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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不是说了,以后都叫小叔叔么。”
我在他的引领下,一步一步沉重的往前走着,距离薛臣烨越近,我就越觉得惊慌,我真的要嫁给这个才见过几面的男孩,我不爱他,而送我出嫁的人,却是我挚爱的白璟南。
“别哭,新娘哭了就不好看了,你父母都在天上看着,我的过错,他们如果原谅不了,我就不能再一错再错。”
我抿着嘴唇,强迫着自己把眼泪逼回去,可又谈何容易。
“小叔叔,我们都要把那份男女之情藏起来,藏在最深处,然后从此以亲人相称,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微微蹙起来的眉团,让我知道他有多心疼。
“嗯。”
“小叔叔,我希望看到你幸福。”
他没有理我,我用最后的力气说了那句话,“不管是和哪个女人,幸福就好。”
他顿住步子,闭了闭眼睛,他的这个动作使我听到来自两旁列席的人渐渐躁动的唏嘘,我有些害怕,薛臣烨却没有站在原地等,而是走上来,站在我和白璟南面前,“小舅,有劳您了。”
白璟南睁开眼,“臣烨,我把恋恋交给你,以后千万对他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薛臣烨笑着点头,“小舅放心。”
白璟南侧身看着我,看了许久,然后将我的手握住,轻轻放在薛臣烨的掌心,那一刻,他的手是僵硬而冰凉的,我的手确实炙热和颤抖的,冰火两重天的一刻,我的心碎成了一片。
婚礼进行了二十分钟,薛臣烨的同事都是警员,许多都在班上便请假过来了,还未来得及换下警服,看着倒是格外郑重,只是花样太多了,什么咬苹果互相嘴对嘴的喂酒,我和薛臣烨只在做戏的时候牵了一次手,这样做都很不好意思,但他们也是不知者不怪,毕竟谁又能想到,我们这样年轻的岁数,本该自由恋爱婚姻,却为了家族为了上一辈人的罪孽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而我瞧着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似真似假的笑容,又有谁是知情的,那这戏做的比我们两个当事人还要好。
仪式的过程我都是浑浑噩噩的,薛臣烨机警聪慧,凡是让人尴尬的提议,他都巧妙的化解了,还惹得满堂大笑,没有驳了任何人的面子,那一刻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些,他没有借机拿着夫妻的关系来威胁我做不愿的事情,他虽然年轻,可这份肝胆绅士,却不属于这个年纪。
入席的时候,我们都去后台换了件礼服,仍旧是白璟南为我选的,玫红色的长款礼服,恰到好处的扬长避短,勾勒得格外苗条好看,薛臣烨笑嘻嘻的搂着我的腰去敬酒,趁机羞我,“我老婆不愧是椿城第一美人啊,我可真赚大发了,以后没饭碗了,拿你出去展览,一个月赚几十万不成问题吧。”
我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他牵着我从第一桌一直敬到了最后一桌,其余人都是点到为止饮了一口,唯独白璟南,他是直接干了一杯,我余光瞥到他一直在一杯接一杯的喝,同桌的几个巴结他的外戚一直在奉承,说他酒量好,今日送养女出嫁,合该是高兴得不醉不归。
他一直不语,静静的喝酒,喝到最后,我只听那一桌的白灿国嚷了一嗓子,“璟南喝多了,扶着点,服务生,快点楼上开一间房。”
我扭头去看,他脸色微红,闭着眼,脸上带着几分醉态的笑意,身子软软的靠在白灿国手臂上,嘴里还叫嚷着的确高兴,她也嫁人了。
我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直到薛臣烨拿着纸巾在我眼睛下方抹了抹,那湿热滚烫的感觉才被我自己知晓,我竟又哭了。
“当新娘这一日我哭了好多次,薛臣烨,是不是很不吉利。”
他满不在乎的拿着酒杯,打了一个嗝儿,空气中顿时都是酒的味道,很刺鼻。
“已经没所谓了,你看小舅,他这样闹的更不吉利,徐恋恋,你们是存心给我一个难忘的婚礼啊,我都有阴影了。”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没有真的生气怪罪我,我看他脸上还带着笑意,他看了我一眼,伸手在我下巴处摩挲了一下,“难过么。”
我抿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索性沉默。
我的目光追随着白璟南,直到那两个人扶着他离开了,我再也看不到了,我才将视线收回来。
“不难过,早想到了今天,要是不肯,也不会答应。”
本就是违背世俗的不伦恋,见不得光,就不该生长。
☆、第二十六章 小叔叔,一路顺风【1】
直到婚宴结束,我和薛臣烨穿着送客服站在大厅将所有来参加婚礼的客人都送上了车,我们还有白家最亲近的亲戚今晚都包了酒店的客房睡下,最大的那个套房,是我和薛臣烨的婚房,他可能也有点喝多了,送客的时候倒还绅士极了,始终笑意吟吟,可我们走到了三楼要回房时,他却忽然顿住脚步,像是多么难受似的,捂着胃口蹙眉,“该死的酒劲上来了,恋恋,我回房吐一下。”
他说完没等我答话,就撇下我飞快的走了。
我在冗长的走廊里走着,忽然经过一扇打开的房门,我不经意看进去,白璟南躺在床上,胸前的衬衣扣子已经被解开了,旁边站着一个拿毛巾的女人,穿着短裙,正为他脱裤子,我顾不上多想就冲了进去,女人看见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新房。”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毛巾,将她狠狠推开,“你干什么?”
