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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戬快步进了九王府,叫道:“幻影。”
幻影飞掠下来,落在容戬面前。
容戬道:“你去趟凤血族,看有什么异样,无论有没有消息,都即刻通知我,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暗中盯着,不可打草惊蛇。”
“是!”幻影的身影消失在墙后。
容戬径直走进靶场。
拿起弓箭朝着靶子一阵猛射。
千云陪着母亲到了这地方,一直守护在母亲身边,他出生,母亲过世,千云又一直守护着他。
五岁那年,他无意中救了忠叔,发现忠叔是炎皇族舍弃的人,他将忠叔安置在城外的一间寺庙里,每次去圣君堂之前,都会去看看他。
忠叔发现他身上总有伤,知道他在宫里过的不好,便拿出自己私己的银子,买下一间民宅,告诉他,他在宫里过不下去的时候,还有这间宅子可以容身。
忠叔一直为他守着那间宅子,做着买卖,一点点地为他攒钱,给他留一条后路,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有了自己的王府。
千云年迈,是是该安度晚年的时候,而忠叔为他辛苦了十几年,也该过舒坦日子的时候。
如今他们竟出事了,他光想想,就揪心的痛。
他从小在宫里,见惯了各种手段,后来在杀场打滚,见惯了生死。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人命如草。
他有一手好箭法,箭到他手上,只有两个用处,杀人和泄愤。
泄愤的时候,箭射得越多越快,就说明他心情越差。
阿福也是炎皇族的人,他为了给妻子治病,欠下一屁股高利贷,妻子最终是手术失败身亡。
妻子死了,他又被放高利贷的下了死期,眼见还钱的时间要到了,却身无分文,无奈之下爬上第一批前往地球的飞船。
在船上被人发现,按理是要被杀掉,抛进空间。
被同船的阿忠所救,他感谢阿忠的救命之恩,一直追随着阿忠,后来炎皇族清理族人在这里留下的风流债,让阿忠负责,阿忠不忍心杀死那些无辜的女人和她们的孩子,悄悄将他们放走,事情败露,被炎皇族定为大逆之罪要处死。
他和阿忠一起逃亡,被容戬所救,从此,他们就跟随了容戬。
阿忠做买卖很忙,容戬不在宫里的日子,便由阿福照顾,后来容戬有了自己王府,他就阿忠以一起进了王府,见到千云,万万没料到,千云竟是他儿时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这十几年来,阿福一直和容戬,阿忠,千云,相依为命。
现在阿忠和千云一起出事,他愁得饭吃不下,觉睡不着。
阿福是看着容戬长大的,见容戬射箭,就知道他心里难受,急得直搓手,却又无可奈何。
容戬直到靶心千疮百孔,才丢下弓箭,走出靶场。
阿福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又不敢多问。
一只遁甲鸟飞来,容戬接住遁甲鸟,取出面里的信笺,是上官雨桐送来的,信中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族里没异动。”
容戬眸子沉了下去,千云和忠叔不是炎皇族劫去的。
那么能无声无息劫去千云和忠叔的人,只有一个——重楼。
这是一个坏消息,也是一个好消息。
重楼不管再怎么变,但绝不会对千云下毒手,但忠叔的处境就会很不好了。
不过重楼既然劫了他,不把忠叔能起的作用用到极限,是不会杀死忠叔的,所以无论是千云还是忠叔,短时间内不会有性命危险。
第1050章 疏远到戒备的程度
容戬进入书房,叫道:“鬼影!”
一道黑影飘落下来,和幻影长得一模一样,“王爷!”
容戬取出一页纸,递给鬼影,“查,谁是内鬼。”
鬼影接过名单,飞快看过,把名单点燃烧去,向容戬行了一礼,闪身离去。
如果府里没有内鬼,以阿忠和千云的机警,绝不会同时出事。
他十二岁有了自己的王府,这些年来,府里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内鬼。
千云和阿忠失踪,他虽然有一闪而过的念头,却不肯相信。
但有了上官雨桐的那封信,他想不信都不行了。
有王府的一天,重楼就在府里,那些年,他长年征战在外,而重楼却一直在府中,府中众人对他是有感激之心,和重楼却是积月累起来的感情。
有内鬼,有何稀奇?
