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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色圆润饱满,妹妹倒是不太适合,姐姐涂着更为好看。”
皇后眼睑垂了垂:“宜妹妹这嘴,是越来越甜了,我听说,今个儿早上,溯儿进宫给你请安了?”
皇子晋为王爷后,便在宫外有单独府邸。
容溯早在多年前便出宫建府,而宫内宫外毕竟隔阂,哪怕是亲生母子,也没有经常请安的,通常都是大的年节,或是每月的特殊日子。
宜贵妃似乎并不惊讶皇后知晓自己那边之事,她只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不是前个儿得了个好玩意儿,给我送来解闷,那孩子也是孝心,知晓我最近心情郁郁。”
皇后挑了挑眉:“妹妹郁什么?”
宜贵妃看皇后一眼:“不瞒姐姐说,皇上这病,是一点气色没有,妹妹当真是日日担心……”
皇后也不知听出了这话里的虚伪,还是怎的,轻笑起来。
宜贵妃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
皇后道:“皇上洪福齐天,病自是能好的,妹妹有空闲忧心这个,不若好好调养,我瞧妹妹这两日,是不是瘦了?”
宜贵妃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皇后又吩咐:“去将本宫那盒参元宝苇膏拿来。”
旁边伺候的婢女,连忙进内室,很快便拿了个玉蓝色的八宝盒出来。
“这宝苇膏还是飞儿给本宫捉摸来的,本宫原来舍不得用,妹妹既然合用,给妹妹便是。”
宜贵妃接着那盒子,一脸笑意:“怎好让姐姐割爱?”
“你我姐妹情深,说这些不是见外了?”^
“我就知,姐姐最是关照我。”
两个皇城中最尊贵的女子,你一言我一语,巧笑嫣然间,是谁也看不见的针尖麦芒。
宜贵妃又坐了两刻钟才走,树甄作为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自然要亲自相送。
将人送到大门口时,宜贵妃突然看了树甄一眼,问:“树甄姑娘今年多大了?”
树甄连忙低下头,恭敬的道:“回娘娘,奴婢三十。”
宜贵妃点点头,将那宝苇膏递给身边的宫女,又拿了绢帕出来,擦了擦手。
树甄看着宜贵妃擦手的动作,将头垂得更低了。
“三十啊,可不年轻了,得为自己下半生打算了。”
树甄没有作声,她听得懂宜贵妃的暗示。
宜贵妃瞧她那鹌鹑似的样子,笑出了声:“得了,回去吧,你家娘娘该等急了。”
宜贵妃优哉游哉的离开,树甄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要说这宫里,谁是没有秘密的呢,谁又是没有欲望的呢,只是她的欲望一直不明显,但她知道,再不明显,那些眼尖的人还是能看出来,比如她伺候了半辈子的皇后,也比如,这个在宫中一直与皇后旗鼓相当的宜贵妃。
七王爷能成为太子的劲敌,作为七王爷的生母,宜贵妃又怎是能让人小觑的角色?
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树甄又恢复了平日那忠心耿耿的模样,迈着步子,匆匆回到正殿。
正殿里,皇后已将闲杂人等谴了出去,树甄关了殿门,便上前小声道了两句。
皇后听完,眼睛眯了起来:“她果然没有变。”
树甄有些担心的道:“现如今,咱们派出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的,娘娘,咱们是不是得换个法子,那纪夏秋不是省油的灯,这么多年都未被找到,这次主动露面,必然是设好陷阱等着我们,我们不如……”
“不用。”似乎对自己的对手很了解,皇后嗤笑着扬起下巴:“她是有些狡猾,但总归实力有限,同我比人手?她比得起?”
树甄却不这么看:“据奴婢所知,权王在北方有九万兵马,且兵符,似乎给了纪夏秋……”
皇后皱起了眉,声音很尖刻:“看来我错估了一样,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她勾引男人的本事,还是没变。”
树甄想到自家主子曾对柳桓的那份心思,聪明的没有吭声。
皇后沉默片刻,冷着眸问:“青州那边呢?”
树甄面露难色:“咱们的人追了整整半个月,一次一次的对容棱进行围攻,本就要成功了,但最后……”
“最后什么?”
树甄咬牙:“最后,有一帮来历不明的人马,分别抵达青州边港与庆州山峡,突袭杀害我们三万将士……”
“什么!”皇后猛的从凤椅上站起来,满脸戾色:“是什么人?”
