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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并两步跑到晾衣绳前,拧着那些衣服一件件往上身上比划,结果没最露的,只有更露的。
墨小然死心了,抛下那堆衣服,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推开里面的小门,一股胭脂味扑鼻而来,墨小然立刻肯定这里是青楼。
大厅里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大门没关,一堆花姿招展的姑娘和嫖客挤在门外,等着看妖孽,真等妖孽过来了,却又埋着头,不敢真的盯着看,乘人不注意偷偷地瞄两眼。
墨小然对这些人的疯狂实在无语,不知这些人知道她对了那张脸二十几年,那张混蛋脸看一眼都嫌烦,会不会嫉妒得发狂?
妖孽骑着马慢慢过来,抬头向这间青楼望来。
墨小然吃了一惊,忙缩身门边,只盼他赶紧走过去,她就可以离开,等安顿下来,再慢慢打听关于九王的事,弄明白他到底是不是容戬。
不料,妖孽竟在门口停下,翻身下马,往这家青楼走来。
不沾活物,不近女色的九王上青楼?
所有人呆了。
青楼的花姑娘们立刻受宠若惊地一窝蜂涌了回来,那些嫖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看稀奇的机会,也纷纷回跑。
墨小然暗暗叫苦,她贴在墙壁上,谁进来都能看见她,而这大厅能藏身的地方只有桌子底,可是离她最近的桌子有五米,而他离门口不过两米,没等她爬进桌底,他已经进门了。
墨小然眼前幻化出一个画面,她跪趴在地上,妖孽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扬着皮鞭得意狂笑。
墨小然哆嗦了一下,看向跟在妖孽身后的那堆嫖客,赌了。
深吸了口气,在妖孽笔直修长身影迈进门槛的瞬间,往挤在人堆里的一个嫖客怀里一蹦,捏着嗓子腻声道:“爷,你怎么才来啊,真想死奴家了。”
如果那人把她推开,那么她就乘机混入人群遁走。
结果,那人接住她,手臂一环,把她搂进怀里,配合得天衣无缝,她双手环上那人脖子,拿后脑勺对着门口。
衣服换过,发型换过,她就不相信他还能认出她来。
闻到一股干净清爽,不错,是个爱干净的男人。
但是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似乎和容戬混球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看准的那人明明穿着镶金边的黄色衣服,怎么变成了黑色?
还有她记得那个人是个胖子,肚子挺得像怀了五个月的孕妇,可是她小肚子贴着的哪里是圆滚滚的肚子,而是结实的几块腹肌。
墨小然眼皮一跳,接着眼角余光看见,本该被她抱在怀里的胖男人,捂着腰歪在地上,骂道:“哪个该死的踹老子……”
胖子抬头看清身边抱着美人的男人,哆嗦了一下,后面骂人的话,全胎死腹中,连滚带爬地跑了。
墨小然心里各种纠结地目送那人跑开,那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男人是……
木讷抬头,入眼就是迷死人的漂亮唇线,然后是那张从不离脸的鬼面具,再往上,墨染出来的眸子似笑非笑,那笑后头燃着的怒火,让墨小然连打了三个寒战。
“嗨,我们又见面了。”
九王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落在她胸口上,轻纱半掩,大红肚兜松松垮垮,像是一碰就掉。
“你的衣服太大了,不合身……所以换了件。”墨小然把肚兜往上提提,再提提,虽然穿了衣服,却觉得比之前什么也不穿,更让人不自在,“我把衣服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四周哗然一片,她说他的衣服?
这女人居然穿过九王的衣服?
一定是他们听错了,或者是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衣服就不用洗了,上路吧。”他抱着她起身,大步走向门口,连下地的机会都不给她,更别说逃走了。
“上路?去哪儿?”墨小然想起刚才听到的八卦,凡是他看上的女人,都会弄死再送进他府中,鸡皮疙瘩慢慢地爬了一身。
第4章 恶毒王爷
九王居然没有否认?
