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去的陈将军突然奔至其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忏悔道:“主子,属下该死,属下愧对您这些年的栽培。属下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属下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凤,属下万万不能就此客死异乡,属下必须活着回南凤。”
话落双手掩着面颊,用力一抠,竟然从脸上抠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林采薇定睛望去,当看到面具底下的那张脸时,林采薇登时骇然。
另谁也没有想到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居然会和南凤赫赫有名的镇远大将军的脸一模一样。
李鸿的赫赫威名不仅南凤百姓妇孺皆知,李鸿镇守潼关多年,潼关与北溟交界,北溟的百姓将士对这位智勇双全,既擅长领兵打仗排兵布阵,又擅长文治百姓的镇远大将军同样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被五花大绑的上官睿抬脚就往跪在地上忏悔请罪的李鸿心窝踹去,李鸿微微一闪身,躲开这一脚。当上官睿再抬脚要踹的时候,李鸿已经从地上起来,倒退了三步,朝上官睿深深鞠了一躬。
朗声说道:“太子,这些年我虽然得了你的帮衬,但我也为你暗中坐了不少事,无故暴毙家中的兵部侍郎,丁忧回乡克死途中的礼部尚书,与人发生口角被人报复乱棍打死的王县令等等。这些年我李鸿做你上官太子手中的刀,手中的剑,为你排除异己,让你坐稳储君的位子,让你东宫的势力日益壮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上官太子看在我多年做牛做马的份上,放我一马。”
上官睿的罪行被昭示,众人无不哗然。上官睿狭长的凤眸倒竖,挣扎着摆脱士兵的钳制,扑倒李鸿近前,抬脚就要踹上去,身侧士兵上前将其拖了回来。上官睿怒极之下,抬脚踢向一名士兵下身。那名士兵吓得一弯腰,立即松了上官睿双手遮掩下身关键部位。
上官睿见一边没了钳制,挣脱开另一名士兵的束缚,怒目圆睁朝李鸿扑过去。隐身在暗处的楚风,一块碎瓦片再次弹出,“砰”的一声,上官睿头上的紫金冠脱落,发丝散落,寒风一吹形似厉鬼,再无半点往日一国储君的大气从容。
御林军统领大步上前亲自押着上官睿奔赴天牢,上官睿身子一软,霸气全无,绝望的呼唤,“母后,母后……”颤抖嘶哑的呼唤声回荡在突然宁静下来的夜空,更显得格外凄凉。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凤冠朝服的敏后步履端庄的走了过来,沉着的步伐丝毫不见慌乱。绝望的上官睿乍见敏后现身,惨白的脸上霎时闪现生机,挣着着就想摆脱身上的束缚。眼巴巴的望着敏后,“母后,救救儿臣,儿臣冤枉。”
刚一张口,眼泪刷的一下就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哽咽,委屈的像个被欺负的孩子 。
可不想敏后一上来,二话不说,秀眉紧蹙,一巴掌掴下来,上官睿身子猛地一趔趄险些摔倒。上官睿眼冒金星满脸疑惑不解的怔怔望着敏后,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敏后是这个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也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连敏后都弃他如敝履,这十八层炼狱将不会再有任何人拉他上岸。
一巴掌下去,上官睿不仅脸颊连嘴唇连带着耳根都肿了起来,通红地五根手指印子仿佛烙铁烙上的。敏后冷冷的怒视着上官睿,暗暗在袖子中舒展了舒展生疼的巴掌。
上官睿是中宫嫡子,更是她一辈子的依靠,从呱呱坠地她这个母妃便不曾碰过他一指头,微微的嗔睨一眼都不曾。这是她第一次狠心打他耳光,她希望是第一次,可不希望是最后一次,她的儿子必须活着。
上官睿看她的眼神越是惊诧迷茫,敏后心中越是悲凉,她这个儿子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她的用意。当真是糊涂,她只离开宫中一个晚上,他就会捅出这天大的窟窿,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储君沦为阶下囚。
亏她还出宫给北溟国主寻找疏散郁结的食疗偏方,她这么不辞劳苦奔波是为了什么?如今她就是寻来长生不老的仙方都救赎不了他的罪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没白同床共枕
北溟国主从来不曾打算将江山传给上官睿的心思,别人不知她这个结发妻子岂会不知,但这么多年她都不曾表露过一丝一毫。
当上太子,当上储君就有了一半的希望,另一半希望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争取。她会让北溟国主积重难返,没有机会罢免了他这个太子,不得不将至高无上的的权利尊荣交到他手中。而不是这样逞一时之气,自己亲手打碎自己的希望。
如今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她这个做娘的没有教好,现在唯一要紧的就是保住她儿子的命!
