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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阳气得发抖,却眼看着容戬慢慢走开而没有追赶。
墨小然迷惑,白衣男子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头顶传来容戬轻飘飘的声音,“别看了,他不会追的。”
“为什么?”
“他身上有伤,要靠谷里一棵千年菩提的灵气疗伤,九九八十一天内都不能离开那棵菩提树一百步,否则血液逆流,他会死的很难看。我站的位置恰好是一百零一步,他怎么追?他就算再想拿你当炉鼎,也不会为了你赔上自己的一条命。”
墨小然张了张嘴,不知是该同情白发美男子,还是该佩服妖孽的狡诈。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鬼墨非君只有一个女儿墨小然,你不叫墨小然,叫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你的,是什么意思?”
“你的爹,也就是我的师傅,想云游四海,没有盘缠,又不想辛苦劳作,于是说,只要我管他吃用盘缠,就把你送给我为仆为侍,我本来不愿意,不过看在与他师徒一场的份上,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墨小然,你爹的债,你这辈子就慢慢还吧。”
墨小然听他那句话的时候,还以为他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混球容戬,和她一样是穿越来的,结果竟是这么回事。
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同情了一把和她同名的墨小然,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爹。
“你怎么认定我是你们师傅的女儿墨小然?”
“师娘没被师傅气走以前,我的日常起居都由师娘打点,你和师娘长得一样,不难认。”
“天地间无奇不有,长得相似的人多去了。”墨小然不以为然。
“就算相貌可以相似,但凤血花却假不了。”
“什么凤血花?”墨小然听他们一再提起凤血花,早就好奇凤血花是什么玩意,只是一直没机会问。
“凤血族每一百年才能有一个凤女降世,凤女降世以前,凤血族的族长会用秘术找到一名赤阳的男童,这个男童被称为凤夫。等凤女出生,她的凤夫用自己的心头血给她做下封印,那封印就是凤血花。”
“我不是你们所说的墨小然。”她不是什么凤血族的人,出生也没听说有什么赤阳男童给做过封印。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
“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
“理是什么?”
墨小然被这个蛮横不讲理的牲口气到快要心肌梗塞,把蛋往他怀里一塞,“你没权扣留我,停马。”
容戬嫌弃地瞥了眼她捧着蛋的手,“别用你碰过陵阳的脏手碰我。”
啥,脏手?
墨小然赫然想起她握了一把白发美男子的头发。
他在她身上乱捏乱摸的时候,她还没嫌他脏,他到嫌弃起她来了?
她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下这口气,转身用摸过陵阳头发的手,往他身上摸去。
手刚动,还没碰到他,手腕一紧,被鞭子缠住,接着鞭子在她身上缠了两圈,把她的手和身体一起牢牢绑住,再碰不到他身体任何部位。
墨小然左扭右拧,除了让鞭子勒得更紧以外,什么也得不到,最终放弃挣扎,“容戬,你放开我。”
容戬不答,只是在马屁股上加了一鞭,让马跑得像要飞起来。
他不再兜兜转转,直接回了九王府,直到进了他的寝院,才一抖鞭子放开墨小然。
“好好呆着,不许到处乱动。”回头吩咐下人,“备水,把她好好洗洗干净,尤其是左手狠狠地刷,刷不干净就把皮剐了。”
墨小然被绑了一路,怒火憋得差点自燃,听了这句话,直接炸了。
他丫滴奸/尸,摸尸体的手摸她,她没直吐出来,是给他面子,她不过摸了下男人头发,他就嫌弃得把她要刷要剐。
最可恶的是,这不知堆了多少尸体的鬼王府,不是她要来的,是他强迫来的。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墨小然以前人前人后都是个淡定君,但被容戬混球一气,就怎么也淡定不了了,直接变成了炸毛君,她现在感觉在这个不知是容戬上辈子还是下辈子的面前,也做不了淡定君。
她平白无故地穿越过来,一无钱,二无亲人,裸人一个,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第7章 恶心死他
得罪了阎王,也大不了一死,重新投胎。
混球她伺候了二十几年,不想再伺候这么一个更离谱,更变态的混球。
你嫌恶心,是吧?
