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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安大小姐便迫不及待地自父亲身后,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安欣然的面前,十分心痛地表达起关心来:
“二妹,你好些没有?可还有什么不适?假如难受的话,便告诉长姐,长姐亲自去药堂给你请大夫去。”
安欣然将整个身子一缩,条件反射地回道:“我没事!”声音异常冰冷,传递着毫不领情的味道。
依安欣然对这个长姐的了解,她是不会这么好心的。
依照往日的经验,长姐无端示好,紧跟着一定会整出妖蛾子来。
果然,安大小姐脸色一变,突然走到大堂的中间,用严厉的口吻,对着那位公子喝问道:
“我说这位公子,您将我家妹子的身子,抱也抱过了,摸也摸过了,看也看够了,难道就不想负个什么责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故意放慢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打嘴里蹦出来的。
特别是关于那几个关健字,自她嘴里蹦出来时,感觉力度超强,有如重锤敲打着地面,掷地有声。譬如:抱,摸,看,这几个动词。
她在提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特地将眼光锁定在秦临风的脸上。
她意思很明显,安欣然的身体已经不洁净了。她被陌生的男子,从河水中抱起来。难不成,你还打算将她抬进府去做小妾?
随着安大小姐的一番煸风点火,秦临风的脸色,是愈来愈难看起来。
秦公子感到一种绿帽的即视感,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如坐针毡,羞愧不已。
他的父亲秦守仁,此时也深感脸面尽失。
在他来到公堂后的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无数次地,责备过自己有眼无珠,为儿子定下了,这么一桩闹心的婚事了。
他望了一眼安大人,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决定看看县令大人,持什么态度再说。
那位舍身救人的公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安大小姐的话,就被他家仆从抢了话头。
他鼓起一双大眼,很是恼火地回答道:“我家二少救了你家妹妹一条命啊,是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啊?
假如她今天被水淹死,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她是你们的亲人哎。
再说了,我家二少为了救她,也是九死一生,差点连命都丢了。
你们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还开口指责,倒打一耙。试问,这还有天理吗?”
安大小姐也牙尖嘴厉的回敬道:“生命事小,失节事大。本小姐宁愿我家妹子,做个清白鬼。也不愿意她背着污点,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到激动处,安大小姐也不追问人家打算如何负责了,而是直接将话锋一转,对着秦公子恳求道:“临风,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啊?
这样吧,我先表明一下我的态度。反正本大小姐我,是绝对不会,同一个丢失名节的人,共侍一夫的。”
不待秦临风表态,她又走到秦守仁的面前,痛心地诉说起来。当然,主要是检讨自己没有管好妹子,是长姐的失职。
只听她,语气分外沉重地对秦守仁说道:“秦世伯,真是家门不幸,竟然出了这么一件丑事。
这都要怪侄女我,没有约束好自家妹子。假如我能做到,时时提醒她,不能在婚前四处招摇的话,她今日也不会被人轻薄了去。”
第六五二章 那都有你
安大小姐的这一番话,在不明真相的人听来,绝对会将她看成是一名,知书识礼又有担当的大家闺秀。
那么,对于了解她们姐妹之间,那段纠葛的人来说,一听便明了,这是公然逼着秦家退婚的节奏啊!
秦守仁的一张老脸,终是没挂住,他朝安县令拱了拱手,开口道:
“安大人,秦某乃清白之家。祖上家训甚严,历来便要求秦家男儿们,在婚姻大事上,宁娶贫寒之家的端庄女子,也绝不要富贵之家的无德之女。”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往下说,而是拿眼直直地盯着安大人。
他没有直接提到退亲这两个字,怎么说人家也是县太爷,还当着全城的子民,且留他三分面子呗。
虽然没说明说,其意已经很明显了,相信他安大人已了然明白。
“秦兄稍安勿燥,且待国良问明情况之后,再做定夺可好?”被人当众退婚,安县令虽然感觉丢脸,但也只能选择无奈,谁让自家闺女不争气呢?
