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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派来接言蹊的慕家大管家站在医馆里完整地听完了整个故事,心中自有他的算盘。等言蹊拿了药出来就见店内站着一个老人,而林白术正在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看起来神情有些严肃。
“师兄?”
林白术还没有开口就见旁边的老人笑着说:“您就是林大夫的亲传弟子吧?”
言蹊点点头,看了眼林白术得到了他安抚的眼神。
“是这样的,我们想请您去看个病人。”老人补充道,“小林大夫也在那。”老太太出嫁后随了夫姓,一般人都是喊她林大夫,而只有知道的人才喊她小林大夫,因为林大夫其实是她的丈夫。
林白术虽然和那边的人没有打过交道,可也知道来人没有恶意,再加上是奶奶带过来的话,他摸了摸言蹊已经长至耳边的齐耳短发,“去吧,奶奶在那等你了,别怕。”他虽然也很想跟着言蹊去,但是来人既然没有邀请他一起去,他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地跟着。
言蹊抿了抿嘴,坐上接走老太太的黑色小轿车绝尘而去。
在路上,老管家却没有多言,等车行驶到了慕家老宅,言蹊都不知道她来这里为了什么。
老管家不说,径自带她去了慕炎的房间。言蹊这一路上也没有心思多看周围的环境,一直安静地跟在老管家身后,倒也得到了一分青眼。
“我们到了。”
老管家推门进去,言蹊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忽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床上的人。
她没想到,是以这样一种情况下和他再次相遇。
他瘦了,也憔悴了。
第49章 铁汉柔情炕上走(11)
慕炎瘦了许多,这些天昏迷没有好好吃饭,脸上的气色十分难看。
“他这是?”
言蹊回头问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脸上的表情十分焦灼。
管家没在意这个细节,没有回答反而伸手,“一直沉睡不醒,辛苦小大夫了。”
言蹊倒也没有在意,径自走进屋内,握住慕炎的手腕静心把脉,发现脉象并无他碍,只是这人不醒是为什么?
“怎么样?”
言蹊沉思片刻,拿起桌旁的笔写了张药方递了过去,没有回答故作高深地说:“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吧。”
管家双手接过那张单方便往外走,言蹊看着老管家走远后,起身坐到床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神情有些恍惚。
伸出手颤悠悠地碰上他的脸,摸着那张脸上微凸的颧骨,脸上没有二两肉,整张脸显得更加立体。
她就知道,他不会抛弃她,明知他不会,可真正看到他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模样,心底的最深处还是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疼。
“言大哥……”
不知道你醒来还能认出现在的我吗?
等老管家再回来,言蹊已经拿着本书在慕炎身边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声音又柔又俏,讲到故事紧张处的时候,语气还会不自觉地加重,脸上的表情十分地丰富,精致的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
“咳……”
言蹊听到身后传来的咳嗽声下意识地回头,脸上还保持着那张颜艺的表情,等看到老管家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表情有多搞笑。
耷拉着小脑袋不好意思看人。
不过经这么一闹,老管家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问:“小大夫,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呢?”
“讲、讲故事……”言蹊轻咳两声,解释道:“对于这样沉睡不醒的病人,外界适当的刺激说不定对他醒来会有帮助。”
老管家恍然点点头,看言蹊的表情微敛。
“管家,江小姐来看少爷了。”
言蹊一愣,赶紧将手里的书放好,说:“既然有人来了那我先回去,等明天再来。”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直到他醒过来。
老管家没有立刻回答,他原本是想让言蹊待在这里直到少爷醒过来的。
可言蹊误会了,她以为老管家不需要她再来了,急急道:“我明天再来需要再来随时观察他的病情,有利于随时调整药方。”
小姑娘拽着手指眼巴巴地望着他,那双紫葡萄提溜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老管家想,算了,小姑娘还小,住在陌生的地方可能有不习惯的地方,大不了明天再把她接过来好了。
“那好。”老管家标准地微笑,“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小大夫两头跑了。”
言蹊摇着脑袋,一头短发被她甩得飞起,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后,老管家送言蹊出去,正好和老太太一起回杏林堂。
下楼梯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上楼探望慕炎的江心蕊,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言蹊发现并认出了她,江心蕊不再是之前那副落魄的模样,如今看来她重新回到京城后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言蹊想起什么,慕炎的不告而别多半和这个女人有关。
江心蕊有找回了慕家继承人的功劳,这让她回来后混得风生水起,只要抱住了慕家的大腿,不但她与人私奔的黑历史会被抹去,那她接下来的一生都会顺风顺水。
只要,慕炎一直沉睡下去。
想起重生后,她凭借着重活一次的有时,将以前她眼中的天之骄子耍得团团转,让他们一个个对她死心塌地,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现了另一种可能。
若是那个男人醒了,她只要让他无法自拔地爱上她,在京城,她便能无所畏惧。
想到这,江心蕊紧了紧手,忽然想起和她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想起女人俏丽的侧脸,随口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带路的吴妈如实道:“那是林神医的亲传弟子,老爷请来帮少爷看病的呢。”
江心蕊觉得刚刚那个女人有一丝丝的熟悉感,可怎么想也想不到是谁,正好两人走到了慕炎的屋门口,她便没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若是她知道,这个人将成为她重生后最大的阻碍,说不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会想着如何除掉这个眼中钉。
可惜,等她有所察觉的时候,言蹊已经被人护在怀里,那人不容许一丝一毫的风雨伤害到她。
那个男人用自己的双臂将人牢牢地护在自己身下,哪怕生命到了穷途末路,也要护她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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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派人将言蹊和老太太一起安全地送回了家。
言蹊回到家后,忍了一路,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凑到老太太身边开口问道:“师娘,他们到底是谁啊?”
老太太碾着药草,头也不抬地回道:“知道陪着主席打天下的那群人吗,慕家就是其中底蕴最深的一家。”
“嘶。”言蹊倒吸口冷气,根正苗红的老牌世家。
“那生病的人是谁呢?”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老太太碾药的动作一顿,轻叹了口气,“那是慕家下一任继承人,也是这一辈中最为优秀的领军人物,可惜了……”
老太太欲言未尽的话让言蹊心忍不住颤了颤,“可惜什么?”
老太太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算是最清楚了,那些人不会动她,毕竟谁都有个小毛小病的,若是没了她,那些惜命的家伙睡也睡不踏实,所以老太太在京城混迹这么多年,可以算是对家家那本难念的经都知道个大概。
如今正巧言蹊问起来了,老太太边碾着药边道:“小伙子是个好的,可惜摊上了一个不着调的父亲。他是慕老大的私生子,因为正房生不出孩子就将他强行从他亲生母亲身边抱了回来,后来他亲妈抑郁而终,他也就在慕家住下了。”
言蹊愣怔,她以为慕炎不苟言笑是因为他习惯如此,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个原因。
“因为慕老大两口子实在做得不地道,那小子后来被慕老头养在身边,长大后在安排下进了部队,每次最危险的任务名单里一定有他。好在小伙子也争气,好像在那里头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只是在最近一次任务的时候,人出了事,大家都以为他回不来了,好在最后还是捡了条命回来。”
“要我说,他们这种人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他能回来已经算是侥幸了,只是那条腿我看了,因为时间拖得太久,估计想恢复如初那是不可能的了。”
“人现在睡不醒,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再这样下去,这才把你也叫过去。把你卷进来是因为我的私心,你放心大胆地治,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好,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
这还是老太太第一次说那么多话,慕炎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从一个瘦弱的小少年成长为国之栋梁,她不希望看见他这样一直半死不活地睡下去,所以才想起言蹊,哪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