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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偏偏,这就是伤口。
且是致命伤。
“果然是中毒。”柳蔚再看容棱时,眼神就不同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容棱瞥了她一眼,冷静道:“没有外伤,没有内伤,不是中毒,还会是什么?”
“但你那么肯定……”
“既然只有三种可能,不是另外两种,必是最后一种,为何不肯定?”
柳蔚竟然有点无言反驳,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最后叹了口气,她一边给红妆缝合伤口,一边说:“我需要回去翻翻医书,血管,灰色,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什么毒会造成这种效果来着?”
将尸体收尾后,柳蔚一边脱下手套,一边匆匆往外走。
洗了手后,柳蔚脚步很快,是真的急着回去翻书。
可刚走出院子,迎面却突然冒出来个矮个子小孩。
纪冰是来道谢的,本来早上见面就该说的,但当时他没说出口,回去想了一下,后来还是又跑来了。
方才看柳蔚在停尸间忙,他没去打扰,已经在拱门边上等了好久了。
磨磨蹭蹭的扭着手指,他的嘴撅了又撅,最后,总算坑坑巴巴的开口:“昨,昨天的事……谢,谢谢你救……”
“让开。”
不等纪冰说完,火急火燎的柳蔚已经大手一挥,将轻飘飘的孩子往边上一拂,风一般的走了。
纪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瞪得老圆了。
小孩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据说是他表叔的清隽男人……会!这!么!没!礼!貌!
容棱倒是看到纪冰了,审视的视线在小孩身上绕了一圈儿,同样未打算做过多停留。
纪冰却叫住他:“等,等一下……”
纪冰心里其实挺没底的,但是他又着急,因此喊完之后,发觉他那位表叔没有停下,表叔身边的另一位男子却回头看他,他不禁紧张。
舔了舔唇瓣,他吞吞吐吐的道:“我,我是来道谢的。”
容棱挑了挑眉,没有作声。
“是我十六叔让我来的,不是我自己想来的,但……但昨天的事,的确,的确很谢谢你们……”认出了男子也是昨夜见过的,纪冰礼貌的对他一颔首。
容棱耐着性子“嗯”了一声,发现柳蔚已经没影了,稍稍叹了口气。
纪冰却又跑上来,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我自己做的小药,应急时尚可一用,是谢,谢礼。”
容棱看着那瓷瓶,眯了眯眼:“你们会医的,都爱送人药?”
纪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概是那位表叔,又撅撅嘴:“我的药和别人的不同,非关键时刻,不可用。”
看小孩说得认真,容棱无奈的将瓷瓶接过。
纪冰发觉这位叔叔虽然脸很严肃,看着很厉害,很凶,但其实人还好,忍不住多说两句:“我不知他与你说了没有,我的功法修习五感,我对五感敏锐,尤其是毒类,我的药,或多或少都带了毒,不可乱服,但关键时刻,绝对比那些寻常的中原药有效,你莫要小觑。”
容棱将瓶子收到袖袋,回身打算离开时,猛地一顿,又扭头看着小孩:“毒类?”
纪冰矜持的点点头,没让自己显得太得意:“旁的也就算了,这世间之毒,便没有我不知晓的。”
看他说的这般自信,容棱沉吟一下,问:“一种进入人体,造成血管变色的毒,你可知晓?”
“血管?”小孩不明白这个词。
容棱解释了一下。
小孩懂了,皱着眉摸摸下巴,片刻道:“要是按照你说的,人皮肤下面的细弱经脉便叫血管,那有什么会让它变色,我只能想到畏蛇了,是变成灰色吗?”
容棱视线顿了一下:“畏蛇?”
“一种毒蛇,在沼泽生存,通常的蛇,多是齿内含毒,畏蛇不然,它全身带毒,皮,肉,蛇胆,都是毒,不过你说的血管变色,应当是用的蛇胆毒,有些药研制时需畏蛇胆,我房里还有一颗干蛇胆,是来青州前,在山野村民那儿收的,你可要看看?”
容棱点头:“好。”
纪冰道;“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小孩说完,蹬蹬蹬就往外跑。
等柳蔚辛辛苦苦跑回驿馆,抱着一大堆书,东翻西找时,纪冰已经乖巧的把干蛇胆拿过来,放容棱手边了。
“别用手碰,拿布包着。”纪冰提醒着,递给他一个手帕。
容棱裹着手帕,将小盒子里灰灰黑黑的蛇胆拿出来,问:“此毒可有名讳?”