那么她偏要恶心死他。
突然向他扑过去,摸向他的脸,拼了命也要在他脸上摸几把,让他去刷脸,剐脸皮。
不料,他袖子一拂,直接把她拂了出去,摔了个屁股墩,痛得她呲牙。
墨小然起身揉了揉差点成四瓣的屁股,认识到一点,只要他防着她,她根本摸不到他,硬来除了摔散自己的骨头,什么也得不到。
立刻改变战略,取了那只蛋出来,反复搓,反复揉,你有种把这蛋给砸了。
长鞭卷来,夺去她手中的蛋,准确无误地落进跟进来的老仆阿福怀中,道:“陵阳那里得来的东西,好好洗干净,小心别碎了。”
老仆小心捧着蛋去了。
墨小然这才想起,这蛋本是从陵阳手中得来,他嫌脏,才让她一路抱着,这一认知,让她又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勃然大怒,太无耻了。
回想以前和混球斗的种种,和混球硬来,就没占过便宜,深呼吸,淡定。
忽地冲无耻禽兽阳光灿烂地一笑,唤道:“师兄。”
容戬一怔,不答,越加警惕地看着她。
墨小然道:“我有东西给看。”
容戬身子一歪,背靠身边石柱,在廊下长椅坐下,掏了本书出来看,她赤条条从水里爬出来,身上衣裳还是他在成衣店买来的,她能有什么东西给他看?
这点小伎俩,三岁孩童都不能会信她。
他握着书卷的手肌肤白皙,指节均匀,手指修长,是极好看的一双手,墨小然记得,以前的混球的手也是这模样,心底蓦地一热,如果这是他的前生或都后世,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不在?
仿佛有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心脏,有些透不过气。
慢慢蹭到他面前,“我是想……给你看看我身上的胎记。”
他翻着书页的手停住,有一瞬间的错愕,他记忆中,她身上没有任何胎记。
墨小然抬起腿,掀开长裙,开始卷里面的裤管,裤管卷起,露出一小截雪白的修长小腿,裤管继续卷上。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腿上渐渐露出的凝白如脂的肌肤上,喉咙莫名地干燥,忙收敛心神,别开脸。
墨小然嘴角浮上一抹得意诡笑,小子,这下你死定了,猛地抬手向他抱去。
墨小然铁了心,只要能抱住他,就把他从上到下摸个遍,看他怎么洗,怎么剐。
可是,手指还没碰到他的头发丝,一个劲道兜头兜面而来,直接把她撞飞出去,丢进院子中间的一个大鱼缸。
鱼缸里的鱼被突然砸下的庞然大物惊得四处乱窜,鱼尾巴在她脸上抽来抽去。
墨小然郁闷得从水里钻出来,抹去脸上的水,望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仍坐在那里闲然看书的妖孽,恨不得把一缸的鱼全摔他脸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要自由,要远离禽兽。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不是墨非君的女儿,是不?”
容戬连眼角都不瞟她一眼,直接无视了她的‘废话’。
墨小然自我补脑,当他是默认,道:“万一哪天,有一个真的墨非君的女儿出现,怎么办?”
容戬翻书页的手停下,“你最好祈祷不要有那天出现,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身下泄毒女尸多一个你。”
“你丫的变态,怎么还不被毒死。”墨小然对着这么个无理可讲的变态,直想爆粗口。
“抬下去。”容戬不看在水里扑腾的女人,淡淡开口。
一群下人跑来,抬起鱼缸快步走向旁边浴房。
没一会儿功夫,浴房传出墨小然杀猪惨叫,“天杀的,就不能轻点?这可是手,手,手!”
容戬嘴角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一个少年从房顶翻下,落在他面前,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得一副可爱的娃娃相。
“她真是小师妹?”
“嗯。”
“那你这么吓她,就不怕她去投靠大师兄?”
“她又不傻。”
少年不服气地哼哼道:“大师兄一向风流,名声虽然不太好,但二师兄的名声恐怕还要糟糕。”
大师兄好女色,但二师兄顶的可是好女尸的名头。
容戬手中书卷一拍掌心,“我后院的牡丹好久没施花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