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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再继续谈。”
既然没有叮嘱张风不要动手,柳蔚一开始就不是存着打商量的目的,将人抓来的。
先礼后兵,是礼貌,现在好言好语,对方不听,到明日,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离开大牢时,张风追了出来。
柳蔚知道张风想问什么,主动说道:“回去劝劝张雨,让他敲敲边鼓,拖着对谁都没好处,今日是我在说,明日就不是了,风叔你也清楚,三王爷可不是位好说话的主。”
张风明白了,同时有些担忧:“三王爷,可会怪罪在阿雨头上?我已经同阿雨说过了,他哪怕不为自己,为了我,为了阿同,也定会好好劝那女子,可那女子看着就是个刚烈的,若不答应,阿雨会不会……”
“那就要看令弟,是否劝得尽力了。”柳蔚这么说。
张风沉沉的点头,心里始终七上八下的。
同时,大牢里,张雨与寻红面面相觑。
看守的狱卒早得过命令,知道二人有话要说,故意抬脚去了别处巡逻。
等到周遭都没人了,寻红立刻问张雨:“到底怎么回事?”
张雨简单的把自己醒来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问寻红:“你真的背着主子在动一点红的场子?”
“没有。”寻红否认得很快:“那人是当官的,当官的说的话有真的吗?分明是在炸我,要不就是挑拨你我的关系,你别信。”
张雨沉默起来,过了好半晌,才说:“是也没所谓,我总不会出卖你。”
寻红看了张雨一眼,垂下眼睛:“别说这些了,先想想我们该如何脱困,这青州大大小小的地方我去过不少,牢房还是头一遭,你呆得久,看得也多,知道怎么越狱吗?”
张雨嗤了一声:“你以为唱戏呢,还越狱,看到这栏杆没有,粗铁的,想越狱你倒是掰弯一个我看看。”
寻红还真去掰那有她手腕粗细的栏杆,掰了半天,用够了十成力,也没掰动一点,颓然的坐到地上,开始头疼:“这回是真的完了。”
张雨到她旁边,挨着她坐:“你办砸了差事?既然如此,不如就在这儿呆着,还能躲一阵,免得被主子发落。”
寻红道:“你说的轻巧,这是躲一阵吗?这是失踪!我整个人不见了,主子保不准以为我逃了,他找不到我,定然是要发落一点红里其他人,那么……”
“你果然还是担心一点红。”张雨抓住重点。
寻红想打人:“担心怎么了?谁活着一辈子还没个挂念?我这么多年过的是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日子,有几个想照应的妹妹,还错了?”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张雨听出寻红是真的火大了,识趣的认了怂,又说:“既然如此,你还不如答应他们。”
寻红看向他。
张雨直言道:“不说别的,就凭他们能帮你安顿一点红里的其他人,还不够吗?”
“你信他们的?”寻红冷笑起来:“反正我不信。”
张雨知道,寻红这是打定了主意,虽然还想劝,可又怕说多了显得过度,索性转了话题:“我进来后,你们外头可有发生什么事?”
“发生的事多了。”因着两人本就是多年交情,寻红倒是没瞒他:“当日你被带走,张同一心要救你,可过了两日回来,却说不急着救了,说你暂时没事,我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当时我正在同主子告罪,因在白心那里找不到玉佩,主子是发了一通大火,再然后,主子冷落了我,张同则被主子安排了新任务,不知去向,再见时,主子要我看守一个人,可惜,我给看丢了,今日就是出来找的,谁知又被抓到了这儿。这回是真的完了,进了这地方,哪怕出去时还是忠心耿耿,主子也不见得能信,往后,主子眼里,怕是再也没有我了。”
“没有就没有。”张雨倒是不在意:“你年纪也不小了,早就该脱离这些事,我倒觉得,这回保不齐是个机会。”
“呵。”寻红瞥他:“机会?”
张雨正色:“想知道他们抓你来,是想让你做什么吗?”
“什么?”
