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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贵妃到底是个聪明人,听皇后开了个头,便知道里头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也顾不皇后黑气沉沉的脸,她直接问:“云家被状告,被谁状告?皇后怀疑此事与臣妾有关?”
皇后面色一冷,嗤了一声:“你自会说与你无关,哪个贼会承认自己偷了东西。”
“可的确不是臣妾所为。”辛贵妃觉得冤枉:“在皇后眼,臣妾便是如此无耻不堪之人?”
“人心隔肚皮,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辛贵妃被这些莫须有的指控戳得烦躁,也失控的口出恶言:“那皇后便是顶天立地了?除夕之日放蛇放鼠,当日清儿可在殿内,她被吓得惊叫连连,险些晕了过去,臣妾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皇后皱眉:“你这是何意,你常缘殿被人放了蛇鼠,这与本宫有何干系,难不成你以为是本宫做的?”
辛贵妃板着脸:“套您一句话,哪个贼会承认自己偷了东西。”
皇后气结:“本宫母仪天下,怎会如此低贱下作,放蛇放鼠,蚁辈所为!”
辛贵妃静静的打量起皇后,皇后也沉默下来,低着眉开始思索。
过了片刻,皇后抬头问了一个怪怪的问题:“诞下清儿后,听说你伤了身子,以后不能怀了?”
辛贵妃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眼掠过一丝黯然,却还是点头道:“欣儿与清儿皆是好孩子,臣妾有她们便够了,不生,便不生了。”
皇后再次沉默。
过了一会儿,云氏在外面呆不下去了,牵着清公主赶了回来。
一进殿,却感觉殿内气氛不对,她不明所以,怀疑的目光,一直在辛贵妃身打转。
这时皇后开口了:“本宫乏了,送客。”
辛贵妃也在沉思,闻言牵起还想往内殿跑的清,俯身道了句臣妾告退。
她们走得太急,出了青凰殿,清拽着母妃的衣袖,撅着嘴道:“清儿还想多陪陪母后,还想问母后何时能带小哥哥进宫,母妃可稍等清儿片刻吗?”
辛贵妃摇摇头,摸着女儿的小脑袋道:“母后现下有事要做,清儿乖,母妃明日再带你过来瞧母后。”
她想,一日的时间,应当够皇后想通一些事了。
而此时,青凰殿内,皇后的确还在思考。
半晌后,她谴退身边宫女太监,待殿内只余下云氏一人,皇后才拉着云氏的手,神色纳纳的道:“本宫,好像搞错了。”
云氏不解:“什么?”
皇后仰起头来:“本宫的毒,好像不是辛贵妃所下。”
云氏一脸懵然:“啊?您确定吗?这事儿可说不得笑。”皇后疲惫:“好像当真不是她,她对清儿的宠爱做不得假,况且,我们之前便怀疑,下毒之人是与国师狼狈为奸,还制了什么鲛人珠这样的邪门之物,可辛贵妃高龄产下清儿,身子受损,应是再也怀不胎
的,那鲛人珠,会是给她用的吗?”
让皇后这么一说,云氏也琢磨出点什么来,但她并未轻易下判断:“此事,事关重大,我这便差人去请柳大夫进宫,究竟是与不是,请柳大夫一观便知。”
柳大夫医术高超,辛贵妃有否服用什么鲛人珠,又是否当真不能怀胎,她必能瞧出。
皇后彷徨的点点头,待云氏去吩咐了人回来,才听她略带迷茫的问:“那若真不是她,会是谁呢?与本宫不对付之人,本宫只能想到她。”
云氏面色生冷:“不管那人是谁,总不会辛贵妃还难对付,辛贵妃咱们轻易动不得,旁人,哼!”
这话里话外透着十足尖锐的杀意,皇后听得心惊:“你可莫要乱来。”
云氏安抚的拍拍皇后的手,道:“我自有分寸。”
柳玥那句妖妇不是说笑的,云氏在某种程度而言,的确又妖又邪,况且,皇后还是她的逆鳞,她便是自己死,也见不得皇后受半分委屈。
云氏要请柳蔚进宫,却没有那么容易。
柳蔚现在还在京城府衙,一步不落的紧盯倒霉的六王爷。
六王爷彻底服了,他看着对面一直朝他微微笑的青年,恨得牙都疼了,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他都牺牲宁辉,败对方一局了,他何苦还如此咄咄逼人。
真把他逼进了死胡同,不怕闹到两败俱伤?
