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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还提出,是否需要她亲自去医馆帮她把药买回来?
但柳蔚考虑既是送礼,不好让云家人再出这个面,便拒绝了,转而又想到了熬制汤汁的法子。
这会儿被公然问了出来,柳蔚便将药物的用途说了出来。
云想看过药方,之前配药的时候,也帮柳蔚打了下手,因此可以作证,禁药绝非滥用。
倒是云家大老爷听闻“回元丹”一药,露出几分狐疑,又端着自己手边的药汁打量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又凑近嗅嗅:“莫不是,世还真有固美增颜的特药物?”“固美增颜,不过是一种说法。”柳蔚含笑,简单的解释:“人的内在体质,决定了他的身体机能是否康健,外疾内治,内脏的沉疴是引起外部皮肤等周边病状的主要因素,人的面色好坏与心肝脾肺等各项内部脏器,均密不可分,心气旺盛,气血充沛,人自然面色红润,光泽如新,反之,若心气不足,血气亏损,内疴闭塞,血流不畅,人的面,也会暗黄、灰土,更甚者苍白,青紫,黄斑不断,所谓固美增颜,不过是以用一些固本培元的佳药材,加以和调制,以达到康壮体质,强机化能的最终效果。回元丹也好,诸位手的汤汁也好,以用的原理都在这里,养生与养颜看似截然不同,实则殊途同归,
晚辈对此也只是略通皮毛,不敢班门弄斧。”云家二老爷将那草汁杯一放,笑了起来:“好一句看似截然不同,实则殊途同归,医药之法,万变不离其宗,有人穷尽一生,也不过照本宣科,拿着固式的模子,做着十年如一日循序往复的旧事,小姑娘年
纪轻轻,却已能从养生之道,悟出养心之道,足矣看出,你天赋不浅,也怪说云席将你夸得天有地下无,这不肯墨守成规的灵巧,也值得敬你一句佩服。”
柳蔚连忙摆手,不敢承长辈厚赞。
云家二老爷却笑得更爽利了,又扬手,叫来邻桌的云席。
云席前后,云家二老爷与他耳语两句,云席听了,愣了一下,又看了柳蔚一眼,才走到另一桌席,将正在给李玉儿夹菜的小黎叫了过来。
小黎被拉来时,还迷迷茫茫的,小娃娃看着很乖,被领到长辈们面前,虽有些拘谨,但也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喊了:“伯伯,婶婶们好。”说完后,小步子挪到他娘亲身边,有些害羞的守着娘亲。
云家二老爷招招手,让小家伙过来。
小黎揪着娘亲的衣角,没有动。
柳蔚虽不知他要做什么,也推了推儿子,让他不用害怕。
小黎走了过去,站在二老爷面前,又唤了一声:“伯伯好。”
二老爷摸摸娃娃的头,笑问:“你叫小黎?”
小黎点点头,粉雕玉琢的模样,白白嫩嫩的小脸,一看招人喜欢。云家二老爷又看向纪南峥,道:“方才老师便说,您家的小娃娃也对医道一门有兴趣,学生不才,既提出收徒,不愿半途而废……”说着,他又看向小黎:“小黎,听说你的师父是你娘亲,你觉得,你娘亲
厉害吗?”
小黎闻言,立马笑成了弯月眼,脆生生的答:“厉害,娘亲最厉害。”
“那小黎愿不愿娘亲更厉害?”
小黎愣了下,低着小脑袋思索片刻,才有一句是一句的回:“娘亲最厉害。”他要与娘亲,还差很远很远很远,他有自知之明的。二老爷笑得很开心:“小黎的师父虽是娘亲,但小黎的娘亲在伯伯面前,也是晚辈,无论是医道的经验,还是入行的年头,伯伯都小黎的娘亲要强,所以,小黎愿不愿意另拜伯伯为师?伯伯保证,一定
把伯伯最拿手的外科全教给小黎,这样小黎长大后,可以做挂诊堂的大夫,天天给人治病。”
小黎从未遇到过有人想收自己为徒,他有些懵,望望伯伯,又望望娘亲,最后再望望席其他人,愣神半晌后,他第一反应竟不是拒绝,反是认真的斟酌起来,然后童言童语的问:“外科?”
二老爷点头,眼带着一种炫耀自己独家本领的得意:“你可知,人的手脚掉了,是可以缝回去的。”
云席在旁边听着,含蓄的咳嗽一声,拉了拉他父亲的衣角。
云想也揉了揉鼻尖,以手盖唇,小声的提醒:“爹,别说了……”
二老爷却没听到,他还拉着小黎,笑问:“怎么,是不是没听过?”
