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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段凌墨俊颜微囧:“原来已经让轻风瞧过了,那就好,以她的医术肯定会有办法的,只是以她的医术都不能根治吗?”
付老先生摇头:“我本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去见阎王爷,结果上京一行,现在却捡回来一条性命,还能再活个三五年,老夫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段王爷也不必为老夫感到可惜。”
付老先生都那么说了,段凌墨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所以他只是吩咐付老先生好好在上京玩便离开了。
走出丞相府,浮尘便走了过来:“那位老先生就是您当年见的那位吗?”
段凌墨:“是啊,当年先皇让我去见他一面,说是以后若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来找我,但这些年付老先生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想来这些年过得也算是平静,只是……”
“只是?”
“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现在却出现的,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浮尘:“王爷,您会不会多想了?丞相府戒备森严,一般人都进不来,所以付老先生在丞相府也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段凌墨犀利的瞳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道:“那可未必,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付老先生在丞相府的事早晚会被知道,若是被查出付老先生的身份,那么那位的事也会被牵扯出来,如今唯一知道那位去处的人就只有付老先生,你说付老爷爷的处境安全与否?”
浮尘皱着眉头:“如此说来,还是赶紧把付老先生送走为妙。”
“恐怕不行啊!”段凌墨叹气:“付老先生身体抱恙,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久,付老先生才回来的,只是现在事情出现转机,夫人能抑制付老先生的病情,这个时候让我怎么送他离开?”
送这样一个人离开,那就是送他去见阎王爷,段凌墨可狠不下这个心。
“再等等吧,等付老先生病情稳定了,那时候再送他离开。”段凌墨又加了一句。
闻言,浮尘只能沉默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根本就是两难的抉择。
段凌墨心里已经有计划,可是有时候计划也远远赶不上变化,世间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确定我们的人没有看错?真的是他吗?”楚于华紧紧皱起眉头,那位一直是他心头的刺,这根刺并没有多痛,可是却痛得莫名。
人人都说他楚于华好命,大皇子莫名被废,所以他才有机会成为楚风国的君王,然而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心里的无奈与痛苦?
身为君王,他却不似君王,当个皇帝还有三年的试用期,就连皇族的信物都不在他这个君王身上,当皇帝当得如此窝囊的,恐怕就只有他了。
“皇上,安排的棋子已经在丞相府露头,而且是颗老棋子,所以以前见过他,自然不会看错。”蓝喜毕恭毕敬的回道。
楚于华沉着声音:“付声棍当年在宫中身居要职,是前朝的禁军统领,当时先皇非常宠信这位大人,可是废太子楚隼然出事后却一同消失了,传闻,有人看见他们一同离开上京,但后来到底去了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
蓝喜公公暗暗瞥了楚于华一眼,尖着嗓音说道:“皇上,付声棍只是一个过去式的统领,其实您大可不必在意,再说了,就算是大皇子站在您面前,此时也得尊称您一声皇上,那您又何必在意他们如何呢!”
楚于华微抿着唇,犀利的瞳眸闪过一抹寒光:“你以为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朕问你,你见过登基为帝却还有时间限制的吗?而且皇族信物还不在朕的手里,先皇只让朕做三年的皇位,这是意欲为何?”
“皇上,您不会怀疑先皇属意的人一直是大皇子吧?”蓝喜公公瞪大了眼睛,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值得怀疑不是吗?三年之约再即,付声棍在这个时候回来,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楚于华冷冷一哼,越说,他就越觉得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所以楚于华严重怀疑,付声棍就是大皇子楚隼然的先锋,回来探路来了。
“那您有何打算?”蓝喜公公问道。
楚于华稍想,然后才道:“朕首先要知道的是楚隼然现在到底在哪里,只有见到他,朕才能更清楚他们的目的,所以朕命令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大皇子找出来。”
“奴才明白了!”
