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黎忙道:“那不是垫碗的纸,是给娘亲看的,容叔叔,那黄纸呢?”
容棱看向柳蔚,柳蔚顿了下,纳纳的回:“我擦手用掉了。”
小黎生气了:“怎么能擦手!那是我特意拿回来的!”
柳蔚忙安抚儿子:“不就是一张黄纸吗?那是什么,你从哪儿拿回来的。”
小黎撅着嘴,气呼呼的把昨晚的事说了,说完后正想下楼去问小二把黄纸要回来,就被娘亲揪住了衣领:“你说你昨晚,跑去了清风镇的祠堂?”
小黎回过头来,看娘亲的表情非常严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扭捏的揪住手指,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我要去的,是,是珍珠非要我去的……”
柳蔚皱起眉:“珍珠呢?”
小黎急忙摇头:“不,不知道,我也没看到它……”
柳蔚吐了口气,起身就往外走。
她前脚一走,小黎立马扑到容叔叔身上,惊恐的道歉:“容叔叔,我错了!”
容棱哪能看不出这熊孩子的小心思,他抿了抿唇,用手指杵着小黎脑门,将他推开:“同你娘说去。”
小黎拼命摇头:“娘会揍我!”
容棱冷漠:“知法犯法?”
小黎苦着一张脸,抱住容叔叔的腰,撒娇:“容叔叔最好了,最喜欢容叔叔了,容叔叔,容叔叔……”
容棱让他缠得没完没了,曲指弹了弹他的脑门,道:“去把那张黄纸找回来。”
黄纸拿回来时,柳蔚已经回了房,肩上还站着一只横眉竖目的小黑鸟。
珍珠一看到小黎,就飞过去,跳到小黎头顶,用隼啄他的脑门。
小黎被他啄疼了,用手捂住头,委屈的望着他娘。
柳蔚板着脸,沉默半晌,对他伸出手。
小黎忙屁颠屁颠的把黄纸送上去。
黄纸上还有污渍,脏兮兮的,但展开勉强还是能看出这是一张符咒,符文横七竖八,且的确是用血画出来的。
将黄纸拿开,柳蔚看向小黎:“将昨晚的经过,仔仔细细,再说一遍。”
小黎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尤其是说到翻找汤琴儿尸身的柳玥时,更是拿起那张黄纸格外强调:“她肯定就是在找这个,但是娘,这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张符箓?”
柳蔚冷笑一声,单手捻起那张黄纸,又看了一遍,道:“自然不是什么符箓,这是,一封信。”
小黎眼前一亮,立马点头:“对,我昨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像文字,可这一笔成画,我又瞧不出上头写的是什么,娘你看得出吗?”
柳蔚没做声,将黄纸推给容棱。
容棱在看的第一眼便知道了,他道:“一种密信文字,以进三退三之法破译,通常为潜伏细作上奏回报所用。”
小黎没听明白,但还是不明觉厉的点头:“哦哦,那容叔叔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
容棱抬手:“纸笔。”
小黎立马把文房四宝送上,还亲自研磨。
容棱在宣纸上先模拟符文,画出模样,然后在旁注解。
“上行一横,下行为“十”,进三为‘土’,中行为‘千’。”然后换下一行,继续道:“东侧为七,西为东进,进三退二,进一退四’……”
一番笔画,他将繁复错乱的一张图符,硬生生解成了十一大小不一的文字,再将其按照逻辑组列一遍,便成了——鲛人珠可成,七日后京城见。
“鲛人珠?”小黎没听过这个词,纳纳的琢磨。
柳蔚道:“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小黎呆呆的张着嘴:“啊?”
“一个传说。”柳蔚盯着那张黄纸看了又看:“先古大作《山海经》内言,氐人国在建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无足。简而言之,鲛人,人鱼。”
第1436章 一眼便能瞧出的假,但有人,信了
“世上并无鲛人。”容棱搁下纸笔,视线转向柳蔚:“但鲛人珠,存在。”
柳蔚微楞一下,看向他:“你也知道?”
容棱语气有些清冷:“这很奇怪?”
柳蔚笑了声,忙走到他背后,手挽住他的脖子,细声道:“你博览群书,知道也正常。”
这个吹捧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容棱的表情还是一板一眼,但神态明显舒缓不少。
小黎目光在娘亲和容叔叔间转了好一会儿,见两人都不说了,忙急躁的问:“那鲛人珠到底是什么?”