树甄低垂着头:“应该,也与纪夏秋有关,有探子回,定州那边之前就有些动荡,定州驻兵营有数千将士下中州过两江,但那些将士到底是过了两江,还是绕道去了庆州,就不清楚了……”
皇后握紧双拳,双眸满是猩红:“纪、夏、秋!”
树甄旧话重提:“娘娘,她太了解您了,也必然查清了咱们的路数,面对面交手,咱们怕讨不到便宜……”
“那倒不一定。”皇后深思了一会儿,道:“她不动声色扰我青州大事,是,她知晓本宫在青州有图谋,但她不知晓,本宫是冲着谁去的。”
树甄思索:“娘娘是说……”
“若知本宫是朝容棱下手,她还能如此安逸稳坐定州?”
容棱便意味着柳蔚,纪夏秋不是那种会眼看着女儿身陷险境,还无动于衷的人。
树甄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眼看着树甄离开,皇后又坐回凤椅上,后背缓缓放松,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而另一边,回到自个儿寝殿的宜贵妃,意外的看到坐在正厅喝茶等她的好儿子容溯。
高傲的贵妃娘娘吸了口气,满脸青色的走进去,一进去就指着她亲生儿子的鼻尖问:“不是说了有消息通知你吗?谁让你又跑进宫的!”
第1175章 容棱,容溯,容飞,太没出息了!
面对母亲的质问,容溯神色平平,只问:“有线索了?”
宜贵妃冷哼了声:“那女人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你当是这般容易对付的?今个儿就是去探了探深浅,真想找出有用线索,恐怕还得多去两趟。”
说完,宜贵妃又嫌弃的看着自家儿子:“所以你就在宫外好生等着,别总进宫里来,你是生怕让皇后逮不到咱们的小辫子是不是?”
“儿子孝敬母亲,也算小辫子?”容溯不在意的喝了口茶。
宜贵妃就看不得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你这是在提醒皇后,让她往我身边多安些眼线!”
容溯笑了下:“母亲对付不了?”
宜贵妃被噎了一下,的确,这几十年,皇后在她身边安插了不少人,可有一个是有用的吗?
若非如此,她也不能稳坐后宫第二位。
皇后可不是个温慈的人,她若没点手段,皇后怎会容她?
“总之,你莫要没事找事。”宜贵妃很看不上自家儿子:“你有空便去内阁走动走动,最近听说,到现在那几位老臣,心里还只装着容棱。”
容溯没做声,只把茶杯放下。
宜贵妃看他那样子,反倒笑了:“太子已经是个废人了,倒是好对付,哪怕皇后劳心劳力让他登基,这位子也坐不满一年,可容棱却不好对付,他如今不在京都,你是不是得做些什么,阻止他平安回来?”
宜贵妃是站在一个对大宝之位有欲望的皇子的母亲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的。
京都三王之争,早已不是秘密,太子现今不足为惧,另一个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儿子成功路上绊脚石的,自然要早清理早安心。
宜贵妃说的很明白,容溯却在安静片刻后,抬起头道:“母亲可知,儿子为何探听皇后部署人手?”
宜贵妃脱口而道:“自然为了太子。”
“此只是其一。”
“嗯?”
“其二……”容溯顿了一下:“受人之托。”
宜贵妃挑了挑眉,不解的问道:“何人之托?”^
“容棱。”
宜贵妃:“……”
“儿子已同容棱,坐上一条船。”
宜贵妃:“……”
“母妃?”
“来人!”宜贵妃叫了声门外守着的宫女,厉声道:“将本宫的马鞭拿来!”
容溯:“……”
这顿打,容溯到底没有挨着。
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幼时那个被揍却无能为力的孩童,他现在会跑,还会用气势压倒母亲。
宜贵妃还真让儿子给唬住了,但仍气的不能自抑,捏着马鞭,整只手都在打着哆嗦。
容溯叹了口气,只能同母亲讲道理。
但宜贵妃哪里肯听,他觉得儿子是中邪了,为了那大宝之位奋斗了二十多年,现在说退让就退让,还要与昔日死敌对手联手?
联个屁!
回头人家当了皇帝,还记得你是谁?
鸟尽弓藏,卸磨杀驴这等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