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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从小被娘亲教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太爷爷不可能骗他,但那位国师大人的白发病看起来已经很严重,连眉毛都变色了。
如果他真是坏人,那不能救了,可若万一他没有坏得那么严重,他觉得他还是可以争取一下,回去和太爷爷商量一下,为那位国师大人说说情。
若是太爷爷同意他给国师治病,他还愿意酌情减少一下咨询费,毕竟一个时辰五十两,好像是有点贵,四十五两会不会好一点?
那位国师大人看起来很年轻,年轻人都没什么积蓄,像他,他没有积蓄,全部身家都被娘亲拿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
心里胡思乱想着,小黎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儿,但他一低头,竟见到了方才瞧到的那两位大姑娘。
粉裙姑娘与蓝裙姑娘正站在屋檐下说悄悄话,两人边说边笑,笑着笑着,两人的脸都绯红起来。
小黎纳闷的盯着她们,又看了看她们身后的房间,那是一间茶室,他能闻到房溢出的茶香。
琢磨了一下,小黎闪身飞过天井,直接跳到了那茶室正方,然后撅着小屁股,扒开了一层瓦砖,影影绰绰的,他看到屋里有两人。
因为位置不好,他看不清两人的容貌,只瞧见是一男一女。
女的坐在榻,男的离她有些远,正在沏茶。
“娘娘实在不该日日都来,出入皇宫本容易遭人非议,何况娘娘在宫,也并非安然无恙,若是一个不慎,再节外生枝,反倒给大家都添了麻烦。”
这是那个男人说的,而后小黎听到那个女人回。
“本宫也不想催的如此紧,可算算日子,各地的鲛人珠这两日便该收拢齐全了,却不知国师大人究竟何时才愿着手炼制……”
男人打断女人的话:“整整五年都等过去了,还在乎这一两日吗?娘娘听小道一句话,明日莫要来了。”女人沉默片刻,似乎有些犹豫,半晌道:“怕是这两日,还要来叨扰道长……”
第1496章 自打小黎跟了他爹,就。。。。。。
男人将杯盏重重搁下,语气里已带着不悦:“小道知娘娘心急,可一切还待大人权益,你也罢,我也罢,终究只是大人手一枚卒子,若大人不愿……”“不是这个。!”女人打断男人的话,忍不住道:“前个儿皇后与皇似起了争执,今日皇在御花园接见外臣,恰逢清公主又在小塘桥那头荡秋千,本宫瞧着时机正好,便从做了些事,此事究竟有否做成
,本宫还不知,为怕辛贵妃怀疑本宫,本宫赶在事发前便先行出宫,只留了手下亲信去办此事,故此,做戏做全套,往后两日,本宫还得如前几日这般日日出宫,方能不使人生疑。”
那男人闻言一下将茶盏摔碎:“你做了什么?”
女人看他如此紧张,起身道:“只是小事,若是办成了,皇后与辛贵妃必将势成水火。宫大乱,不正利于我们往后行动……”
“啪。”一声脆响,乍然惊起。
小黎趴在房顶,看到那男人扇了那女人一个耳光,那女人膝盖一软,已趴伏在了地。
小黎愣了一下,想再掀一片瓦砖,看仔细些,却见房内那正值怒火的男人猛地一抬头,对着屋顶喝了一声:“谁在那里!”
小黎吓了一跳,顾不得再偷窥,扭头跑。
而后,他听到后面传来凶喝声:“封锁前后所有门庭,通知下役卫,这里出了刺客,务必活捉!”
小黎吐了吐舌头,脚下生风,跑得更快了。
可他快,别人也不慢,等到他想沿着来时的路离开时,发现门前俱是侍卫。
没办法,他只好从另一头走,可过去一看,也是侍卫,他有些急了,找了棵茂密的大树藏身其,心里也跟着紧张。
好像,出不去了?
看着下头来来往往的带刀役卫,小家伙捏了捏自己的嘴唇,弱弱的咕哝一声:“好像……翻车了……”云觅在国象监外殿等了近两个时辰,也没等到小黎身影,不止如此,随之迎来的,还有一阵骚乱,好像是说后殿进了贼偷,为防止偷匪逃离,所有门庭都要被封闭,连前殿的信善一时半会儿也不许离开
,要一一排查,且登记姓名在册才肯放行。
云觅一看这阵仗,心都凉了一半,说他乌鸦嘴吧,他总觉得这贼偷说的是小黎,小黎一个人溜进去,果然闯了大祸了!
