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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彼时还是三品怀化将军,也在军中,向宁国公请求出兵支援,宁国公以策略为由,拒不答应。最后老将军血战五日力竭被俘。”
“邵夙用老将军和其他俘兵威胁我军,妄图动摇我军心。老将军不愿邵夙得逞,引颈自戮。”
祁蓁蓁听得心情复杂,想了想,问,“你是不是还少说了什么?”
苏忠答道,“无。”
祁蓁蓁提醒,“关于我父皇的。”
苏忠眉头动了动,“不敢妄议圣上。”
祁蓁蓁根据记忆道,“我父皇不仅没有感动于老将军的义薄云天,反而以老将军的失败被俘为耻,斥责他死不足惜。而且父皇也没有追究宁国公的失误。是也不是?”
苏忠默认。
祁蓁蓁叹了一口气,“是我父皇负了你们。”他们一家是好人哪!
苏忠面色一变,道,“公主慎言。”
祁蓁蓁知道这对话一定会传到顾珣耳朵里,于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转开话题,“既然宁国公府与将军有仇,那便是与我有仇,这邀请不去也罢。”
她一条咸鱼,躺平平多好,干嘛去看无聊得要死的戏啊!
书里原主祁蓁蓁嫁顾珣不情不愿,心里有气,于是明知宁国公府与顾珣有仇,还故意去宁国公府,以此与顾珣作对。
简直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不多时顾珣果然听到苏忠禀报此事。
“我看公主姿态做不得假,是真的向着大将军府。”
顾珣低眉沉默了许久。
晚间顾珣回到卧室,祁蓁蓁东一眼西一眼地瞟着顾珣,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对自己的改观。
顾珣神色淡漠,没正眼看她,却将少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少女偷看的次数多了,他终于看向她,略一挑眉,问,“看什么?”
“你们先下去。”祁蓁蓁先屏退下人,然后冲顾珣讨好地一笑,“舅舅,听说您与宁国公府有仇,是否需要我去宁国公府为您出气啊?”
顾珣皱眉诧异地看着她。
祁蓁蓁微笑,“我知道,您光明磊落,自然是不屑这样做的。可我想为您做点什么。”
顾珣审视着她,他已经快记不清,这少女到底夸了他多少好话了。说得多了,便显得刻意虚伪;可她与那些阿谀奉承、有所贪图的人,又明显不一样。
顾珣倾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带一点淡淡松香味道的气息拂在了祁蓁蓁脸上。
“你想从我这里,图求什么?”顾珣逼视着她,低沉地问。
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更方便监视他吗?
祁蓁蓁纯良无辜地微笑,娇软道,“我无所图求啊,真的,舅舅你信我!”
说谎。
顾珣松开了手,进入了浴室。
祁蓁蓁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所求无非是活命,再进一步,就是滋润地活命。
外面是乱世,留在顾珣身边反而安全一些。她一定要取信于顾珣,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啊——即便他现在似乎还不怎么信任她。
顾蓁蓁已洗漱完毕,躺进被窝,继续思量着。
说起来,宁国公府的话,过些天倒是有一件事,刚好可以利用一下,来刷顾珣的好感度……
顾珣没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当他默认了。
顾珣穿着中衣从浴室出来,祁蓁蓁已经躺进了被窝里,姿势规规矩矩,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脸上却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顾珣冷淡,坐在床边脱鞋。
见他过来,祁蓁蓁敛去思索的表情,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软声道,“舅舅,如今您官居一品,宁国公比不上您。”
顾珣淡淡扫了她一眼。
确实。国公是个爵位,没有实权,宁国公身上,不过一个二品辅国大将军的官职。而他已经狠狠超过了宁国公,成为一品骁骑大将军,再也没有哪个臣子,能让他忍辱负重到那般田地了。
“您真厉害,二十出头的大将军,古往今来大抵只您一个。”祁蓁蓁笑道。
又来了。
顾珣冷淡道,“睡。”
“好的,听你的。”祁蓁蓁从善如流,甜甜一笑,“晚安。”
她很快睡了过去,没心没肺的样子。
顾珣吹熄了灯,在黑暗中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心想,能这样高枕无忧的,大抵真的是心思澄明的人罢?
而此时,在祁蓁蓁不知道的某个深宅大院,一名贵妇,正表情森冷地磨着一把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 祁·小仙女·马屁精·咸鱼·蓁蓁:舅舅,您信我啊!