小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莫名其妙的道:“听过。”
云家二老爷顿了一下。
小黎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手脚断裂,只要在十二时辰内,将断肢处理干净,在不影响血管闭合的情况下,本来是可以接缝好的啊。”
云家二老爷往后直了直身子,脸的笑意,渐渐凝固。
小黎又说:“不止手脚,人身的任何器官,只要在未发生致命性断裂情况的前提下,都是可以通过手术进行缝合治理的,不过既然是手术,无论什么部位的手术,都是有一定风险的。”小黎说完,发现周遭突然变得寂静,他迷茫的望了四周一圈,见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他一下有些胆怯,又窜到了他娘亲背后,小小的力气揪着娘亲的衣角,问:“娘,我说错了吗?”
第1453章 憋缩在容叔叔怀里,结结巴巴的道歉
“不算说错……”
柳蔚小声的在儿子面前说道。 !
娘亲和儿子四目相接后,柳蔚拍了拍儿子的小肉手,转而抬起头来,语带歉意的朝众人道:“小儿无状,才疏学浅,倒是让诸位长辈见笑了。”
小黎脑子里转了几圈,将娘亲的这番话消化了大半。
大人说话弯弯绕绕,真是难以揣摩……
桌众人还未说什么,柳蔚又补充的把小黎方才没说出来的关键全都说了一遍。
柳蔚说完,又回头看了眼儿子,问:“那你现在该对大家说什么?”
小黎撅着嘴,明白过来,才跟席众人鞠了鞠躬,人太多,鞠好几个,乖巧说道:“给伯伯,婶婶们道歉,我学艺不精,方才口无遮掩了……”
柳蔚“恩”了声,又看向离她隔了好几个席位的二老爷。在二老爷木讷呆滞的眼神,柳蔚微笑着礼貌的道:“小黎虽是我儿子,但大略是小时候未教好,人较笨,不聪明不说,也不会举一反三,每次教点什么,都得说一句听一句,让他自个儿去琢磨,不到两天能给你搅得鸡飞狗跳,下不得安宁。按理说二老爷您是云席云想的长辈,您既然开口了想收小黎为徒,那自然是他的福气,我这个做母亲的应当高兴,可这孩子愚笨得很,怕到时候您教的太累
,反会让他刁扈的性子,气坏了您的身子,因此,虽是妄言,但晚辈还是打算替这孩子回了您的好意,还请您莫要介怀此事。”
开玩笑,把自家孩子送到别人手当学徒,她怎可能干出这么狠心的事?
要说家里没人教这个也算了,那必须得送出去。
但家里这不是有她在吗?
虽说严师出高徒,但儿子在自己手教,总归是看得见的,小黎本来蠢,傻傻的偏还在某些思想格外固执,这要是拜的师父,是个说不了两句要动手的,那孩子还未成才,恐怕先被抽成陀螺了。
说她自私也好,娇惯也好,总归古往今来,到人家家里做学徒,那都是极吃苦遭罪的事,她宁愿孩子傻点笨点,也不想他平白遭这无妄之累。
柳蔚说完还挺忐忑的,毕竟人家云二老爷是欣赏她在医道钻研的灵活,才爱屋及乌的想收小黎为徒,自己这么不给面子的说回绝回绝了,会不会让云席云想不好做?
柳蔚悄悄的又去瞥云席和云想,见云想正一个劲儿的推她娘亲,显然是看气氛有些僵了,想让自己母亲开口,帮忙说说话。
洪氏让女儿推搡得都快掉桌子底下了。但有云想的插手,洪氏又的确是众人最先回过神的那个,她咳了一声,脸带着干笑,摆手道:“不拜的好,不拜的好,柳姑娘医术精湛,对外科一门更是见解独到,言浅意深,倒是……倒是让我们一众
人,都跟着听出神了。”
洪氏尬聊完,自己都忍不住红了脸,她又推推身边的妯娌应氏。
应氏接过棒子,连忙点点头,却是笑着问说:“倒是不知柳姑娘师承何处,你刚才所说的皮内缝合,不知又是何意思?”柳蔚迫不及待的想令气氛回温,便知无不言的连忙说道:“常见的缝合术法,分为简式缝合,内翻缝合,外翻缝合,减张缝合,与我方才所说的皮内缝合,虽同样属脂肪组织层的创口缝合法,但手法的迥异,在针对不同皮口开裂的状况时,也会有不同的恢复效果。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