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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受着传统教育束缚,总认为只有嫁得好,才会有依靠。而儿子的前程也只能靠着别人的施舍,从没想过要自己想办法去拼搏,去争取。这就是古代的女人,受着三纲五常的束缚,受着封建礼教的制约。
而幕晨雪之所以事事自立,不愿靠任何人,也是因着她前世的经历,一个身有残疾的孤儿,如果不够独立,又怎么可能活到二十多岁,还考上了大学。若说郡王爷南宫勋和二少爷南宫书墨会被幕晨雪吸引,不如说是因为幕晨雪与众不同的性格征服了他们。
如果这个时代的女性都受过和幕晨雪一样的同等教育,只怕幕晨雪的总总也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稀为贵。毕竟这样的女性在现世社会多如繁星,根本不足为奇。
祭祀过神明、祖先,离午饭还有些时间,大老爷带着男丁去了外院,下棋品茶聊天。几位姨娘自然要留在上房陪着大夫人玩叶子戏。而小姐们则去了二姐儿幕兰芳的屋子,去看她绣的嫁衣。
二姐儿六岁起就跟着许氏学习刺绣,十岁时又去上了闺学,所以绣活儿倒是几个姐妹中最好的。幕晨雪也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嫁衣,大红的锦缎上用金线和五彩绣线,绣着一支展翅欲飞的彩凤。
“二姐,你这绣的真好看!”这声夸赞幕晨雪可是出自真心,至少在她看来,二姐儿的绣功都快赶上绣铺里的绣娘了。
“五妹妹是初学,等过个几年,功夫自不在我之下!”二姐儿只当幕晨雪是客气,所以回答的也比较疏离。
幕晨雪倒不在意,可三姐儿却“呲!”了一声,一脸的不屑,“二姐姐这是没看见,五妹妹的绣活儿哪里能和你的比,母亲前些日子还说五妹妹的绣活差强人意,得勤加练习呢!”这三姐儿不打击幕晨雪,只怕连话都不会说。
二姐儿一脸的尴尬,两个都是她的妹妹,又都是庶出,若是以前马姨娘在父亲面前很吃得开,她倒可以偏向三姐儿一些。可自打入了冬以后,父亲三不五时的就去后院。而却一次都没去马姨娘的屋子,这风向变来变去的,反倒让她为难。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元复始
三姐儿找茬,幕晨雪虽不在意,可四姐儿却看不下去了。她这个嫡出的还没说话呢,哪有庶出的咋呼的份儿,“五妹妹是初学,绣的不好倒也正常。母亲也是恨铁不成钢,话虽说的重些,可也是为着五妹妹好!”
“母亲教训的是,我这人向来笨手笨脚的,比不得几位姐姐精细!”若是换了别人,也许不愿意说自己的不是,可幕晨雪不在乎这些,自贬自嘲的本事是她的护身符,也是她的处事原则。
就算是自愧不如那又如何,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开不开心,自不自在的只有自己清楚。像三姐儿这般每天活在嫉妒妄想之中,又怎么会开心。
以前三姐儿跟着四姐儿一起上闺学的时候,虽说四姐儿也看不上她,可却从没当着五姐儿的面儿,这般驳斥于她。心想着定是五姐儿在四姐儿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这才让四姐儿对她有了成见。
若是让幕晨雪知道三姐儿心中所想,只不定就给她一计白眼。“这三姐儿脑补的能力只会害了她自己罢了。”
二姐儿见四姐儿帮着说了话,自然顺着话来,她马上就要出嫁,虽说去了程府给人当了嫡妻,可还是要靠着娘家才能坐稳这个位子。而这个嫡妹她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四姐妹各怀心思,强颜欢笑的闲聊了两句,则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外院书房内,幕谦正一脸笑意的看向最小的儿子九哥儿幕辰峰,“九哥儿自打进了县学后,倒是进步很大。为父问你,你可知‘元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岁之始也。’作何解?”
“回父亲,孩儿知道!”这一句夫子教过的,幕辰峰一脸的自信。“元旦是一年的开始,春季是四季的开端。讲的是‘一元复始’!”