“应该没有。”纪冰道:“畏蛇并不算稀有蛇,许多湿热森林都有,通常村民捕捉到便卖给城里的药房,这种蛇毒用来制作老鼠药居多。”
“鼠药?”
“对,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老鼠药,但你说会让血管颜色变灰,那毒的分量肯定很重,通常的毒药是令人皮肉变色,变灰得,据我所知只有这个,怎么,是有人死了吗?”
容棱看了小孩一眼,道:“两个女子。”
纪冰点点头,顺口说:“那杀她们的,必然也是女子。”
容棱看向他。
纪冰自然的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唯有女子爱用鼠药砒霜这种,药房便能买到的常用毒下药,稍稍有点经验的,也不会这般明目张胆。”说着又问:“伤口在哪里?”
容棱道:“后腰。”
“伤口大吗?”
“银针大小。”
纪冰点头,笃定了:“凶手必是女子,针针线线什么的,本就是女子爱使的,必然是有人买了畏蛇胆,将银针插入胆内浸泡三个时辰以上,等到毒性浸透,用那银针将人杀害,只是还有个问题,畏蛇尽管全身是毒,药房也通常能买到现成的畏蛇胆,可知晓用畏蛇胆杀人,而非直接买成药的,凶手要不便是对畏蛇极为了解,要不便是对医术略知一二,我倾向前者。”
第1031章 孕傻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容棱听小孩儿说的头头是道,不禁与他探讨起来:“按你所言,对畏蛇有所了解的……”
“乡民啊。”纪冰知道他要问什么,打断道:“方才我便说了,普通的乡野村民,都知如何捕蛇。”
容棱明白了,伸手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纪冰怔了一下,忙闪身躲开,不习惯被人这么亲近。
容棱没有在意,将手收回,问:“蛇胆可否卖予我?”
纪冰说:“你要便拿去,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进入北方,这边的药房不好买,我在路经南方时收了一颗,以备不时之需。”
容棱捕捉到一点:“青州药房买不到?”
纪冰道:“从过了两江,便买不到了。”想了想又说:“那凶手或许也是知道北方人很难想到畏蛇毒,才特地用的这个杀人。”
与普通小孩相比,纪冰绝对是容棱见过,最有逻辑性,思想最成熟的小孩,会举一反三,会触类旁通,甚至能给出自己的思考和总结,倒是不愧他在岭州的赫赫大名。
天才制毒师?
或许当真名副其实。
而另一边,驿馆内,柳蔚还在书的海洋遨游。
她心里总是有那么点想法,从看到血管上的灰色,心里就有个东西呼之欲出,可话到喉咙,就是说不出来。
这种磨磨蹭蹭的感觉,弄得她很不舒服,因此,她翻书的时候,手劲变得很大。
李茵趴在门缝边偷窥心上人,见心上人焦躁,她特别心疼,亲手泡了壶上好的龙井,怯怯的送进去。
听到外人的脚步声,柳蔚立刻抬头,看到是李茵,又垂下了眼睛。
李茵看他没撵自己,一脸振奋,将茶放到对方手边,小心翼翼的模样。
柳蔚没有心思理她,简单询问:“有事?”
李茵心里紧张,攥紧了手指,指了指她桌上的书,面露疑惑。
“我在找东西。”柳蔚说,心里还在为容棱走了一半,甩了自己的事儿发闷,原以为是两人回来一起找,结果不知道中途容棱跑哪儿去了,等她上了马车,已经没瞧见人影了。
心里不痛快,一个人找起来又慢,她这会儿正心烦。
李茵打断柳蔚的翻找,抓了一本书,抱在怀里。
柳蔚看着她:“你要帮我找?”
李茵连忙点头。
有人帮忙必然是会快一些的。
柳蔚思忖着,就道:“那烦请李小姐替在下看看,此书内,可有记载一种会令人血脉变色的毒物。”
李茵开心的应下,搬着凳子,坐到柳蔚身边,坐下后,嫌隔得有点远,又不着痕迹的往心上人那边靠。
柳蔚没注意到李茵的小动作,她全神贯注,在翻书。
终于,半个时辰后,费了九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