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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鸿一巴掌拍副将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的道“还个屁的魂,人家没死,只是失踪了,现在回来了!”
副将嘴巴大张,嘴里都能塞鸭蛋了,下巴迟迟收不回去。
副将追着武鸿问了好多问题,全是围绕那位传奇人物三王爷的,武鸿自己知道的也不多,正想与他细说,就听甲板外突然一阵喧哗。
武鸿连忙去看,便见六艘威风凛凛的已经靠近了他们的船,船与船之间架了桥板,桥板上,打头走下来的那位青年,沉稳高大,气势逼人,冷峻的容貌下,眸色深如大海!
武鸿几乎不用猜就知道,这位,必然就是那传说中的三王爷了!
镇格门总都尉,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随着那高大男子的上了甲板,他后头也走来一行人,武鸿见到了昨夜在小艇上,奋力搭救伤兵的中年男子,与那颀瘦青年,还有一位他没见过,但瞧着气质清冷,表情淡漠的俊逸青年。
那位柳司佐此时也上了甲板,迎着凯旋而归的几人,在问着什么。
武鸿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现在上前,在他还没做好决定时,却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软绵绵的呼叫“爹!”
武鸿扭头一看,就见那熟悉的小女娃,炮弹似的迈着小短腿,直冲冲的往前撞,她动作摇晃,看起来跑得不稳,未免她会摔掉,正与柳司佐说话的冷峻青年及时跨步上前,将小女娃抱了起来,搂在怀里,眸色趋近温柔。
爹?
武鸿麻木的按了按眉心,已经不敢去深思三王爷与柳司佐之间令人遐想的隐秘关系了。
“统领大人,咱们过去吗?”副将也没面见大人物的经验,这会儿很紧张,就躲在自家上司的背后,小心翼翼的询问。
武鸿沉默了片刻,深思熟虑后,还是觉得枉死兄弟们的冤屈最重要,因此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煞风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要武鸿说,那位柳司佐真的是个大好人,本来几人在说话,但见到他过去,那柳司佐主动的就帮他引荐,做介绍时,脸上笑容可掬,看起来和气得不得了。
武鸿心想,这要不是断袖之癖,该有多少小姑娘心驰神怡啊,就是可惜,可惜啊……
武鸿很识趣,柳司佐说完后,他就握拳弯腰,对那位抱着小女孩的稳重男人行了个军礼。
容棱对着武鸿打量两圈,拧着眉问“你是柯家军?”
武鸿滞了一下,低首摇头道“王爷有所不知,柯家军已于两年前解散,四万家军,被分作十营,并入了西海、南海,两江都督等七处海式军辖。”
“解散?”容棱眉头皱的更紧,半晌后问“柯元帅同意?”
武鸿面上可见哀思“王爷,老元帅已于一年前过世了。”
四周微妙的寂静了片刻。
武鸿叹了口气,沉沉的将这三年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片刻之后,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夹杂着微末的细雨,淅淅沥沥的飘到了人脸上。
那位柳司佐先开口“进去说吧。”
众人匀匀进了内舱,桌上摆满了吃食,比之甲板上的湿冷,这里舒服安逸很多。
食物的香气引人食指大动,但这个时候,大家都没动筷。
那柳司佐倒是先坐了下来,再招呼其他人都坐,随即他一边给自己的女儿兑营养餐,一边头也没抬的问“武都统说,如今朝廷当政的是七王爷容溯,就他一个人?”
武鸿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只能道“几位内阁老臣应在从旁辅佐,不过对外发的诏书军令,下的都是七王爷的官印。”
“包括解散柯家军的?”问这话的是容三王爷,不过他声音冷的近乎结冰。
武鸿点点头,那张军令他看过,上头落的印,的确清楚的刻着七王爷的名讳。
彼时,又听那柳司佐突然嗤笑一声,将手里的营养餐放到女儿跟前后,他才扬起眉,唇瓣轻启,幽幽的吐出一句“我看,那位权倾朝野七王爷,是好日子过久了,皮开始痒了。”
第1650章 小妞跑了,你见过她吗?