“说的好!”幕谦一脸的欣慰,当初送九哥儿去县学,原是为了惩罚,却不想九哥儿如今学的竟然比八哥儿还要好。刚才的这一句,八哥儿可是没答上来。
嫡长子幕鹏看了幕辰峰一眼,这个弟弟与他接触的不多,特别是在他考了秀才以后,可每次见面,他都能感觉到九弟的进步,甚至如今九弟的学问早已高出八弟。
幕煜一脸与有荣焉的笑着,他对幕辰峰的喜欢,完全来自于爱屋及乌。而曹扬铭对幕辰峰的恨,也是来自于对五姐儿的不满。
“恭喜大哥,这九哥儿将来必将成才,到时和鹏儿一起辅佐兄长,父子齐心,至少可以保幕府百年之兴!”二老爷幕和也是一脸的兴奋。他不喜欢读书,终其一生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所以自然愿意自己的侄儿好,这样将来幕煜当官,堂兄弟间也好能有个照应。
“嗯,煜儿也不差,刚才的几个问题答的虽中规中矩了一些,可却很和考官的心意,明年科举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听兄长夸自己的儿子,幕和笑意更浓。
除了曹扬铭外,几个儿子轮番考教了一下,只有八哥儿没回答上来,不过今儿是过年,幕谦倒未多加责备。看了曹扬铭一眼,这才拉着二老爷去一旁下棋,让小辈们自己去找乐子。
“二堂弟之前说喜欢一本散记,我那里刚好得了一本,不如到我屋里坐坐!”以幕鹏的年纪自然不喜欢和八哥儿、九哥儿在一起,所以拉着幕煜去了自己的屋子。
而八哥儿刚才没回答上来父亲的问题,正在生闷气,所以也没叫九哥儿,而是自己回了内院。九哥儿不喜欢曹扬铭,两人对坐无话,也起身回了后院。倒把曹扬铭一个人晾在了大老爷的书房。
这种仰人鼻息、傍人篱壁的日子,曹扬铭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可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的心还是会痛,胸口憋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忍着泪朝大老爷的方向看了一眼,行了礼起身退了出去,打算躲回自己的房中去****疗伤。
其实曹扬铭所受的这些苦,都是他自找的,他有手有脚,却一心只想靠别人过日子。他会写字会算学,却不想着找活计赚钱赡养母亲,而是甘当一个啃老族。所以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幕晨雪刚回后院,就见九哥儿一跳一蹦的跑了回来,忙将他拉进屋,“天头冷,也不知多穿些的。看你高兴的,刚才在外院,父亲是不是考你功课了?”
五姐的关心让幕辰峰本已笑意盈盈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幸福,“是啊!五姐好聪明,一猜就中!父亲考了我什么是一元复始,呵呵,这个姐姐和夫子都教过的,我一下子就答上来了!”正笑的开心,突然又露出一丝犹豫,“可是八哥没答上来,姐,大夫人会不会又找我们麻烦?”
弟弟越来越会想了,虽说少了几分童真,可有了危险意识,以后再能想出办法解决问题,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无妨,过年这些日子,大夫人不会为难我们的。而且进了正月,府中要忙的事也跟着多了起来,等到大夫人有空时,只怕这事儿都过去一个月了。到时再想找茬,就得另寻借口了,我们多防着些,别让她抓出错处就好!”听姐姐这么一说,幕辰峰这才放心。
“娘亲还在上房吗?她们玩牌,却要娘亲伺候着,可气!”幕辰峰在为程姨娘报不平。
“今儿过年,我也不好将娘亲带回后院,左不过还有一个时辰就该吃午饭了,晚上要守岁,下午大夫人会歇个午觉,到时我再拉娘亲回后院就是了!”姐弟两个坐在炕上吃着点心聊天,除了没有娘亲在身旁,倒也很开心。
用过午饭,大夫人果然去休息了,幕晨雪拉着程姨娘回了后院,一家人聚在屋子里也玩起了叶子戏。这个东西幕晨雪和幕辰峰都不会,不过两人学的很快,拉着江妈、芳华一边儿学一边儿玩,说说笑笑的倒比在上房时还热闹。
“五小姐虽说才刚学,玩的也不好,可这手气连老奴看着都眼热!”幕晨雪已经连赢五把了,倒不是她有意的,只是她手气太好。气得幕辰峰坐在一旁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看着儿子一副非赢不可的架式,引得程姨娘和江妈笑个不停。
“娘亲偏心!”幕辰峰一句话,连幕晨雪都给逗乐了。“好好,都是娘亲的错,娘亲这回偏向九哥儿,好不好!”这样一副全家融乐图,看的幕晨雪心中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