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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的话越发难听的无法入耳。若是真的悦娘,怕现在早就吓的六神无主了,但张悦是谁呀,想当年开小饭店时,多大阵仗她没见过,白道**上的人都是有交情的。
张悦看了一眼路上的行人,似乎都对这个无赖惧怕的很,原本有一个妇人想要上前的,也被另一个妇人劝着拉走了,顿时原本行人匆匆的路上竟是半个人也没了。
她不由心里苦笑,无须怪别人不帮你,这人与人之间,其实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的时候与其指望别人,不如靠自己。
无赖阿三一步步靠近,脸上满是邪笑,还伸出手来想要摸她的脸,她的手在身后乱摸,忽然扯到几片树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早上脑海里的那些招式,便故意扯开笑脸,“阿三,我家相公虽然不在家,但却托了神明保佑小妇人,你如果再上前一步,恐怕神明就要发怒了,会惩罚你的。”
被叫作阿三的无赖垂涎悦娘许久,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抓住她,又岂肯放过,一听她这样说,立即就嚣张的笑了起来,双手叉腰,“是么,那在神明惩罚我之前,先让小爷我爽一爽吧。”
阿三正要去拉扯悦娘的领口,突然感觉膝下一酸软,竟是卟嗵一声就跪在了悦娘的面前,悦娘心里狂喜,没想到那看似轻飘飘的树叶儿,打出去力道竟如此准大,一下子将一米七几的大男人给打跪下了。
她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我都说了,我相公托了神明保佑我,你还不信,神明发怒了。小妇人知道三爷你很客气,不过不用行这么大礼,小妇人受不起。”
阿三恨的牙痒痒,却是不信这个邪,四处张望着,恶狠狠的说道,“是哪条道上的,不知道三爷我在办事吗?小爷我警告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请你到县衙里请一年牢饭。小爷我在县衙里头可是有人的!”
周围静寂无声,哪里有什么人,偶尔只能听见狗吠和牛的哞哞声。
阿三的心里却是有些不稳当起来,仔细查看了下自己的腰盖,明明啥都没有,怎么突然就酸软了下来呢?
张悦看那阿三还跪在地上眼珠子乱转,急忙抓稳扁担,就要绕道过去,却不料阿三手臂横伸出来,生生拦住去路,脸上再次荡漾起邪恶的笑容来。
“悦娘,神明刚才是让我和你拜天地呢,走,这天地拜完了,也该洞房了。”说罢就要来夺她的挑担,拉她的手。
该死的无赖,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张悦眉头一皱,立即计上心来,脸上的怒容改为了笑意,声音也故意放的娇媚,“三爷,你真是太心急了,这可是大路上,人太多了。”
这声三爷喊的阿三心里整个都酥了,伸手就去摸张悦的脸,却被她避让了开来,他邪笑道,“也是,这大路上不好办事,要不去你家?算了,你家太窄了,还有个老不死的,要不去我家吧,我家宽敞,让三爷好好疼疼你。”
“好啊,那三爷,您看,我这粥还没卖完呢,一会冷了,可就不好卖了,家中的婆婆尚等着粥钱去买药呢。”张悦撅着嘴,说得楚楚可怜的样子。
阿三眼珠子一转,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晃了晃,丁里哐啷,倒出一大把铜钱来,“这里有七十几个铜子,你的粥我都买了。现在可以跟爷回家了吧,小娘子?”
张悦丝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铜钱,将空袋还给了阿三,虽然她手算快的,但还是被无赖趁机摸了下手,顿时浑身鸡皮疙瘩翻的让她直想反胃,但是为了好好教训下这家伙,只得先忍着。
张悦朝着阿三抛了个媚眼儿,“三爷您看,这小妇人毕竟是有相公有婆婆的,如果我们这一路都拉拉扯扯的过去,恐怕会让人说了闲话去,不如三爷您在前面带路,小妇人随后跟上如何?”
