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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拿不出这一两银子,就得当即签下这卖身契。
试想,有几个奴隶,能拿得出一两银子,为后代买下自由之身的呢?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包含着眼泪,签下这不平等的契约啊!
所以,林晖来一家,陈镇长总共才花了半两银子的本钱。
女孩儿想到这里,便十分笃定地,带着不可置否的口气道:
“这样吧,本小姐也不想与你讨价还价了,我出五两银子一个人,四个人便是二十两银子。
陈镇长,若是感觉还行,那便拿出卖身契来,一手银子一手契约。以后您与林晖来一家,便再无任何瓜葛。”
“可以,可以,小姐,我们同意啦!”陈镇长身边的老婆,竟然忘记了这个家,还轮不到她来当家作主。
在巨大的惊喜面前,她一个劲地叫好,居然自作主张的一口应承下来。
这个婆娘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大了?老夫的主,也是你一个妇道人,能够说了算的。
陈镇长狠狠地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咬着牙低吼了一声:“放肆!”
镇长老婆吓得脖子一缩,垂着眼睛,再也不敢吭声了。
这是,不愿意?是不是觉得本小姐太好说话了,想要狠狠敲一笔竹杠?
吟儿和麟世子,同时抬眼看向陈镇长,等着他狮子大开口!
可是,陈镇长从老婆身上移开眼光之后,立马对着佳吟喜不自禁地回道:“姑娘果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既然姑娘如此爽快,老夫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说完这句话后,陈镇长那满是肥肉的脸上,红光焕发,努力睁开笑成两条细缝的眼睛,起身便打算去后堂取契约。
可是,当他站起来之后,随着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几圈后,又开口提出了一个要求。
他说:“姑娘,那几张契约毕竟年代久远了,老夫想找出来,还得花些时辰。这样吧,您们肯定会马上就去晖来家里,将这个天大的喜事告诉他,让他也早点开心,对不对?”
吟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是这样的!
“那您们且去晖来家等着,待老夫找到那几份契约之后,即刻送过来,您看,可好?”
“那也行,你抓紧时间找,我们很快便会离开此地的。时间紧,容不得耽搁。”夏梓麟有些着恼地说道。
“公子,小姐放心,这个一定!”
“那好吧,您将契约送来的时候,本小姐便照付银两。麟哥哥,我们走!”
一直守在对面的小乞丐,看见他们出来,便赶紧起身,远远地站着,注视着她与那位少年一起,走出了北街街口,朝着西北方向的码头而去。
因为方才在南街街口的杂货铺前,被那位公子注意过他一眼。
所以,小乞丐不敢跟的太近,见他俩走出北街街口之后,才远远地吊在了,超过五十米的距离之处。
第六七二章 吟儿报恩
这次是因为跟的太远,就算是他的听力再好,也听不清薛四小姐,与那位公子的窃窃私语。
由于听不见,故而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现在便离开此镇,直接去浣幽谷。
假如他们又来个御剑而飞,那就算是发出信号了,等到头儿赶到,插上翅膀也追不上他们了。
到时候,肯定又会被头儿,不分青红皂白地臭骂一顿。
唉,当个小喽罗,命真得是好苦哇。
没办法,也只能耐心地跟在他们身后,见机行事了。
吟儿和麟世子出了北街口,朝着离虹桥镇,大约有一里路远的老渡口走去。
这是以前的老码头,现在因为南街街口,在去年建了个新码头,所以废弃不用了。
但这里还是有许多,用来打鱼的小渔船停留在此地。而且,通往烟波海的渡口,依然在这里。
渡口的地势,非常的低洼,二人沿着长长的斜坡,一直朝下走。
夏梓麟提醒吟儿,现在可以告诉他真相了吧?