柳蔚是真不怕,她今日和六王爷卯了。
云氏派来请人的侍从,沿路追到了京城府衙,正好看到了自家兄弟在围观人群里,那侍从窜到自家兄弟身边,小声问:“你怎会在这儿?”
那兄弟手里握着瓜子,一边嗑,一边道:“夫人知晓有人状告云家,让我全程盯着,有了消息,立刻传讯与她,我在执行任务。”
侍从看了眼兄弟手里的瓜子,默了一下,问:“那现在有消息了吗?”
兄弟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还没,案子还没结,传进宫的奏还没回音。”侍从问了一下什么奏,那兄弟解释了一遍,说到最后,险些笑出了声:“整整一百万两白银啊,你看六王爷的表情,跟吃了大蒜似的,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来,真是笑死我了,柳大夫这人,可太是个
人才了。”随即又问:“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侍从指了指堂正在饮茶,端得一派清风明月,潇洒自在的隽美公子,道:“夫人让我请柳大夫进宫。”
兄弟将手里的瓜子分了一半给他:“那你可有的等了,白等不如寻个乐子,一起吃,不过瓜子皮要放进这个纸袋里,不能乱丢,我们都是有素质的吃瓜子群众。”
侍从漠然的接过一捧瓜子,干巴巴的问:“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兄弟一笑:“有人在门口支了摊,瓜子茶点,应有尽有,只需十钱一袋,咱们京城人啊,是会做生意,连摊贩都知道,看六王爷吃瘪,看戏台子的大伶唱戏还有意思。”
侍从抬头,悄悄对堂一无所知的六王爷点了根蜡,然后拿了一颗瓜子放进嘴里,道:“那一起看吧。”好像,是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1490章 带着小花,小黎你能找着媳妇儿吗?
因小黎落了水,即便他再三强调自己没事,但纪南峥还是心绪不宁。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带小家伙出门,原本是打算跟人得瑟一下,现在出了这样之事,他得瑟的心也没有了,只想着赶紧带孩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太傅要走,皇面不显,心里还挺高兴的,方才被太傅指着鼻子骂了许久,又不敢顶嘴,他可憋屈得太久了。可哪怕纪南峥一心惦记着自家曾外孙,也没忘记叮嘱一国之君:“六王那边究竟该如何处理,皇应有盘算,养虎为患,一味的纵容不是宠他,而是害他,哪怕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皇也不该助纣为虐,老
朽人微言轻,言尽于此,至于听还是不听,全凭皇做主。”
纪南峥说完后,也不等皇再说什么,牵着曾外孙便要离开。
小黎却顿了一下,扯着太爷爷的衣袖道:“太爷爷等等,我去接小花。”说着,埋头往灌木从里钻。
纪南峥不知道小花是谁,还愣了一下,可孩子已经跑不见了,他只好收起嘴边的话,耐心等着。
皇在旁边瞧着,犹豫着又与太傅开了口:“朕与六王乃是一母同胞,幼时母后身体抱恙,六王几乎是朕带着长大的,朕承认未将他教好,但朕对他,实在狠不下心……”
纪南峥说:“老朽以往的教诲,皇竟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皇卡了卡嗓子,反驳:“太傅便没有私心偏袒之人?”
纪南峥一本正经:“对是对,错是错,何须偏袒,若自己尚其身不正,又何以教授他人为人之道?”
皇被堵得心力交瘁,太傅这人有多爱讲大道理,他怎么忘了呢?
这时,远处的小男孩已跑了回来,纪南峥看他手里空空如也,笑问:“不是去采花了吗?花呢?”小黎笑眯眯的指着自己的头顶,道:“不是采花,是小花,小花是我的好朋友,太爷爷还未见过小花吧,它向来懒,今个儿正好醒了,太爷爷瞧瞧。”说着,从头发里,掏吧掏吧,掏出一只张牙舞爪,多脚
乱动的青毛蜘蛛。
纪南峥:“……”
皇:“……”
小黎让小花趴在他手,又把手举得高高的,让太爷爷看清楚:“太爷爷,这是小花。”
匍匐在小男孩掌心的毛蜘蛛,软趴趴的动了动那些脚,一双几乎瞧不见瞳孔的眼睛,在浓密的毛发下,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老人。
纪南峥:“……”
皇:“……”
“小花很可爱吧。”小黎笑弯了眸。
纪南峥:“……”
皇:“……”
憋了好半晌,纪南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