“桀桀桀。”珍珠突然出声,且鄙视的哼唧起来。
小黎听完,惊讶极了:“什么,连珍珠都知道?药?还有这种名字的药,我可从未听过!”
“不是药,或者说,不完全是。”柳蔚解释起来:“鲛人乃是先古传说中,生活在海洋深处的水族,数千年前的人类,对海洋的探索一窍不通,他们将海中一类水生哺乳动物错认为人鱼,以讹传讹之下,拥有奇怪上身,与宽大尾鳍的儒艮,便成了古人口中的鲛人,鲛人最初的出现只是民间流传的流言,但通过这个神秘的流言,人类衍生出了无数幻想,在不同的朝代,均有不同的诗人、词人,对此展开臆想,渐渐的,长相其丑无比的儒艮,便成了温柔美丽的人鱼,他们甚至拥有很多能力,泣泪成珠,绡纱成绢,其实这些不过是先早人类的妄言,人鱼并不存在,鲛人也不存在,儒艮倒是一直存在。”
小黎听得一头雾水:“那鲛人珠……”
“儒艮的眼球,一种极具药用价值的蛋白生物。”
“生物?”小黎愣住:“活的?”
“寄生物。”柳蔚道:“儒艮常居深海,它们浑身是宝,食肉榨油,骨可雕物,皮可制革,而眼,则可入药,这个说法并不常见,我也是在家中一本医书孤本上偶然瞧见,儒艮的眼廓较宽,里面易滋生活物,而这类寄生物吸收了儒艮皮下组织的营养,经过后期培育,能形成为一种有效的混合型蛋白元素,此类元素,用于某些器官癌病上,有奇效。”
小黎听出了几分,他又拿起那张黄纸,问:“所以这里面提到的鲛人珠,便是儒艮的眼睛?清风镇有?”
“不一定。”柳蔚道:“我口中的鲛人珠为儒艮的眼珠,但其他人口中的鲛人珠,并不见得也是这个。”
她说着,看向了容棱:“你眼中的鲛人珠,是什么?”
容棱说,鲛人不存在,但鲛人珠存在,柳蔚不记得自己与他说过这类话题,也就是说,鲛人就是儒艮的说法,仅限于她,或是她所在的现代概念中,但容棱不是现代人,他生于古代,在古代人眼中,鲛人珠就是人鱼的眼泪,但容棱又说,没有鲛人,只有鲛人珠,那么他对鲛人珠一词,又是怎么理解的?他的理解,与这封密信中的理解,是否一致?
容棱站起身来,直接出门,隔了三间房,敲响了那扇房门。
开门的是纪南峥,睡得迷迷糊糊的老人家披着外袍,开门看到门外是他特不待见的外孙女婿,板着脸问:“有事?”
容棱湛黑的眼眸看向老人家的身后。
纪南峥回头,看向了容棱在看的方向,是他房间的圆桌,桌上有一摞小山似的书册,这都是他昨日逛书斋买的,没办法,职业病,看到书就爱买。
老毛病了,昨日白天买了书后他拿不回来,还是傍晚前外孙女使唤外孙女婿与那个姓魏的,帮他搬回来的。
“作甚?”纪南峥还是没明白。
……
片刻后,容棱拿着一本叫《异乡奇册》的书回来,递给柳蔚。
柳蔚翻开一看,简介上写着,这是一本囊括了仙燕国各地风俗民情的百科全书,但实际上,这上头描述的,多半是一些穷乡僻壤的神鬼怪志,而这本书之所以在清风镇售卖,则是因为,书上第一个案例,就是数百年前,清风镇还没建立起来的更早之前,这片土地上曾发生过的故事。
几百年前的事,还能有什么真实性?
可就因为没有真实性,所以怎么编造,仿佛都不过分。
容棱漫不经心的道:“昨日,那书斋的伙计说,两年来,此书只卖出过两本。”
因为一看就知道是神神鬼鬼胡说八道的东西,所以这类书向来没什么人买,近两年来,只卖出了两本,一本是两年前卖的,一本,则是昨日纪南峥买的。
纪南峥心中对刘喜娘之事惶惶不安,来到清风镇后,下意识的想看这种书并不奇怪,因此也就是他凑巧买了,容棱昨晚带回来时,顺手翻了两页。
“鲛人珠?”柳蔚看到书册的第二页时,“鲛人珠”三个字,映入眼帘。
再往下看,便是一则一看就子虚乌有的传说,相传,这仙燕国在两百年前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