……
夕阳西下,国象监已被封闭了一个时辰,前殿的道士还在对信客进行查问。
因国象监供奉三清,也属道门清净地,一听道家观堂进了贼匪,善信们也很生气,不止对道士们的查问并不反感,还义愤填膺的让道长们一定要抓到这个亵渎神灵的不敬之徒。
云觅混迹在人群,心里划过好几个念头,都是考虑如何回家求助的。
可他又怕自己这一走,小黎在里头孤身一人,真被捉了,会受皮肉之苦。
国象监的道士们慈悲为怀,可那下下拿刀拿剑的护监役卫们可不像斯人。
云觅纠结不已,正寻思着,突然听到天际破空一片之声,他仰头一看,见一片黑影,从他头顶直直掠过。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听旁边同样见此观的善信惊呼大叫:“鹰,一群老鹰,好大一群老鹰……”
云觅这才惶恐的看清楚,从国象监空飞过的,还真是一群苍鹰,其有大有小,振翅破空,简直浩浩荡荡。
而在其他人还震惊于闹市之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大一群齐飞雄鹰时,云觅眼尖的看见雄鹰堆里,竟夹杂着一只黑黑小小,弱不禁风的小麻雀?再定睛一看,什么麻雀?那不是珍珠吗!
而另一头,呆在树杈等候多时的小黎,手里正捏着一片树叶,方才他用这片树叶为哨,传信号给了珍珠,让它想办法来救自己,也不知珍珠听到没有……
……
柳蔚到了皇宫后,皇后便与她说起了今日清公主落水之事。
此事柳蔚也听外祖父说了,见皇后又提起,她难免狐疑:“所以呢?”
皇后捏了捏手指,低垂着头,心虚的看了眼旁边的云氏。
云氏咳了一声,也不太好意思:“娘娘的意思,是说之前她好像,误会了辛贵妃,之前咱们都当鲛人珠与水银毒皆是辛贵妃所为,可看起来,好像……这当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柳蔚明白了,问:“您是想要在下替您再确认一番?”皇后一个劲儿的点头:“是这个意思,是这个意思,一会儿本宫便托词,说担忧清儿落水恐伤风寒,请你去常缘殿一诊,你便顺便瞧瞧,辛贵妃可是当真亏损身子,无法再怀,若她当真无法再怀,那鲛
人珠便与她无关,那水银毒,应也不是她所为……”
柳蔚笑道:“娘娘出身医学大家,辛贵妃的身子如何,您想必已经瞧过了,我再瞧,又有何意义?”
皇后道:“万一我瞧得不对?你医术高明,你瞧本宫更放心。”
柳蔚摇头道:“这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女子能否受孕,又哪里需要多高明的医术去查探,其实娘娘心已有认定了,可是?”
皇后没说话,有些烦恼的模样。
她觉得,若真是自己搞错了,那多丢人。
柳蔚知她心意,道:“在下会再去瞧瞧,说来凑巧,在下虽精晓岐黄之道,但对审讯问捕一门,也略有涉猎,届时在下也会瞧瞧辛贵妃的人品性情,推断她是否当真别有用心。”
皇后一听高兴了:“果真该请你进宫,有你在,本宫便觉得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
柳蔚姑且担了她这句夸,皇后便迫不及待的安排人去常缘殿传话。
在等待的功夫,皇后忍不住便于柳蔚说起了清公主。“清儿是个好孩子,不谈她的母妃如何,她对本宫却是一片赤诚之心,当初第一回 见她,本宫便想,若是也能生下这么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儿该是多么幸福之事,可惜本宫只有两个臭小子,一点也不贴心,太
子也罢了,随着皇出入朝堂,成日忙于政事,无怪他少年老成,可二皇子也不乖巧,成日的逗猫惹狗,人憎鬼嫌,本宫之前还想撮合他与娘家侄女楚楚一对儿,可他那样子,估计楚楚也瞧不他……”
柳蔚听皇后这么说,忍不住也叹了口气:“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儿子,犬子也甚是顽劣。”
皇后知晓柳蔚也有一双儿女,且年纪还小,便道:“这个年岁倒还好管教,等再大一些,那难了。”
柳蔚可悲的摇头:“现在已经管不了了。”
皇后当她夸张,只笑笑。
柳蔚无奈:“是他爹太宠着了,自打跟了他爹,也不知何时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