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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餐饭用完,越国候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临走前,又将容棱叫到一边,问道:“那位柳先生,当真能破此案?”
容棱瞧了眼已经上马车的柳蔚,语气平静:“此人若不能,还有谁能。”
越国候沉默:“他说那尸骨是女孩,但归根究底,只是他一面之言,信与不信在我,我宁愿信,老夫人与你婶子也宁愿信。只望,这是真的!”
“是真的。”容棱道。
越国候拍拍侄儿的肩膀:“好久没见你这么信一个人了,看来,你的确器重他。”
容棱未语。
越国候又问:“那孩子,不是你的吧。”
容棱敛下眸道:“是我的。”
“是那柳先生的吧?我说你,就算眼红人家儿子能干,也不能硬抢!京兆尹他们几个,都当是你亲生的,这胡乱话往外面乱传,你成什么了?”
“确是我的。”容棱出语强调。
越国候摇摇头,心说这侄儿太犟了:“你若喜欢,认作义子也好,犯不着故意惹人误会。”
“严叔不觉得,那孩子与我长得极像?”
越国候这才一愣,回忆一下,的确是像,可这下,他又困惑了:“是你的,可是怎么……”
“总会认回来的。”他说了这句,也不多言了,拱了手,告辞。
大马车上,柳小黎看着娘亲在浅眠,便窜到她身边,捏捏她的衣袖。
“嗯?”柳蔚眼睛没睁,淡淡的问。
“爹,你还记得,苦髓之毒吗?”
柳蔚皱皱眉,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了。”
“爹,苦髓之毒,可以治吗?”
柳蔚坐起来一点,沉默一下,才道:“看深不深,太深了不好治,浅的容易。”
“也就是,可以治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小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今日膳前的那段事说了,当然,避开了打架的部分,只捡能说的说!
柳蔚听完,彻底坐了起来:“你把红血丸,全送人了?”
“爹,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可以治,那位公子就有救了。”柳小黎义正言辞!
柳蔚冷笑一声:“这个就是重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的东西,不能乱给人,你说送就送,你是我儿子,还是善堂老板家的儿子?”
柳小黎鼓着嘴:“可是他很难受!”
“他难受关你什么事,这么多良心,你不撑?”
柳小黎憋着嘴,生气了:“我不喜欢你!”
小黎说完,撩开帘子,往外走。
容棱骑在马上,侧头,就看到柳小黎竟然在行驶的马车上往外爬,他怕小黎摔倒,便忙叫车夫停车,自己也下了马,伸手将小黎抱出来。
“怎么了?”
柳小黎将脸埋在容棱的怀里,鼻尖红红的,眼眶包着泪珠子:“我不喜欢我爹……”
第75章 :想光明正大叫娘亲吗?
容棱将小黎抱好,拍着小黎的后背,撩开车帘,便看到里头柳蔚有些愣神的坐在那里,神色怔忪。
容棱抱着小黎上了马车,吩咐继续前行。
马车继续行走,柳小黎缩在容棱的怀里,不愿出去,还用屁股对着他的娘亲,始终不肯转过头去。
柳蔚在起初愣了一会儿后,又恢复那懒散的摸样,歪在车壁上,不置一词。
“你骂他了?”容棱问道。
柳蔚不说话。
容棱又问柳小黎:“怎么了?”
柳小黎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爹……”
柳蔚面色一板:“年纪不大,还学会使性子了?爹还不能说你两句了?将咱们的东西随便给人,我连问一声都不行是不是?你是我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
这话说得过了,容棱按住她的手:“冷静点。”
柳蔚感受到手背上那只带着热度的大掌。
容棱安慰的对她拍了拍,她好歹顺了点气,又说:“我也没说不能给,但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你也不怕别人把你给卖了?”
“你说的救死扶伤,乃是为医之道!”小家伙扭过头,狠狠的说了一句,又把头埋缩回头。
柳蔚一噎。
孩子还小,她能教小黎的东西还只是一些纯粹正能量的为人之道,却还无法教会小黎识人辨人,尤其是陌生人。
几颗药丸没什么,重要的是,这小子这么不明不白的给一个陌生人,他就不怕对方有什么企图?