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
直到九王翻身上马才回过神来,众人回神过来,不近女色不碰活物的九王居然抱着那个女人,刹时间再次呆住。
九王抖开宽大的斗篷把墨小然整个裹进披风,遮去她薄纱下透出的肌肤,往城外急驰而去,到了城外,塞了个包裹给她,“限你半盏茶时间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墨小然也知道这身衣服很不妥当,可是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难道是要她就在他的斗篷里换?
墨小然扭头看向九王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可以肯定,他是故意的,故意整她。
她不就抱了他一下,偷了他两件衣服吗?
墨小然深呼了口气,淡定,淡定,试着和他谈谈,“我抱你是为了活命,偷衣服是不想有伤风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如果我介意呢?”
墨小然耳边似乎响起容戬的声音……我又救了你一次,你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
她说……下辈子!
墨小然打了个寒战,这算是下辈子,还是上辈子?
呸,姐还没死呢,哪来的上辈子下辈子。
咬了咬牙,她才不相信面前这个九王不是容戬那个混蛋,“容戬,看在我们一起穿过来的份上,姐也不计较被你害到这份上了。你告诉我,这是哪里,什么年代,而你这九王是怎么回事?是你冒充人家,还是真的穿到别人身上了?”
“居然敢一而再地叫我的名字,有胆识。”九王扬眉,“这是元年二十三年,燕国,孤是燕国九亲王容戬。”
承认是容戬了?
很好,还算有点良心。
可是,她凭什么不敢叫这混球的名字?
孤?
这个字墨小然怎么品,怎么不是味道,容戬那小子不可能入戏这么快,迟疑问道:“你是说你是皇帝的九弟?”
九王连回答都省了。
“你一直在这里的?不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
“说这么多废话,是想要我帮你换?”他的耐心被她磨没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墨小然不肯死心。
他淡淡地瞥她一眼,不再听她废话,在披风里抓着她的衣裳就开始撕。
墨小然就算她脸皮再厚,也撑不住,怒了。
“你不是不近女色,不碰活物?”不近女色,骗鬼么?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奸后杀?”他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如果你喜欢这样,我也不介意,还可以乐得耳根清静。”
“容戬,你能再无耻些不?”墨小然气塞。
什么不动活物,什么不近女色,全是T…M…D放屁。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男人这么碰过,他害她穿到这见鬼的地方,还敢这么对她,实在太过分了。
墨小然再压不下腾腾怒火,转身过来,在他胸脯上用力拧,使劲掐。
掐死这混蛋,拧死这混球。
他胸脯上的肉紧实得拧不起来,掐不进去。
手指痛,指甲痛,最后气得心肝痛。
忽地想到,无风不起浪,他能得这样的风传,不可能没有理由。
如果他明明不是不近女色,不沾活物,却非要顶着这么名,一定有他一定要这么做的原因。
他不想她好过,是吧?那么她就揭了他这张假面具,也让他别想好过。
主意拿定,张口唱道:“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头上边呀,一头青丝如墨染,好似那乌云遮满天。二摸呀……好相冬瓜白丝丝……”
大白天抱着个女人到处乱跑,这事传出去,谁还会相信他不近女色?不沾活物?
嫌上门的女人太多烦是吧?
那么就让想和他一夜欢的女人踢破他的九王府,烦死他。
突然身子一旋,被转了半圈,令她面对着她,冰冷的面具贴着她的脸,耳边热息拂拂,“横竖还有好几个时辰的路程,你如果是想了,在这马背上,我也能好好满足你。”******都能唱,这脸也是不用要的了。
墨小然如遭雷亟,三魂吓飞了两魂半。
为什么会有他不近色女,不碰活物的该死传说?
难道说真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扫了眼两侧,发现马匹离开大道,穿进树林,再没有行人走动。
她相信,他真干得出那事,到头来,他的门槛没被人踢破,先把自己白送给他爽一回。
与恶魔硬碰硬,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掐着他的爪子立刻停下,改掐为拍,装模作样地给他拍灰,头顶传来一声冷哼,墨小然讪讪地拉拢披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开始翻包裹里的衣服。
好在他没继续为难她,穿好衣服,墨小然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