顾珣:我信你个棒槌
第10章 遇刺
这日阳光温暖,祁蓁蓁躺在枯黄柳树稀疏的树影下晒太阳。
惠风和畅,气温宜人,树影婆娑。花圃里开了一丛丛品种各异的菊花,香气四溢。
顾瑶惬意得快要睡着了。
“公主殿下,”忠叔走进,平板板地报告,“杜夫人求见。”
“哪个杜夫人?”祁蓁蓁懒洋洋地问。
“户部尚书杜夫人。”忠叔道。
祁蓁蓁觉得这个官职和姓氏有些熟悉,在书里似乎出现过,但又记不太清,只站起身道,“请进罢。”
兴许只是来攀交情、拉关系的。
不一会儿杜夫人进来,带着一个婢女,给祁蓁蓁行礼。
那夫人四十出头,个子瘦高,装扮隆重,脸上却有浓妆艳抹也掩盖不了的憔悴。
杜夫人从婢女手里拿过一个宝蓝色锦盒,恭敬道,“公主新婚,臣妇特来恭祝,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她恭谨地弯着腰,双手捧着锦盒往祁蓁蓁跟前送。
祁蓁蓁笑了笑,“你太客气了。”
别人有诚意,于是她也十分有诚意地亲自伸手去接。
忽然间杜夫人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脸露凶狠,疯狂地朝祁蓁蓁扑过来。
“你去死吧!”
眼前寒光一闪,祁蓁蓁大惊,下意识闪躲。但隔得太近,她根本来不及,本能地侧身朝后退,抬手阻拦。匕首划开她的小臂后,笔直朝她腹部刺来。
血流如注,情势危急,红荔惊声尖叫,将洗好的葡萄撒了一地。
千钧一发之际,匕首刺进一寸,忠叔终于赶了过来,扯住杜夫人往后一甩,杜夫人扑倒在地。
红荔扑了过来,焦急询问,“公主殿下,您怎样?”
祁蓁蓁按着腹部的伤口,疼得呼吸急促,额头上沁出了冷汗,快要站不稳。红荔赶紧扶她坐在贵妃椅上。
婢女素兰大喊,声音急迫,“快找大夫!”
另一个婢女疏影扯来一件披风揉成一团,按在祁蓁蓁伤处,给她止血。
杜夫人被扯得摔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还要来刺杀祁蓁蓁。
“还我女儿命来!”杜夫人举着匕首,脸色狰狞地大叫着。
忠叔转身狠狠踹了她一脚。这一脚带了功夫,杜夫人跌倒在地,当场吐出血来。府里男丁连忙按住了她。
红荔手足无措,素兰连忙跑去拿金疮药粉和绷带。
一个新妇在室外包扎必然不妥,忠叔呼喊着两个男丁过来,要将祁蓁蓁连带着贵妃椅一起抬进室内。
这正乱成一团的时候,顾珣下朝回来了。
“怎么回事?”顾珣惊诧地皱眉,看着祁蓁蓁素淡衣服上的殷红血液。
忠叔急忙道,“公主被杜夫人刺伤,匕首无毒。”
“入内包扎。”顾珣利落地说了一句,快步走上前,弯腰,轻轻抱起了祁蓁蓁。
祁蓁蓁皱眉忍痛,闭着眼睛埋首在顾珣胸前,闻到他身上混着淡淡松香味道的男子气息。
他抱着她,仿佛不费力气,步伐很稳,心跳很沉,一下一下,充满了力量感。
那一刻,祁蓁蓁忽然觉得心情变得十分奇异,仿佛安定了不少,又仿佛多了几分敬畏。
顾珣大步流星,将祁蓁蓁抱进内室,放在床榻上。
包扎必然要宽衣,顾珣犹豫着,打算找个理由也离开。
但红荔第一次见这么多血,手抖得不行,根本没办法麻利地给祁蓁蓁包扎。
而且大夫还未来,在场几人,只有刀里来血里去的顾珣对刺伤有经验,看得出伤势轻重。
顾珣见少女惨白的脸色,皱眉沉沉叹出一口气,接过药瓶,道,“我来罢。”
红荔苍白着脸退开。
顾珣坐在床边,拉住少女的手臂,扯开袖子,便见白皙的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利落地扯开瓷瓶塞子,神色凝重地洒下一层层药粉,然后拿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动作只管效果,谈不上轻柔小心。
祁蓁蓁拿另一只完好的手臂遮住眼睛,终于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的。
她想她来以后,被丽妃打耳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