“探听。”张雨看了看左右,确定隔墙无耳,才将自己从张风那里打听到的事,小声说了出来:“他们对主子之事,其实没那么关心,我听那个意思,主子的把柄,他们早已拿到了手,他们是想借你在付家的关系,从你这儿探听一些近年关于整个付家大宅之事。”
“付家?”寻红觉得荒谬:“我可是从付家出来好久了。”
“可你留在付家的钉子,还有不少。”
寻红沉了沉眸,片刻,没有继续狡辩,而是反问:“他们怎知我在付家有人?”说着,怀疑的目光将张雨上下打量个遍。
张雨忙摆手:“别这么看我,你在付家有没有人,我也不知,是听他们说的。”
寻红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她在付家的确埋了不少钉子,确切的说,自她从付府离开,成为付鸿晤外面的女人那天,她就不断的往付府后院安人,一开始,只是为了重回那高门大院做准备,后来,就变成了借此观察付鸿晤的行踪,进而便于自己实行将一点红慢慢迁出的行动。
可这些,她一直瞒得很紧,隐藏得很好,就是付鸿晤也没发现,其他人怎会知道?
第1063章 容棱回来看到的就是这画面
张雨看寻红沉默了下来,又继续说:“付家,人人都不简单,我听说他们发现了付家有几个可疑人物,但苦于刚安进去的钉子太浅,这才想到寻求外援,找到你。不过,好像一开始,他们就知道你在付家有不少人,我还听说,我被抓的那晚,也有人去追捕你们,但最后却故意放了你们,为了什么……放长线……钓大鱼?”
寻红一下想到了千喜坊诗会那夜。
那夜对她来说是相当复杂的一夜,而后逃亡时,寻找隐秘小道堪堪躲避的过程,也是险象环生,但她压根没想过,追击的敌人,竟然不是自己甩掉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她?
“你还知道什么?”寻红抓住张雨的手,样子变得急切。
任谁知道自己从那么早开始,就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都不会太开心。
张雨想了想,又说出一个信息:“你说主子要你保护的那人,是不是养了一条巨蟒?”
寻红想了想,摇头:“没有,但那人喜欢抓一些小蛇。”
张雨这就不是很确定了:“我知道他们在找一个养蛇人,据说那人是从外地来的,一来就杀了好几个人,之后还与主子有所往来。”
寻红看着张雨:“作为一个囚犯,你的消息,可比我灵通多了。”
张雨笑了声:“我有个一直照应着我的大哥,你没有。”
“所以为了你大哥,你就打算推我出去,把我卖了?”寻红从地上站起来,在张雨微微错愕的目光下,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直在旁敲侧击,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人有多本事?我跟了他们,有多有益无害?我说张雨,你就是这么算计我的?今个儿我就将话撂到这儿了,你别再劝了,否则咱们就不是朋友了。”
说完,寻红去了牢室的另一头,隔着张雨十万八千里似的,压根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张雨有些无奈。
眼看着寻红在对角墙边,已经闭着眼睛假寐了,他知道自己也没什么能再说的了,最后也就补了一句:“至少,他们还能帮你保住一点红,主子,却只会毁了你的一点红。”
……
柳蔚再见到付子辰时,是在驿馆。
付子辰正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柳蔚走过去,在后头碰了他一下,他才回神,转过头来看她:“回来了。”
柳蔚坐到他对面,懒洋洋的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问:“你怎么回来了?”
付子辰用衣袖将手腕遮住,道:“醒了就回来了。”
柳蔚喝着水,一时没说什么。
付子辰却说:“他们把你叫去付府了?”
“嗯。”柳蔚干脆的点头,又道;“不过你放心,我给你看过了,没事,你现在没什么不舒服吧?”
“没有。”付子辰摇头,想了想,举起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印,你看到了?”
柳蔚点头:“蛇印,容棱说,动手的是那养蛇人,伤你们之前,放了小蛇在你们身上留下印记,他是按照印记袭击的。”
“问题就在这儿。”付子辰皱了皱眉,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印子,说:“我有看到伤我之人的容貌,他,眼睛有问题。”
“嗯?”柳蔚不解:“有什么问题?”
“没有眼珠。”
柳蔚愣了一下。
付子辰道:“那人整个眼睛,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