柳蔚也不辩解了,掀开帘子,对车夫道:“停车。”
车夫将车停下,容棱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随便走走,你带他先回去,给他点吃的他就不哭了。”话落,她已经跳下车。
容棱凌空挥了挥手,立刻有躲在周围的暗卫得令,悄悄跟在柳蔚身后。
车厢里,见娘亲走了,柳小黎又有些慌:“容叔叔,我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这么想?”容棱为小黎擦干净眼泪,让小黎坐好些。
小家伙红着眼睛,一抽一抽的:“我爹总说会不要我,还说我是茅厕边捡回来的,她是不是丢下我了?”
“怎么会。”容棱拍着小黎的后背,为小黎顺气:“你爹只是第一次做爹,不会教孩子,她那样的性格,过于洒脱,没心没肺,你多体谅她。”
柳小黎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说我不喜欢我爹,是骗他的,我很喜欢我爹。”
“她知道。”
“她万一不知道呢?”小黎很着急:“她万一真以为我不喜欢她了怎么办?”
“不会。”容棱拍拍小黎的头,怕他多想,转移话题:“你喜欢你爹,也喜欢我吗?”
小家伙想了想,点点头:“我喜欢你。”
容棱眼中沁出笑意:“喜欢一直跟我一起吗?”
“嗯。”小家伙再次点头。
容棱突然有点私心,故意问道:“可是跟我在一起,就不能跟娘亲在一起,你也愿意?”
“我娘亲?”柳小黎眨眨水雾的眼睛,脱口而出:“我爹就是我……”
说到一半,小黎又急忙止住,捂住自己的嘴。
容棱拉下小黎的手,怕他捂死自己:“你爹就是你娘亲,对吗?”
“不是不是,我爹是男的,我今年五岁,我是乾凌二十八年生的,我爹不是我娘亲……”
小黎乱七八糟的背了一堆,却越说越乱,最后只能抱着脑袋,把自己给埋起来。
容棱将他抱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乖,你爹便是你的娘亲,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我们都不告诉她,不用害怕。”
柳小黎恍惚一下,又哎呀一声,敲了敲自己脑袋,大概觉得是自己太笨了。
容棱失笑。
柳小黎不说话了,稍稍往旁边挪点。
容棱又道:“其实你爹装的不太像,也不知她是如何扮这么多年的。”
柳小黎还是没说话,脑袋却更低了。
“小黎,想光明正大的叫她娘亲吗?”
柳小黎愣了一下,悄悄抬起头,却没表态。
“以后有机会的。”
“以后?”
容棱揉揉小黎的脑袋,手掌温热宠溺:“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把你爹什么东西送人了?”
……
柳蔚下了马车,没回三王府,也没去衙门,她在街上随意逛了两圈,却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她沉了沉眸,走进一个小巷,躲在一边。
果然下一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尾随而来。
柳蔚缓慢的走出去,直通的巷子里,一位梳着花苞头的小丫鬟,看到她突然出现,惊愕一下,又极快的稳住心神。
“你是谁?”柳蔚慢慢朝她走去。
小丫鬟紧张的站在原地,表情很是僵硬:“我……我是……”
“是谁?”
“我是相府婢女,我,我叫阅儿……”
阅儿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柳蔚回忆一下,这才辨认出,这是相府柳丰失踪那晚,被当做凶手同党抓起来的其中一个府内丫鬟。
那晚黑灯瞎火,她没看清楚,却记得那晚一个叫阅儿的丫鬟发烧,她还给那丫鬟吃了颗退烧丸。
眼下再看着这人,神采奕奕的,气色也挺好,病应该是好全了。
“你跟踪我作甚?”
“不是不是。”阅儿忙说:“奴婢怎敢跟踪公子,只是……只是方才在街上偶遇,有一事,想求问公子,才,才……”
“问我?”柳蔚挑眉:“你有何事要问我?”
“是……是……”阅儿鼓起勇气,闭着眼睛,脱口而出:“是关于相府大小姐的!公子,公子您与我们大小姐长得实在相似!奴婢,奴婢想问问您,您是不是姓纪的?”
柳蔚听到她前半句,脸色顿时一变,却在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