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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用不到,你们拿着,急用使。”明母不收。
推搡一番,明心把手镯往明母一戴,转身离开。
“什么,我给她敬茶,正房的位都让了,给她个噱头,还不满足。”胡翠英听到要给席曼音敬茶,心里不快。
“这毕竟是礼仪,望胡小姐别坏了礼。”这席小姐嫁来,丰盈了家底,随嫁了不少丫头。这小丫头只顾自己主子,心气也高。
“礼,这是宋家,没这礼,出去。”胡翠英怎么说也是她的主。
席小姐看一切随了心愿,正房的位子坐着。毕竟同争一男人,和睦相处才是见了鬼。这宋云哲对自己忽冷忽热,总觉礼多一些。
宋云哲只顾读书,不想卷入两人争斗。刚拿出书,耳边又传来吵声。
“茶我都给你敬了,还让我给你天天请安,你把我当你丫鬟呀。”胡翠英茶杯一摔,指着席曼音大骂。
“你就是妾,这是本分。”席小姐不动声色。
你闹吧,闹得越大,越对我有利。看你这样子,宋云哲还能撑多久。
“谁是妻,谁是妾,你心里清楚,要不是你爹,你能进了这门。”胡翠英越说越委屈。
宋云哲放下书,想出书房。一声声哭泣传来,愁得脑子疼,书房门一关,随她们去吧。
一场秋雨来得急,宋云霆为明心披了一件外衣。屋外雨落得急,宋云霆觉得脖间湿漉漉的。几个雨滴啪啪落下来。
当时钱不够使,这房子也只是随便修一修。经过夏天雨水冲击,到了这秋天,实在撑不住,漏雨了。
宋云霆看雨水打湿了绣布,拿个斗笠,爬上了房顶。
“喂,你慢点,等雨停再修。”明心追出门。
“快回去,雨大,小窟隆,马上修好。”宋云霆趴在屋顶上,拿着锤子开始修。
房瓦湿,宋云霆深一脚浅一脚在屋顶上查看。
雨越下越大,风吹得瓦一张一合。明心在下面等得急。又劝不动宋云霆,只能思量一会,去厨房给他煮碗姜汤。
姜的味道慢慢沁入鼻,明心刚拿起碗。听到屋外瓦片哐哐的掉下来。这风竟会这么大?
“老板娘,不好了,掌柜的摔下来了。”满身湿的小二忙赶来。
“什么。”碗落地,明心心急冒雨跑了出去。
几人围着宋云霆,地上全是碎瓦。明心挤进人群,几人拍打,宋云霆也没有回应。吓得明心几乎哭出了声。
几人七手八脚顶着风雨把宋云霆抬进门,几滴血落雨里,明心感觉手在发抖。
“云霆,云霆。”明心扑到床前。
正文 97苏醒
那一瞬间,明心的心如刀绞。看到宋云霆一动不动,她曾经多想离开他,这一刻,抓住手,却抓不住人。
雨水混着眼泪滴到枕头,明心用毛巾紧紧裹住宋云霆的后脑勺。血慢慢渗出来,明心紧紧抓住这个男人的手,她害怕。
“明心,让大夫看看。”明母将大夫领上前。
缓缓松开手,离开宋云霆,倚在门上。手紧紧拽住门,脸贴门,泪止不住地流。明心不敢看,一直可以依靠着他,他倒了,她怕了。
几针止血,一层层纱布缠在宋云霆脑袋上。
“大夫,怎么样。”明心有些趔趄,忙来问。
“伤到脑袋,还在昏迷,明天能醒,便无碍,若不,就恐怕。”大夫叹口气,走了。
他睡得如此熟,有几分孩子感觉。总觉着他是粗夫一个,强壮到可以顶住天。这时候,他就躺在这,脆弱得像个婴儿。
外面的雨一直下,明心的泪一直流。明心用手摸摸宋云霆的脸,那个随叫随到的他,现在怎么喊都不应。
“长安,你慢点。”教书先生喊得急。
冒雨赶来的长安,有些哭腔,抓抓明心的衣角。
“娘,爹怎么了,他们说。”长安的哭声越来越大。
“爹会没事的。”明心用袖子给明心擦擦,忍住将要流的泪。
没事?明心自己都不确定,想想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摸摸长安的头,看看昏迷的宋云霆,明心才发觉,什么都比不上全家好好的。
雨水哗哗的下了一夜,这一夜,明心曾经祈祷无数次,只要宋云霆能醒来,自己怎么着都行。
