇上的人,自然事事以皇上为先。我初入无暇宫之时,莫说是何姑姑,这宫里的哪个女人不认为我对皇上另有图谋,以至于现在,也有许多人误解我。
“所以,何姑姑,我怎么会怪你,如今你终于肯接纳我,我非常开心,要是宫里的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多谢才人谬赞,才人,药快凉了,您趁热喝。”
宋瑾瑜伸手去接,丝毫没有皱一下眉头,一口喝下去。
何姑姑端着空空如也的药碗,心满意足的走了。
匆忙赶到宋瑾瑜寝宫的心儿知晓这件事之后,急出了一身冷汗,忙叫月伊去请李太医过来。
在月伊去请李太医前来的这段时间里,心儿丝毫不分尊卑、语无伦次的骂宋瑾瑜。“才人,你怎么能乱吃她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她向来心怀不轨,万一伤及你肚子里的龙子怎么办?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不行,我要去请皇上来主持公道。才人,您怎么这么糊涂呢?”
心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说是要去请皇帝,却又不敢真的离开,怕宋瑾瑜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照顾不及。
倒是宋瑾瑜一脸从容不迫,“心儿,你不要着急,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有事的,刚才何姑姑解释过了,以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怎么不会有事?你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何姑姑分明就是嫉妒你受皇上的喜爱,她自己却永远都只能当奴婢。她想当娘娘的心思,宫里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如果她不是有心害你,怎么会将我和月伊都支走,给你端药进来,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心儿越想越担心,仿佛宋瑾瑜真的出事了一样。
幸好这时李太医出现解救了宋瑾瑜。
李太医对宋瑾瑜仔细查看之后,并没有发现异样。
宋瑾瑜一副早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着心儿:“我就说不会有事吧,你还不相信。”
心儿还真的不相信,她缠着李太医,“李太医,你再好好看看,看是不是漏看了什么。才人千金贵体,马虎不得。”
李太医非常无奈,“心儿姑娘,该检查的地方我都检查过了,才人的确一切如常,并无任何不妥的地方。心儿姑娘若是信不过微臣,可请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前来查看。”
心儿一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立即要出去为宋瑾瑜请其他太医。
宋瑾瑜忙阻止她,“心儿,不得胡闹。”
心儿才乖乖安分些,但是接下来的许多天都十分紧张,不肯离开宋瑾瑜的身边一步。
东方玠察觉到心儿的反常,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瑾瑜笑道:“这丫头疑神疑鬼的,不必理会。”
两人笑得很开心,不过东方玠还是嘱咐宋瑾瑜凡是小心一点,毕竟现在是两个人的安危。
这几天何姑姑倒是常常前来献殷勤,不管皇帝与不在,并无差别。
宋瑾瑜也对她非常亲近,几乎比得上心儿和月伊。
这让心儿更加不高兴,在宋瑾瑜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