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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应残秋点点头,低声道:“我明白。既然你不想回去,那谁也不能强迫你。”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字字句句,都是坚定无比。
到此时,叶曼青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应残秋绝不会伤害她,就怕她一心要将她带回聚尘宫。
“秋姐姐,那你……也会留下来吧?”她试探着道。
应残秋脸上忽地一红,叶曼青立刻看明白了,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狄大哥的!”
“……胡说!”
应残秋轻轻拍开她的手,手指挽了挽耳畔细碎的发丝,看向逃儿:“逸之,莫恨冬此次到底是如何打算的?”虽然她已经猜到莫恨冬打算浑水摸鱼,但这么简单的布局,不像是他的手法。她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般。
逃儿歪着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冬阁主给我下的令,只是让我守在公主身边,一步不离。”
“这又是为何?”
应残秋秀眉深深蹙起,逃儿虽然机灵聪敏,但以他这般小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拦得住木怀彦和楚南漠他们。一步不离……又有什么作用?
“秋姐姐,怎么了?莫恨冬又是谁?”
看应残秋暗自忧虑的样子,叶曼青开口问道。先前诸多事,她却是没来得及跟莫恨冬打个照面,这时见应残秋如此谨慎,便有些好奇。
应残秋轻叹了口气:“是个诡计多端的小子,这次带你回宫的事,便是由他安排的。”
“哦?”叶曼青微微眯起眼,“你们来了多少人?莫恨冬很有把握么?”百里庄可不是任人来去的地方,况且现在木头、阿默都在她身边,她可不觉得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花样来。
应残秋摇摇头,似乎也有些想不透:“我也觉着奇怪……”就算算上染艳,他们此次过来的人也不过五人,跟木怀彦他们根本没法比。
正疑惑间,忽然,一声响亮的蛙鸣声传来。
“呱!”
叶曼青微微一愣:“奇怪,这个季节,百里庄居然还有青蛙?”
她的话音未落,应残秋的脸色蓦然大变,只见她瞬间跃起,右手在腰间轻轻一抹,一柄银丝软剑倏地弹跳而出。
“谁?!”
***
“木少侠说得是,谣言本就不足信……”
骆凌戈眉角抽动,缓缓说道。
大厅中众人的神色顿时都微微放松了些,正在这时,和伯已经带着骆婉瑶走了进来。
因为和伯照顾妥当,骆婉瑶依旧是柔艳夺目,只是一双美目却是含泪带痛,一见骆凌戈便几步冲上前跌跪在他面前,哀声叫道:“爹爹,您可来了!”
这副梨花带雨的美人图真是见者心碎闻者落泪,要不是先前穆寒箫说出她所做的恶毒事来,只怕不用骆凌戈说什么,燕独行和谈九如都得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而现在,谈九如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叹笑地摇摇头。
骆凌戈双手扶住骆婉瑶的肩膀,深沉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女儿,一瞬间竟有严酷之色闪现。然而这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他便像天下每一个心疼宝贝女儿的老爹一般,宽慰地把女儿揽进怀中,轻声说着什么安慰的话语。
然而,只有骆婉瑶知道,她亲爱的爹爹此时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的是什么——
“把流云绘交出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这东西!”
☆、第十八章 真假流云绘3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那么多筒子为了阿默弃文……
默默,我有种痛并快乐的错觉= =!!!
感谢每一位喜欢阿默的筒子,希望这篇文曾给你们带来过短暂的快乐。
而它带给我的,却是长达四年的一场幻梦。
每个角色,每个情节,有时候想着他们时,会以为自己真在那样的世界生活过。
如果不是大家一路陪伴,这篇文也许也坚持不下来。
写文是学习的过程,更是心证的过程。
希望这篇文完结后,我的新文能让更多人喜欢~mua~
骆婉瑶豁然抬起眼,带着泪光的美眸死死盯着骆凌戈,瞬间的愕然过后,她忽地嫣然一笑,艳丽的唇瓣间噙着一抹疯狂。
“你要流云绘……而我,要那个贱人,生不如死!”