阿三一想也是,便放开了她,奸诈的笑道,“不许逃跑噢。”
“怎么会呢,三爷待小妇人如此好,小妇人定当好好服侍你。”
阿三看着张悦那张俏丽的小脸蛋,鼓涨涨的胸脯子,不盈一握的水蛇腰,挺俏俏的玉臀,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心里想着,嫁过人的少妇就是够味儿,便一脸坏笑的背着手往前走去。他一转身,张悦脸上的笑容就化为冰霜。
张悦双手快速将身后树枝上面的叶子都摘了下来,约有几十片,还在地上捡了五六个小石子。
阿三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还不放心的回头看,只是他一回头,张悦就朝着他抛媚眼,把他的三魂都给媚掉了两魂半,心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春天来了,桃花要开了,以往三贞九烈的悦娘子居然愿意跟自己了?如果真能做成一场露水夫妻,倒也不错。一时想到那场景,他骨头都酥了。
“啊,谁,是谁砸老子?”阿三突然捂着后脑勺,疼的直咧嘴,朝四处看看,却只看到悦娘如花娇艳的脸庞。
他偷看,或再忽然转过来时,却什么人也看不见,只得暗地里咒骂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张悦努力回想脑海里的招式,隐约记得打中什么穴位可以让人没法动弹,只是阿三离她有一定距离,她还得时时防着他回头,所以手有些哆索。
她将手里的叶片换成了小石子,试了试,记住准头,咻的一下子弹了出去,只听阿三的手抬起来,腿正要迈,却就这样凭空不动了。
耶!成功了。
张悦赶紧小跑过去,用扁担捅了捅阿三,“三爷,三爷,你怎么不走了?”
阿三竟是张着嘴,只能咕噜噜动眼珠子,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了,急的脸都红了。
004、梨童
更新时间2014…2…23 20:03:39 字数:2532
张悦捂住嘴,做出惊讶害怕的样子,“难道是神明真的发怒了?天哪,天哪怎么办?小妇人不是有心的,神明千万不要怪小妇人啊。小妇人也是没办法。”
张悦表面上装作害怕的样子,双手朝着各方拜了拜,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实际上心里已经笑翻了,暗自决定,以后没事就要拿石头好好练练这一叶飞花,好好认认穴道,否则再遇到无赖,也许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张悦演完了戏之后,发现阿三仍是僵呆在那里,她赶紧做出很十分害要哭的样子,然后赶紧挑着粥担子就跑走了。
阿三张大嘴,又气又急,他心里是有感觉的,也是在道上混的人,估计是被谁下了黑手,她想要喊悦娘不要走,救救他,可是身体没法动,而且他刚一只腿要抬起来的,现在单脚立着,十分辛苦。
在悦娘离开一会后,大路上的行人渐又多了起来,原先见风头避起来的人也探头发现没啥麻烦后,跟着出来了。
从大路南那边儿,后头挤过来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诚心的,大路那么宽,非要从阿三身旁挤过去,嘴里还说道,“借过借过。”
阿三被点了穴,不能动也不能言语,哪里躲得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碰倒了自己,然后“碰!”的一声,阿三被挤翻在地上,额头碰到了地面上的石头,顿时皮破血流,疼的他的身体直抽搐,但他仍然是刚才的样子,只有眼珠子能动,脸上的表情已经没办法形容是哭还是笑了。
那男人牙里啜一根牙签子,看起来十分凶悍的样子,竟是看都不看阿三一眼,背着手就晃晃走了。
平常一向鱼肉乡里,凶狠无比的阿三居然像被神灵定身一样了,真是太古怪了,小孩子们,小妇人们,老阿婆们,一传十,十传百,竟然传遍了坊间,都说他调戏悦娘,得罪了神明,现在被神明惩罚了。
以前欺压过悦娘的人,也都在心里掂了掂,悦娘居然是有神明保佑的人哪,以后看来还是不要再欺负她的好,省得被神明责罚啊。
平时被阿三欺压的人,都跑过来在他身上吐口水,胆子大些的,还跑过来打一拳,踹一脚,顿时将他打的鼻青脸肿。
还有小孩子拿石头丢他,拿树条抽他,甚至有位倒粪桶的老汉推着板车经过,竟是不小心将满桶的粪洒在了阿三的身上,倒了他满嘴都是粪。
张悦心情甚好的挑着粥往脚店的位置走去,一路上看见熟人都打招呼,这些人的名字也好,以前做过的事也好,都像是属于她原本的记忆一般,印在她的脑海里。
以至于有时候她在想,她倒底是张悦,还是悦娘?
东家肉铺子的老板娘胡张氏,满脸横肉,看似凶神恶煞,其实是好人,以前还偷偷把卖剩下的猪肉星子塞给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