面对夏梓麟询问的眼神,吟儿笑了笑。便对他讲起了,为何要卖下一座宅院,以及为林晖来一家赎身的原因。
那一年,老侯爷带着孙女和扶荔,在隶属于虹桥镇的绵江码头下船后,已经是子夜时分。
他们打算下船后,到镇上找家客栈,休息一会儿,挨到天亮。
再找个渔家,撑船送他们进入,去浣幽谷的必经之路——烟波海。
孰料,刚刚走下渡船,老天爷便下起了瓢泼大雨。他们三人只好就近,跑到码头旁边的一户人家门前。
扶荔用劲叩着破烂的木门,许是深更半夜,又在人烟稀少的野外之里,加之又是个电闪雷鸣之夜的缘故。
屋内的人,显然是非常有警惕性的,他们害怕遭遇到歹人的袭击,所以,喊叫了半天,都没有起来开门,放他们进屋避雨。
身体孱弱的佳吟,本来就是因为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祖父才决定去求玄真道长的。
连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忽然被暴雨沐湿了全身,她的情况变得很不好起来,不停地咳嗽,还发起了高烧。
这下子,可把老候爷和扶荔吓坏了。
扶荔恐慌的哭喊声,终于让屋内的人,动了恻隐之心,并且相信了他们不是坏人。
没多大功夫,屋内亮起了灯光,随之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打开了木门,放他们进了屋。
一位模样清秀的小少女,年纪与扶荔佳吟看起来一般无二,她一边披着衣服,一边走过来。
她的模样与少年长得很像,一看就是一对亲兄妹。
少女将佳吟带到她的房间里,扶荔侍候小姐,给她换了身干燥的衣裳。
然后,顾不上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外是干燥的,直接开口问少女,这里可有大夫。
现在的当务之急,必须请来大夫,为小姐退烧。不然,引起并发症,小姐就真的性命难保了。
少女听罢,马上告诉扶荔,不用担心,她让哥哥跑一趟镇上,去请大夫来家里就诊。
少年听了妹妹的话后,没做任何犹豫,转向跑进了黑夜中。在大雨没有丝毫减弱地情况下,硬是从镇上,求来了一位大夫。
大夫看完病之后,少年又随大夫一起,回到镇上,很快便将退烧、祛风寒的药草取了回来。
当时,少年的浑身上下,都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燥得啦。
进门之后,二话没说,就生火煎起汤药来。
药煎好后,他便叫来妹妹,让她端来递给扶荔,非常及时地将药汤给服下了。
佳吟的病情,便得到了控制。到了天亮,她便退去了高烧,生命暂时无虑了。
“麟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花重金,替好心的少年,在镇上买下这栋宅子吧?”
讲到这里,吟儿的眼眶湿润了,她有些哽咽地开口问麟世子。
夏梓麟拿出锦帕,替她擦去那终于没能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轻声说道:“一定是发生过,特别令人感动的事情,吟儿才会这般报答他们,对不?”
吟儿便开口讲起了,那件最令她感动,让她永生难忘的事情。
那晚,她虽然发着高烧,生命垂危,但她的心里是明白的,当时发生的一切,她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当少年出门去镇上找大夫之后,雨势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大的越来越大,开始下的是瓢泼大雨,几道炸雷之后,便变成了倾盆大雨。
那茅草搭成的房顶,已经抵挡不住大雨的侵蚀,开始哗啦啦地朝室内,下起了中雨。
扶荔为了护住小姐,一直举着竹笠挡在吟儿的头顶上,可她身体根本就坐不住,只很平躺在草榻上,一身刚换的衣裳,很快便又被淋湿透了。
待扶荔为小姐重新换了身衣服之后,那位少女很快便找来一口大木盆。
她就那样静静地顶在头顶上,然后站在佳吟的身边,将漏下来的雨水,全部接进了木盆里。
就这样,一直坚持到天亮之后,大雨停止。她才累得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记得她顶着大木盆时,曾经愧疚地对着佳吟,哭着说过这么一段话:
“凤来好恨自己,只怪我和哥哥没有本事,只怪我们家里太穷了。竟然不能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提供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凤来好害怕,好担心,生怕您因为淋了雨,将病情给加重。那么,凤来便今生也不能原谅自己。
凤来若是能有一间,像虹桥镇上那种瓦房,也不至于让小姐您这般辛苦了。凤来,这一辈子便也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