京城,七王府。
容知下了学堂,刚进王府,便见几个丫鬟嬷嬷形色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放下手里的书册,容知皱起眉,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年纪大的嬷嬷当即顿脚,朝容知行了个礼,慌慌张张的道“禀大公子,是……是五小姐,她,她不见了……”
容知脸色很难看,质问道“怎么会不见?这么多人看着,她能去哪儿?”
那嬷嬷满头大汗,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跟着容知的小厮拉了拉自家主子的衣角,小心翼翼的说“会不会又是二公子他……”
那嬷嬷听见了,犹豫着才解释“二公子今日下了学堂,尚未回过府,应,应当不是他……”
容知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丢给小厮,快步走到后庭的左院,果然看到他父亲正立于院中,面色黑沉,表情严肃,周身弥漫着杀人的戾气!
容知鼓起勇气上前,同父亲行礼。
容溯瞥了长子一眼,冷声问“小妞跑了,你见过她吗?”
容知心头大震,摇摇头,又宽慰道“父亲无须担忧,五妹年纪尚幼,哪怕一时顽皮,跑出王府,也走不了多远,多派人些去寻找,必然是能找回的。”
一年前,小妞正式被父亲收为养女,连带的还有远在青州的大妞,也被安了个四小姐的名,容知作为容溯的长子,对自己父亲要收养谁,并没有意见,更何况,当时的小妞,已经在他们府里住了近两年,收不收养,其实也就是一句话。
但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容知能够接受,他的二弟容莫却不愿意。
小妞借住的时候,容莫便对她颇有微词,现在她被收为五小姐,容莫差点炸了,这一年来,家里大乱小乱不少,每次都是容莫引起的。
父亲责骂过他,教训过他,甚至打过他,可容莫越来越任性,越来越离经叛道,直到半年前,他动手,将小妞推进了荷塘,好好的小姑娘,差点死了过去。
从那以后,父亲对容莫再无好脸色,容莫的姨娘每日以泪洗面,就盼着儿子能够懂事一点。
可容莫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就是跟小妞不对付,就是找人家小姑娘的麻烦。
这次小妞不见了,容知几乎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又是容莫搞的鬼,但是他不敢说,甚至提都不敢提,他知道自从上次小妞落水后,父亲对容莫的容忍就濒临极限,这次若容莫再干出大逆不道的错事,他敢发誓,父亲一定会打死他。
果然,就在容知心头百转,整颗心都悬在半空时,他的父亲,又开口了“你二弟呢?”
容知心头一咯噔,咽了下唾沫,道“儿子与二弟并非同班,并不知他下学后去了哪儿,不过无外乎就是那几位同窗家里,不若儿子去找找,父亲也好安心寻找五妹。”
容溯清冷的眸光在长子身上,半晌,问“你想包庇他?”
容知扑通一声跪下,紧张道“儿子不敢,况且,五妹失踪,也不见得就是二弟所为,还请父亲明察。”
容溯不再出声,他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冷声道“去吧。”
容知忙从地上站起来,脚步一转,步伐快速的朝府外走去。
可容知急急忙忙的走遍了往日与容莫关系好的同窗好友家里,却都没找到容莫身影,甚至还从一个容莫往日的狐朋狗友那里打听到,今日下午,容莫根本没去学堂。
容知生了一场大气,将容莫小厮劈头盖脸大骂一顿,同时又在心里着急,这该死的孩子,可别真的又把小妞怎么着了,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家里,可再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
腥臭的空气里,容莫挣扎着闷哼一声,顶着后脑钻心的剧痛,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小的少年觉得自己很难受,他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像被泡在水里,从头到脚都是漂漂浮浮的,当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看清周遭的环境后,他顿时怔住了。
这是一个放满了鱼虾生鲜的冰库,冉冉冒着寒气的冰块,将满框满篓的海味熏出让人难忍的咸腥气,容莫努力回忆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终于记起了他昏迷前发生的事。
今日中午,他下了学堂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间售卖古董玉器的黑店,那店之所以叫黑店,不是因为店主坑人,而是因为这里头的货物,都是黑货,大多甚至是墓的陪葬品。
众所周知,陪葬的珠宝,都有邪性,会招祸,还会引鬼,容莫就想买一件这样的东西,再偷偷的塞到小妞那个小杂种的枕头底下。
计划安排得很好,可哪知,当他买了一对玉耳坠,偷偷摸摸的从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