于是,敏后暗自在袖子中紧了紧另一只手上的尾指和无名指上的护甲,随后高高举起重重落下。紧跟着上官睿另一侧脸颊也肿了起来,甚至比另外一边肿胀的更厉害,且指尖长长的护甲铁钩子一划,在他脸上刮出了两道深深的血槽。
鲜血涌出嫣红一片,敏后顺势宽大的袍袖在他脸上一扫,鲜血糊了一脸。胡乱披散的长发,“啪嗒啪嗒”不住往下滴落鲜血。从十几岁不足弱冠之年就开始做太子的上官睿,从来没有凄惨到这这种地步。
可盛怒之下的敏后,并没有停止对他的教训,厚厚的木底宫靴一脚踹到上官睿膝盖上,“扑通”一声,上官睿便双膝无力跪倒在地。
敏后这才罢了手,转身正了正衣冠,对着养心殿的正门双膝跪倒,大礼参拜。跪拜一步叩一个响头,一会的功夫额头便绽开了红梅,殷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脸颊喷涌的往外淌。敏后强行稳住摇晃的身躯,一跪一拜叩到养心殿的门槛。
“睿儿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受奸人挑拨,铸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但求国主看在他是被人利用蒙蔽绝非出自本意的份上,饶他一命,臣妾愿与他一道被贬出皇室宗籍沦为庶民,流放边疆,愿用后半生良心的煎熬以恕罪。”
一边乞求一边不停的叩头,眼看那刺目的鲜血流的满身满脸,在场众人都不禁唏嘘。可任敏后在门外叩了半天,养心殿内也不见动静。
这一夜注定是溟最漫长最难熬的一个黑夜,几番血雨腥风过后,整个京城依然沉睡在夜色中。足足半个时辰后,怒气未消的北溟国主才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眸子一眯,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乞求的敏后,抬起一脚狠狠的朝她心窝踹去。敏后不躲不闪结结实实的一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北溟国主满腔的怒气这才略微消散了些许,面沉似水低吼道:“你养的好儿子!”
苦苦的哀求终于换得了北溟国主松动,敏后急忙紧紧抱住北溟国主的双腿乞求,“国主,求您看在睿儿他并非本意的份上,也看在臣妾多年尽心尽力治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要让臣妾白发人送黑发人。臣妾愿意和那逆子一道接受任何惩罚。”
一贯沉稳的敏后,此时也不禁涕泗横流,但北溟国主却丝毫不为所动。冰冷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她,又转身瞟了一瞟狼狈不堪的上官睿,一脚踢开紧抱着他不松的敏后,没有一丁半点的动容。
敏后进跟着跪走几步,再次来到北溟国主近前,双手死死拽着龙袍的下摆,突然面色一禀,收起方才的凄然,朗声道:“国主,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有些人神共愤不可饶恕的罪过,杀之灭之诛九族,都不是最好的办法。生而偿其罪方是最严厉的惩罚!”
敏后此话一出,北溟国主阴沉的面容不禁微微动了动,转身冷眼看了看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上官睿,此时已然毫无半点以往一国储君的气派。犹豫了片刻,冷声道:“上官睿,何人蛊惑你做出此等杀君弑父大逆不道之事?”
本已经陷入绝望的上官睿闻听此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通红的双眼使劲望着北溟国主眨了眨,方才大声说道:“父皇,儿臣一时糊涂,受三弟蒙骗才会犯下这等大罪,求父皇开恩,儿臣以后定当一心悔过,日日烧香拜佛,乞求父皇千秋万岁,我北溟江山万世永固。”
北溟国主不屑的冷哼一声,袖子一甩,不屑的低吼道:“千秋万岁,眼看着今日孤这向上人头就被孤自己养的好儿子而取下来了,哪来的万岁?来人,查抄三皇子上官鹏府,并将三皇子阖府上下打入天牢,以候发落!”
远远跪着的上官鹏,从敏后一来心里就开始默默盘算退路,敏后如能保下他们俩人,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只能保下一人,他必然是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