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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两名亲信,赶紧回营求救。
边海军和临亲王走不了,但柳蔚容棱这边,却可以走。
五艘船,不见了四艘,唯独还留着的那艘,正是容棱他们的。
当天靠岸,柳蔚亲自去接容棱,岛后,柳蔚看大家这么不走心的把船随便停靠,她留了个心眼,把自己家的船推进来,卡进了山腰的石缝里。
现在另外四艘都飘走了,唯有他们的船还完好无损。
卢总兵眼红的看着那位容督军收拾好行囊,领着一家老小与岛民们告辞离开,心十分嫉妒!
同他一样嫉妒的还有临亲王!
几日的休整,临亲王现在已经能下地了,但遭雷劈的时候,他伤到了脚,现在走路需要借助拐杖,这拐杖还是黑姑娘的老祖以前用的,废了老大劲从地窖里翻出来,头又是老人味,又是霉味,临亲王不想用,但不用得干躺着,他又不愿意,只能捏着鼻子杵了,反正临亲王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苦,都在这十几天里吃尽了。
不过临亲王固然已经这副鬼样子了,心里却还没忘记他的宝藏,看国师要走,临亲王一双眼睛差点在国师身烧出俩窟窿。
国师自然记得两人的“协议”,他偷偷跟临亲王通了气,保证自己不会把大江县的位置告诉容棱,他说他会带着这些人绕圈子,等着临亲王开船来接他。
临亲王这才舒服点,算是相信了国师不会始乱终弃。
……
灰褐色的大船因为雨水打泡,尽管完好,也无法立即使用,柳蔚等人又花了三日修葺整理,于十月底之前,终于扬帆起航。
大船进入海域后不久,柳蔚便了甲板,她手拿宣纸炭笔,看看远方海面,时不时低头写写画画。
片刻之后,国师手拿一颗红色玉珠,走了出来:“这个你看看。”
柳蔚抬了抬眼,瞥着那红玉珠,皱了皱眉:“圣钵里的?”
国师点头:“看面刻的什么。”
柳蔚拿过来,对着光线照了照,判断一会儿,不确定的问:“一座山?”
国师道:“圣钵由骨灰而制,面镶嵌的珠宝,乃历代守护圣钵的圣女贴身信物,每一代圣女皆独一无二,而信物之镌刻的标志,同样独一无二。这些珠宝我都瞧过了,有的镌刻着瑞兽凶兽,有的镌刻的姓氏名讳,唯有这个,镌刻的是籍贯。”
“籍贯?”柳蔚挑了挑眉。
“这是九极山。”
柳蔚看到红玉珠的背面,的确刻了一个小小的“九”字。
“九极山是哪里?”
“是大江县。”
柳蔚愣了一下。
国师道:“千百年前,两江尚为陆地,当时此地有一片赫赫有名的群山,唤九极山,九极山高耸入云,立于此地千年之久,哪知一日河道变幻,潮升潮涌,九极山被大海所没,山底被淹,山腰之,成了海之岛,后仙燕国立,两江下均归仙燕所辖,九极岛便开始住人,于后,又建立了一座城县,唤大江县。”
柳蔚调查大江县历史的时候,没有查到这个,她不禁沉默。
国师似知她心所想,道:“我口所言,均为野史记载。”
柳蔚捏着那枚红玉珠,前后左右的看,妄图再看出什么端倪。
国师又道:“大江县初建,原命名为九极县,但‘九’字寓意九九归一,九五之尊,忌讳了君主,故此当时的大江县令,便自作主张,将九极二字,改为大江,随后大江县立。”
柳蔚这时扭头看向了国师,下下,将他打量了一圈。
国师镇定的皱了下眉,问:“做什么?”
“我在想,你在想什么?”
