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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切他都不动声色的包容了,他愿意宠着这个女人,让她无法无天为所欲为,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补偿。
“上官磊,我是你老子,是你的君父,还轮不着你来教训我。林采薇,她休想活到明天,明日一早,孤定然让你在四皇子府收到她的尸体。”
上官磊冷峻的俊颜刷的一下沉了下来,霎时阴沉的骇人,凤眸危险的眯起来,恨声道:“父皇,儿臣的女人儿臣自己会好好管教,倘若别人感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定会让他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价。国破家亡,江山沦陷,在所不惜。”
听罢上官磊所言,愤怒不已的北溟国主突然冷笑起来,仿佛上官磊铮铮的誓言是荒诞不经的笑话似的,嘲讽道:“哼,你的女人,你也不看看你口口声声爱着的女人,现在跟谁在一起,在谁的怀里?”
北溟国主气氛难平,不觉间便将一把匕首扎在了上官磊最脆弱的地方,上官磊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剧烈的疼痛起来,冰冷起来,仿佛火热的心脏瞬间被冻结住再也无法跳动一样。
须臾,倔强的抿了抿薄唇,轻轻一笑,亦然好笑的看着北溟国主,低声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儿臣没本事拴住女人的心,英明睿智的父皇也拴不住女人的心,我们父子还当真是同病相怜。”
“你!”北溟国主低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重重的倒在了书案上。上官磊微微一愣神,大步走到北溟国主近前,拿起他的手腕为之号脉,须臾便放开他径直离去,一如他来时的从容优雅。
北溟国主无力的瘫在书案上,绝望的看着上官磊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许久,方才强行站起摇晃的身子,来到方才燕妃摔倒的地方,看着燕妃留下的血渍痛心不已。
上官磊和燕妃是他除了这北溟江山最爱重的,他看中的来两个人竟然在同一天将他的心狠狠的踩在了脚下,毫不怜惜的蹂躏践踏。北溟国主再也强撑不住,宣召了御医。
上官磊心思缜密,城府深沉,他的另一个儿子上官睿能稳坐东宫十几年,虽然有北溟国主刻意为之的因素,但本身自然不是酒囊饭袋。上官磊离开皇宫,北溟国主昏迷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太子府。
上官睿举起手中的茶杯就灌在了地上,一片飞溅起来的残片“噌”的一下,割破他的脸颊。他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但鲜红的血液已经流了出来。如同他还在做着荣登大宝的美梦,梦还没有醒,他的王位便属于了别人。
从来没有想过将江山交给上官睿,这句话如同恶毒的魔咒,上官睿霎时整个人就癫狂了起来。原来这么多年他辛辛苦苦的经营布局,小心翼翼的巴结讨好,都只是给他人做嫁衣裳。
他从一开始就被判出局,他从头至尾都不过是一颗棋子,一只木偶,一个傀儡,一座挡箭牌。他的作用就是将所有的箭羽都吸引到他身上,只为保得别人安然无恙,护得他人周全。
上官睿伸手擦掉脸上的血迹,放到嘴边舔了舔,一股腥甜的味道,原来血的味道并不难喝。转身来到书房,打开锦盒,取出一枚刻着一个大大睿字的田黄玉牌擎在手里,上下嘴唇一碰,发出了一道事关成千上万人生死的命令。
夜半三更,一万名臂膀上缠着白绢的士兵涌进了皇宫,见人就砍,逢人就杀,瞬间将人间富贵窝的皇宫变成了修罗道场。
第一百六十九章 峰回路转
那支他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隐卫死士,第一次集体亮相,每人身穿盔甲,手执利器,冲锋在最前。 上官睿信誓旦旦的许诺回响在耳边,每人心中怀揣着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美梦,一路过关斩将直逼北溟国主的养心殿。
面对上官睿的匆忙逼供,北溟国主清醒后迅速集结了一万名御林军,并命令程公公和几个小太监将御书房的东西搬来了养心殿,慵懒的倚靠在养心殿软榻上,翻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折。