楚于华广纳人才解决清阳城的问题,可是好些天了,虽然有人来,可是问了一些问题之后都没有如意,所以前往清阳城的事也一直耽搁着。
这天,燕轻风一如往常,觉得无聊就去静心药铺帮忙坐诊,只是这天她刚进门,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燕轻风一愣,回神便笑道:“你怎么来上京了?也不稍个信,我好让人给你接风。”
来人正是与燕轻风有过几面之缘的卓然。
卓然微微一笑:“卓某一个人到处游荡,时间没个准的,所以没有通知,这不,前几天在城外出诊,离上京也近,所以就顺道来看看。”
“原来如此!”
燕轻风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卓然,她也一直是以友相待,毕竟卓然也算是救过她,当然,她也治好卓然的病,所以他们算是朋友,一个朋友途经此地来看她,燕轻风也不觉得奇怪。
但她却不知道,卓然会出现在上京哪是什么途经,他是被唐伯震叫来的,因为卓然就是付老先生要见的人。
所以当燕轻风把他带回丞相府的时候,卓然借口累了要休息,结果回头就去了唐伯震的院子,然后见了付老先生。
付老先生看着卓然,浑浊的双眼眨着红丝,泪光在眼中打转:“然儿~”
卓然面无表情,冷然的看着他,然后又对唐伯震说道:“你让卓某来就是因为他?但卓某以前应该说过,这辈子,卓某再也不想见到他。”
唐伯震清了清嗓音,有些尴尬的道:“那个,付老哥身体一直很不好,就是这阵子的事了,所以他想见你最后一面,不过你放心,因为轻风那丫头替他看了,所以还能再坚持三五年。”
卓然冷哼一声:“卓某没什么不放心的,一个外人而已,死不死与我何关?还有,唐丞相,卓某敬你当年把我交给鬼医,也让卓某留下一条残烛之命,所以卓某感激不尽,但是也仅是如何而已,所以还请唐丞相不要管太多不该管的事,卓某与他,早在当年他丢弃我的时候就断得一干二净了。”
“卓然,当年的事……”
唐伯震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刚开口,付老先生就摇了摇头:“唐老弟,不要说了,能再见他一面,老哥已经满足了,所以老哥也不奢望得到他的原谅,这就够了!”
“既然见也见到了,那卓某可以离开了吗?”卓然虽然那么问着,可是不等他们开口,卓然已经漠然离去,只给两人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唐伯震一声叹气:“老哥,你也别怪这孩子无情,当年的事,他吃了太多的苦了,是我们连累了他,也让一个孩子陷入如此沼泽,本就是我们对不起他。”
付老先生心痛道:“不,这事与唐老弟没有关系,对不起他的人是我,是老哥抛弃他,也是老哥做的决定,如今这孩子怨恨老哥,老哥也认了,只是他的病……难道鬼医都没有办法医治吗?”
说到最后付老先生眼中的红丝更甚了,刚刚勉强忍下的泪光从眼底落了下来。
对于燕轻风已经治好卓然的事唐伯震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燕轻风他们在乌云镇遇险,是卓然出手帮了他们,所以燕轻风上回与段凌墨大婚的时候,卓然来了,唐伯震并不感意外,他只是以为卓然与燕轻风成为朋友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其实卓然的病已经治好,但可惜,他并不知道,所以对于付老先生的问话,唐伯震也只能叹气道:“因为当年的事,这孩子成为牺牲品,身上也落下病疾,还好老夫与医鬼曾有恩情,这才勉强保他一命,只是这么多年来,这孩子的病情也越加严重,鬼医也说了,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时间不多了?”付老先生被这话震得久久回不了神:“不多是多少?难道他要比我这个糟老头走得早吗?我可不能答应,唐老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他还不能死啊!对了,轻风,轻风那丫头不是医术很厉害吗?要不让她瞧瞧?”
唐伯震一声叹气,不抱希望的道:“老哥,不是小弟要打击你,你认为医鬼的医术会不如轻风吗?”
闻言,付老先生眼中布满了绝望:“是啊,那是鬼医,能与阎王爷抢人的鬼医,如果鬼医都不行,我还能指望谁?”
付老先生虽然那么说着,可是就算只有一丝丝的希望,他都不想放弃,所以还是希望燕轻风能替卓然把个脉。
当然,出面说这事的也只能是唐伯震,否则付老先生一个‘外人’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太奇怪了,毕竟在外人的眼里,付老先生与卓然并不相识。
这厢,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