这话说的有些绕,国师也听得有些迷糊。
柳蔚笑了一声,双手环臂,道:“你知道很多事,你了解仙燕国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你笃信神佛因果,甚至精通邪术,可你的本领再多,你也从不泄露,在京城我对你晓以大义,威逼利诱,你均三缄其口,容棱也与我说,一路下来,你甚少说话,态度冷漠,但为何现在,你主动找我,主动告诉我这些?我现在有两个怀疑,第一,你说的这些是假的,你有一个阴谋,你在引我钩,第二,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你对遗址感兴趣。”
最后一句,她说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国师注视着柳蔚的眼睛,这个女人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洞悉人心,机敏警觉。
长久的相处下来,原以为对方已经开始信任自己,哪知关键时刻,他不过露出半截话头,她便精准的将他抓个正着。
这麻烦了。
“我不能是仅仅出于善意?”国师冷静的反问。
柳蔚摇摇头,将红玉珠塞到他手,低头继续看自己手里的坐标图。对方既然不愿坦白,甚至还打算同她虚与委蛇,那她没工夫陪对方瞎闹了。
国师拧了拧眉,将手里的玉珠捏的紧了些,道:“柳蔚,我说的这些,都是对你有利的。”
柳蔚头也没抬:“我相信,但也是对你有利的,不是吗?”
“我们可以合作。”
第1626章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这下柳蔚抬起了头,看向国师:“你跟着容棱去了来城县,尽管他们与云家接触时都瞒着你,但你何其聪明,在来城县足足一个月,我相信,你收集到了很多消息吧。”
“是。”国师没有否认,迎着甲板湿润的海风,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你能仅凭一场天灾,一场飓风,便推测出大江县沉没的具体位置,我很佩服你的本领,但相信我,我知道的,绝对你所以为的更多。”
“你的目的是什么?”
“狼族遗址。”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先说话的是柳蔚:“你以为遗址里有什么?那本册子里记载的东西?不,那都是假的,是我故意让人写出来的,册子也是故意做旧的,那并不是一本传承至今的古籍,里面的内容,全是子虚乌有的。”
“我知道。”国师点头:“你的夫君告诉过我。”
“那你还好什么?”柳蔚不解:“大江县已经淹没了,遗址也淹没了,我们什么都不会得到。”
“不。”国师突然向前一步,靠近柳蔚身前,倾身,在她耳畔低低的道:“遗址里的东西,一定还在。”
柳蔚抿紧了唇,抬眸,看着国师的眼睛:“看来你果然是有备而来,不过我是狼族后人,我家的遗址,我不可能拱手想让。”
国师突然握住柳蔚的手腕:“分享。”
柳蔚挥开他:“如果是不可割分的呢?”
“可以共享。”
国师的语气太笃定了,柳蔚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有看到撒谎的痕迹,她很迷茫,难道那个圣钵,真的被国师研究出什么了?
突然提到大江县的前身九极山,这又意味着什么,九极山又是什么?
柳蔚心里千丝百绕,但这时国师已经后退一步,礼貌的与她拉开距离,嘴角勾起一丝笑:“你不会吃亏的,别忘了,你们有一船的人,而我,只有一个。”
傍晚时分,用过晚膳,柳蔚让钟自羽和魏俦,带着小黎与丑丑去船舱玩,她自己则与容棱、外祖父、师父,还有国师,坐到了船最大的舱房里。
大家的事,自然要大家一起商量,国师在今天突然揭露了自己的底牌,这个行为赋予的价值,值得所有人重视。
“遗址里是什么,无人知晓,你又如何知晓?”纪南峥率先问出自己的疑惑,遗址的传说已经历经几代,来城云家众人翻遍族志,也找不到任何与其内容相关的线索,他国师一个外人,凭什么知道?
这也是柳蔚好的,她看向国师,期待国师的回答。
但国师并不回答,他说出了与白日相同的话:“合作,才能互赢。”
意思是,不合作,别指望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国师是有骨气的,这个所有人都不怀疑,身陷牢狱时,闸刀已悬在头顶,他都能稳如泰山,死不松口,现在,哪怕他们将他绑起来大刑伺候,他不说,依旧不会说。
柳蔚皱起眉,觉得此事有些难办。她不喜欢做自己无法把控的事,如,这是一个苹果,我知道这是苹果,所以你提出要分一半,我会同意,因为苹果在我眼里并不算什么,可相同的道理,我不知道这是苹果,你提出要分割一半,我便会迟疑,因为未知所带来的遐想,苹果可珍贵多了。
屋陷入寂静,祝问松作为一个外人,他没什么立场表态,他跟着过来,不过是占了一个长辈的名额,凑个人头,而现在,他依旧闲闲散散的,还有空跟容棱挤眉弄眼。
容棱没理捣乱的师父,他看柳蔚拿不定主意,外祖父又诸多迟疑,他便看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