安县令说完这句话,便将眼光放在了,那位救人的公子身上,想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一再提醒自己冷静的薛佳吟,在听到安大小姐这一番话后,气得再也忍不住了。
她忽然自人堆里冲出来,照直对着安大小姐,便一番数落起来:
“安大小姐,此言差矣!可知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血脉亲情。你家妹子,能够从死神手中逃脱,是一件多么令人欣慰的事情。
生命是珍贵的,是每个人必须珍惜的。这位公子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家妹妹一命,你们不感谢也便罢了,还拿所谓的肌肤相亲来要挟人家,显然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人家是为了救命,才不得以将你家妹子抱起来的。试问,是生命重要,还是这虚渺而又牵强的理由重要?”
“对呀,这位小姐说的极是,都是为了救命,才不得已而为之!这应当不算安二小姐的污点吧?说穿了,你不过就是在借题发挥罢了,真正的用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人群里有几个还算明智的观者,开口应和了佳吟的观点。
安大小姐定睁一看,当她看清楚这位多管闲事者,便是那位与她争夺卡蓝迪布料的漂亮的女孩,顿时气便不打一处来。
何况,这位小姐最后那两句话,可是洞察了她心中的小九九啊!她显现是来者不善啊!
在云绮县,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如此大胆的与本小姐说话!
她指着佳吟,没好气地道:“怎么哪哪都有你?本小姐教训自家妹子,与你何干?
她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抱在怀里,自然是她的不对!休得为她辩解。
赶紧的,给本小姐滚一边去,别想在这里出风头。我不妨告诉你,惹恼了本小姐,定然没有你好果子吃!
信不信?本小姐让你出不了云绮城。你最好识相点,本小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哦,那本小姐便很是有些感兴趣了。你打算如何对付我啊?不让我走出云绮城,难不成是想让你爹,将我投进牢房不成?我也不过是仗义执言而已,并没有触犯那条律法嘛。”
吟儿将双臂抱在胸前,十分轻松自在的样子,根本就没将安大小姐的话,当一回事。
安大小姐被她无所谓的态度,闹了个大憋气,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猛然转身对着自己的父亲,告起状来:“父亲,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就是专门来找女儿晦气的。
早前在绮罗布庄,她便打算抢走女儿,预定了几个月的布料。就因为女儿不情愿,她便对女儿大打出手。您看,女儿的脸还肿着呐。她还公然小瞧父亲您,说什么:‘一个小小的县令,有什么了不起’之类的话。”
安县令一听,立马恼火的圆睁着怒目,磨着后槽牙,一口一个字地道:
“本官虽然只是个县令,那也是圣上亲授的。你的胆子可真够大呀,你竟敢渺视朝廷命官。来人,将这位胆大妄为的女子,给本官抓起来。简直无法无天了,看本官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才怪。”
两名衙役拿着绳子,走到佳吟面前,便打算将她捆绑起来。
夏梓麟自人堆里,发出一声喝斥:“大胆,都给我住手!”
声音太过冷厉威严,吓得那两个衙役同时发起抖来。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在麟世子发出怒斥的同时,瑞兰上前挡在佳吟的前边,摊开双手护住她,不让两个衙役造次。
安大小姐气极,她一把将瑞兰推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吼道:“她是你家的祖宗么?这般的护着她?”
说到气愤处,又冲上前再次推了瑞兰一把,瑞兰大病初愈,体能尚没有完全恢复,哪里禁得住安大小姐连续的推搡,一下子没保持住平衡,咕咚一声,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月秀和佳吟同时上前,将瑞兰扶了起来。
金锁还是个孩子,他看见娘亲被人打倒在地,加上刚才她还在布庄,打了弟弟一记大耳光,他自然不依了。跑上去抱住安大小姐的大腿,便一口咬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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