呢喃一般地说完这狠毒的话,她的肩膀轻轻一挣,往后退开了些,娇柔的声音带着万分委屈地在大厅中扬起:“爹爹,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看着女儿绝艳的面容,骆凌戈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他没想到,她竟然敢偷走流云绘,而这,不过是她为了让他上百里庄的诱饵罢了。这卷流云绘,他原本是打算等陛下驾崩后再献给四皇子的。只要四皇子登基,到那时,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可这个不孝女,眼里心里都只有穆寒箫!
他早就告诉过她,只要大事能成,什么样的男人她都能得到,如今……
之前大费周章地布置了那么久,要是到最后没有流云绘,那四皇子绝不会放过他!
越想越是怒意涌动,骆凌戈的手掌成爪,轻轻握紧,又缓缓放松,如此往复三次,他才重露出慈爱的神色,凌空安抚似地虚拍了拍骆婉瑶的肩膀,淡淡道:“放心吧,爹爹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骆婉瑶嘴角微微勾起,缓缓起身走到骆凌戈身后,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紧紧盯着一直静立不语的穆寒箫。
穆寒箫,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穆寒箫,现在瑶儿就在此处,你可敢跟她当面对质?”骆凌戈冷哼道。
穆寒箫厌恶地看了眼骆婉瑶:“骆婉瑶,事实如何,你自己告诉骆庄主吧。”
骆婉瑶惊奇道:“什么事实?寒箫,那个女人要杀我,你不仅不救我,还将我关入地牢。我倒是要问问你,你穆寒箫当真是没有心的么?竟冷酷至此!”
见她如此无耻地颠倒黑白,穆寒箫一时无言,只是像看到怪物般瞪着她。
骆凌戈一拍桌子:“穆寒箫,可有此事?今日若不交代清楚,老夫定不会善罢甘休!”
“骆婉瑶,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穆寒箫没有管怒气冲冲的骆凌戈,或许是因为疲倦,或许是因为可笑,他一向冰冷无波的面容上竟带着点讥诮的神情,“天地明证,堇儿有灵。六年前,是不是你杀了堇儿?几个时辰前,是不是你想要杀害老夫人嫁祸给叶曼青?”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骆婉瑶禁不住瑟缩了下,往后退了两步,撞到那个黑衣人身上。黑衣人伸手扶住了她,她也像是完全没感觉似的。
“我……我没有!”
异常尖锐的声音蓦地在大厅中震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刺耳得连谈九如都不由皱了皱眉,司徒玄匕更是翻手就想拔出枭龙刀了。
但骆婉瑶却像是因此得到了某种力量般,她挺挺胸,汹涌的恨意几乎压抑不住:“是叶曼青!都是那个贱人,是她陷害我!穆寒箫,你□□熏心,竟被那个妖女迷惑至此,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死去的堇儿吗?!”
“你疯了。”穆寒箫不愿再跟她多言,转头看向和伯,“去请老夫人来。”
和伯刚要答应,却听骆婉瑶冷冷道:“我疯了?我看你们疯了才是!连老夫人也被那个妖女蛊惑!”她屈身蹲在骆凌戈的椅子旁,仰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爹爹,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要陷害我!”
骆凌戈点点头,手指轻轻点在桌上:“穆寒箫,你和瑶儿各执一词,真假难辨。我看,你也不必请老夫人来了,直接把那姓叶的女子叫出来!我倒要听听,她是如何说!”
说着,他征询似地看向燕独行:“燕门主,你说呢?”
燕独行微微一愣,却也明白骆凌戈的意思。虽然木怀彦保证流云绘不在叶曼青身上,可若就这么空手而回,实在也让人心中疑窦难解。倒不如趁此机会,探探那女子的口风。
想到此处,他微微颔首:“也好。此事事关人命和骆小姐的清誉,确实应当请叶姑娘出来一见。”
听到他这般说,厅中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骆婉瑶和骆凌戈的嘴角都翘起一丝弧度:只要叶曼青出现在此处,以骆凌戈的身手,要击杀她不过是瞬时的事。只要她一死,那一切便好办了。
谈九如、司徒玄匕自然明白燕独行这般说的含义,互相对视了眼便没有做声。
齐楚和狄望舒都是眉头一皱,还未开口,就听穆寒箫一口拒绝:“不行!她身体不适,不能出来!”
骆婉瑶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冰冷的恶意:“哦,身体不适?她之前不是很能耐么,差点一刀要了我的命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