容戬深吸了口气,起身开门,走出书房。
阿福守在门口,“少爷,你要出去?”
“嗯,出去走走。”容戬步下台阶,回头见阿福老眼通红,心疼道:“别担心,老太太和阿忠暂时都不会有事。我一定会把他们救回来。”
阿福点了点头。
他看着容戬长大,知道他有多强大,他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过。
他相信,容戬说会救回来,就是一定能救回来。
圣君堂!
“师师,是师妹回来了?”突然门口传来李安安的声音。
墨小然抬头,她回来不久,李安安就赶来了,不可能这么恰巧。
李安安显然不怕被墨小然看穿,坦荡荡地看着墨小然。
“安安,还没吃饭吧?”阿莞起身。
“听说师娘回来了,当然要过来混饭吃。”
阿莞脸微微地红了。
墨非君笑笑,“来得正是时候。”
李安安毫不客气地走到墨小然身边坐下。
墨小然直觉李安安跟着她来圣君堂,一定有事,但当着爹娘的面,墨小然不表示出来,站了起来,去拿碗。
李安安和墨小然心照不宣,饭桌上只挑有趣的事说笑,把气氛调得十分轻松活跃。
饭后,李安安又帮墨小然收拾碗筷。
墨小然越加觉得李安安黄鼠狼拜年不安好心。
阿莞和墨非君都极精明的人,任李安安怎么表现,哪能看不出李安安揣着目的来的。
阿莞接过碗筷,“别收了,去玩吧。”
“也不急这一会儿,洗了碗再去。”墨小然挽着袖子,有目的的是李安安,要急也是李安安急,她急什么?
李安安在一边陪笑道:“不急。”
等阿莞走开,李安安神秘兮兮地道:“有人想见你。”
“谁?”墨小然有些意外。
“你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李安安冲墨小然眨了眨眼睛。
“他在哪儿?”
“在谷外,你知道的,外人不能进圣君堂。”
“到底是什么人?”墨小然立刻生出警惕。
“重楼。”
墨小然吃了一惊,但很快了然了。
重楼以前是九王府里的人,李安安自然认得,可是重楼为什么会让李安安来找她?
九王府里出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李安安是普陀山庄的人,又是当着爹娘的面来找她,无论这时是谁找她,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她做什么。
如果来人真的是重楼,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九王府的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重楼靠坐在车辕上,望着面前的山谷,眼里闪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里虽然僻静,但比起皇宫,这里实在是强太多。
他儿时曾有过一次出宫的机会,是和奶奶一直起来的,在谷里吃了一顿好饭,睡了个好觉,那是他到这地方以来,过得好的一天。
不过只有一天时间,以后,他还是接着在宫里忍受折磨,踏着生死边缘苟且偷生。
每次容戬去圣君堂,他都羡慕得要命,可是除了羡慕,还是只有羡慕。
看着从谷里走出来的墨小然,眸子里闪过一抹不甘。
同样是活着,为什么好的都是他的,而他只能做为一个看客?哪怕是他付出再多,也是枉然。
墨小然看着停在谷口的马车,再与向他望来的目光一对,脚象被钉在了地上,再不能往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重楼对她的情,她知道,但她只能辜负了他,她的心意不会改变,但每每想起这些年,他对她的好,想起他在寒冬腊月天,跑到那冰雪里为她挡着寒风,为她搓着冻僵的手脚,心里就难受。
如果他能因为她的辜负而恨她,不理她,她心里也好受一些,可是他却她一如既往的好。
重楼微微一笑,揭起车帘。
李安安把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欢喜,推了推墨小然,笑了笑,“很意外吧?”
墨小然赫然回神,突然意识到,在重楼这里得不到想要答案,不上车,转身往回走。
李安安一把将她拽住,“说好一起去玩的。”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墨小然往回抽手。
“我说你要一起去,他才来的。你不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李安安拉住她不放。
面子?李安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