双方力量势均力敌,厮杀起来,一时难见分晓。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睿一方却慢慢的现出败象,但上官睿却高居马上一派从容,丝毫不显惊慌,有恃无恐。
果然片刻,混乱中有一名士兵远远的打马从宫门外飞奔而来,飞奔到三皇子上官鹏近前,慌忙解下背后箭囊,将一支箭羽呈给三皇子上官鹏。上官鹏接过箭羽,拔下空心的箭簇,取出里面折叠的信件双手恭敬的呈给上官睿。
上官睿展开信件,狭长的凤眸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阴鸷的眸中精光一闪,掏出怀中的田黄玉佩递给上官鹏郑重的吩咐道:“核对此兵符,确认无误后,大开城门引领陈将军入城。”
陈将军,上官鹏微微一愣神,带领几名将士领命而去。城门外一身戎装的陈将军,身后一展大旗迎风飘扬,上书大大的睿字,麾下五万雄兵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整装待发。只骑兵就不下八千人,胯下骏马膘肥体壮,四蹄修长。
上官鹏一看援军的气势,登时喜上眉梢,嘴角得意的上扬。
转身朝身后一摆手,一名弓箭手躬身上前,上官鹏用明黄色绸缎将田黄玉佩包裹好绑到箭上。护城河对面陈将军同样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命人绑到弓箭上。双方做好这一些列动作之后,双方相互暗示了一下,两名弓箭手齐齐将箭射出。
两军接到对方射过来的箭,取下箭上的绑着的田黄玉佩,查看无误。三皇子上官鹏一声令下,紧闭的城门“哗啦”一声,慢慢开启,随后吊桥“砰”的一声重重落下。
紧跟着陈将军振臂一挥一马当先跨过吊桥,身后将士紧随其后挥动马鞭,催动胯下骏马,骏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进入城中。
上官鹏转身上马,带领着陈将军和前来救援的五万雄兵浩浩汤汤入城,直奔皇宫而去。
严冬深夜,京中百姓都沉睡在梦中,但主要的街道全部派了士兵把守。有被皇宫中惨绝人寰的叫声惊醒的百姓,透过门缝和窗户看到街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阵势,吓得急忙缩进了被窝。
连起夜打算去茅房的都一个个吓得赶紧憋住,实在憋不住的,宁可尿到裤裆里,也不敢随意踏出房门一步。
八千多名骑兵纵马狂奔起来,却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上官鹏诧异的回头,只见所有马蹄上全包了厚厚的棉花,不禁对这位驻守边疆新回来述职的陈将军另眼相看。暗自意外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陈将军居然还是个心细如发的主。
五万名士兵涌至宫门外,瞬间将整个皇宫包围的水泄不通。四万多名士兵驻守宫门外, 八千名骑兵在陈将军的带领下直奔养心殿与上官睿会和。
原本略占上风的御林军,在上官睿调来八千凶猛彪悍的铁骑之后,很快便处于了弱势。新提拔的御林军统领满脸鲜血踉踉跄跄的跑进养心殿,跪地请罪,“国主,太子不知从何处突然调来了八千名铁骑,甚是彪悍,请国主下令京郊驻军速速前来支援。要不然……”
“要不然,要不然什么?”不等他说完,北溟国主便厉吼了起来,“要不然还能变天了不成!哼,上官磊人呢?他可到了?他一到速速将他带来面圣!”
“是,可是小人一直派人盯着,始终未见四皇子的踪影。”
“那就再探,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一入宫,立刻带他来见孤!”
“属下明白!”御林军统领战战兢兢领命退下。
不止北溟皇宫,就是整个北溟有什么风吹草动,也瞒不过四皇子府。一身便衣的上官磊带着六名隐卫在皇宫厮杀刚一开始的时候便赶到了皇宫,只是他去的不是战争的核心养心殿,而是偏远的洛宓宫。
听到外面的厮杀,刚刚入睡的洛妃急忙披衣下床,一开房门一身玄衣的上官磊便走了进来。
乍一见深夜而至的上官磊,洛妃满脸惊喜欣慰,急忙问道:“磊儿,为何深夜至此,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磊缓步进来,在门口处用内力微微驱散了一路上沾染的凉气,这才走近洛妃,拍了拍她的玉手,温声道:“母妃莫怕,太子皇兄发动了宫变,想以武力迫使父皇退位,现宫中一片混乱,儿臣特来保护母妃。”
洛妃闻言登时惊诧不已,惊慌道:“出了何事?太子为人心思缜密断不是那鲁莽之人,怎会做出如此莽撞自毁前程之事?”
上官磊微微一笑,用力拍了拍洛妃冰凉颤抖的双手,“朝堂之事儿臣知之甚少,儿臣也不清楚父皇和太子皇兄之间出了什么误会。儿臣不放心母妃特来相护,母妃可愿意随二臣先行离宫,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