天微明,雨停了。明心布满血丝的眼睛,呆呆望着宋云霆的脸。他真的要离开她了,说走就走。
“明心,吃点饭吧。”明母看着明心的样子也心疼,这样下去,明心肯定也要撑不住了。
“不,我再等等,云霆马上要醒了。”明心又握了握宋云霆的手,多希望宋云霆的眼睛能睁开。
雨停了,人未醒。大夫摇摇头走了。
明心半跪床边,呼喊声连连,最后体力不支也倒下了。
当明心睁开眼时,虽全身无力,但也心系着宋云霆。刚出里屋,长安一头撞到明心。
“娘,爹,爹,醒了。”长安十分欢喜。
“醒了,真的?”明心差点摔倒,跟着长安小跑起来。
宋云霆背枕着枕头,头戴纱布,喝着药。
药碗刚落桌,一个怀抱袭来。宋云霆轻轻抱着明心,听着明心带着哭腔的话语。
“你终于醒了,我怕你。”明心觉着这个怀抱多么安全,压抑的情感在这一瞬间爆发。
“明心,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宋云霆摸摸明心的头发。明心对宋云霆第一次这样,可以这么抱着明心,宋云霆真的很开心。
“什么,让我和马夫坐一起?宋云哲,我是你的妻,妾。”胡翠英怎能受人摆布。
“英子,你毕竟是妾,委屈一下。”宋云哲向前劝说。
“云哲,让姐姐坐里面,我坐这。”席曼音难得大度,宋云哲心满意。
“呦,妻妾满堂,日子不错。”胡翠英刚坐定,就管不住嘴。
宋云哲沉默,闭着眼睛假寐。心里对席曼音的种种有些改观。席曼音会在书房放一些茉莉花,从席知府那里搬来好多书,将宋云哲书写的字收藏起来。读乏时,一碗夜宵扑面而来。
马车走得急,宋云哲要去看看四哥。马夫只顾挥马鞭,他在席府这么多年,真没想到席小姐会这般。席曼音自从对宋云哲一见倾心,心在他身上使,希望他能动心。
等回来时,宋云哲出来,让席曼音进去。
“天凉了,你进去吧。”宋云哲拉他入帐。
推辞一番,席曼音对坐在胡翠英对面。胡翠英别过头,席曼音白白眼。
一场大雨过后,几日的阳光明媚。
“疼不疼,我拿下来了。”明心小心地给宋云霆换药。宋云霆一动不动,挺喜欢明心对他如此体贴。伤口还有些痛,牙齿咬紧。
当明心打完水,发现屋里没了人。放下水,出门寻找,看到宋云霆手拿花瓶,嗅着新摘的菊花,其他花都败落了,就这野菊花开得盛。
“你伤着呢,别乱跑。”明心看宋云霆脑袋缠着纱带,还管不住他的腿。
“这几天,花瓶的花都枯了,你闻闻,这花挺香。”宋云霆每天都要为明心插一束花,只因那日明心见花笑得开心。
“行,行,行,花瓶给我,你去躺着。”明心一把夺过花瓶。
“还躺,这胳膊腿的都快躺废了。”三推两送,将宋云霆推进房。
房屋修砌,酒楼的生意越发见好。伙计们缺人手,宋云霆受伤不能带乞丐出门。明心将那些乞丐进行训练,由管事的分配他们活干。
“哎,你这人,这桌子是我先坐下的。”两个宾客在争桌子。
“我来时,你不在,再说,你一人要坐这么大桌子。”这人倒也不认输。
天气见凉,谁都不愿在外面就座,里面座位少,未免发生争执。
明心思前想后,想换套房子,但这四周房子差不多,一旦搬离,稳定的宾客,怕会流失。都土,这一想法,就溜进明心脑袋。
宋云霆身体不便,所有的活都落在明心身上,忙碌一天,明心精疲力尽。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来,两个荷包蛋附在上面。
“好香,你煮的,我尝尝。”接过碗,发现宋云霆的手红红的。
“手怎么了?”明心发问。
“今天你生辰,我染了几个红鸡蛋。”宋云霆说着,挠挠头,笑了笑。
这生辰是明母所说,只因这日是捡到明心的日子,便定为她生辰。
想起这日子,明心便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有一条锦帕,想着想着入了神。动了筷子,面往嘴送。
“好烫。”一不留神,面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