她有些无辜,“我在给他脱衣服啊。”
“不用!”
我气哼哼的将她外门口推,她却不打算要走,扶着门框和我对对峙着,“新娘子,你的婚房在走廊头儿上,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今天喝多的可不只是他一个,还有新郎,你现在应该去婚房照顾新郎然后洞房吧?”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狠狠踩了她脚面一下,她穿的是那种很清凉的高跟鞋,被我这么一踩,整个人都痛得缩成了一团,她弯腰靠着墙壁蹙眉,我冷笑着,“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想法设法爬上有钱有势的男人的床,只盼着一朝飞上指头当凤凰,你以为你这样的,白璟南能看得上?他喝多了,他要是醒着,连一眼都不会瞧你!”
女人蹙眉看着我,“你是他侄女吧,你怎么直呼他名字啊。”
我被窝得一愣,“跟你有什么关系?”
女人狐疑的打量我,“都说白总金屋藏娇,有个花容月貌的养女,莫非也是你?”
我正要辩解,白璟南忽然在身后哼哼两声,似乎很痛苦,我心都被揪起来了,我从没见过他失态,不管什么时候,他总是最淡然自若的那一个,他是白家祖辈和这一辈乃至下一辈的希望,掌管着那么多企业,他如果倒下了,那要影响的绝不只是一个白家了,也许连椿城,新加坡甚至很多个地方,都要地动山摇,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和蠢蠢欲动的敌人都能把天下颠三番。
女人仍旧在诧异的琢磨着,我没好气的将她推出去,然后关上门,我走到床边,坐下,白璟南被酒染红的脸愈发憔悴,本是那般俊朗的男人,竟也有为了儿女情长折磨到这样的地步,我忽然恨我自己,从没这么强烈的恨过,我当初为什么要一而再的试探,如果都不说破,也许到不了这样左右两难的时候。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我的手指冰凉,他的脸却灼热得烫手,他大抵觉得凉丝丝的很舒服,扭着脑袋轻轻蹭了蹭,我忍不住浅笑,“小叔叔,我不希望你这样,在我心里,你该是个无所不能天神一般存在的人,是我心里,这个世上最伟大的男人。”
我俯下身,将头贴在他胸前,强有力的心跳砰砰的响着,我莫名觉得安心,有他在的地方,就好像再危险,我都可以安然无恙,他会保护我,为我阻挡一切,如果可以,我真宁愿从来没爱过他,他也没对我动过心,我只是依赖他的那个任性刁蛮的徐恋恋,他只是呵护我长大如同父亲般慈爱严谨的叔叔,可惜我固执得让这一切都变了,陷他于痛苦和不义,陷自己于为情所困的深渊。
我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在我枕在白璟南胸膛要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的走廊忽然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逼近,接着就是极其响亮的敲门声,我被吓得蓦然惊醒,我看了一眼白璟南,他仍旧熟睡着,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润,嘴里似乎轻轻呢喃着我的名字,我赶紧站起身,敲门声更加剧烈,似乎大有不敲开不罢休的气势,我整理好有些错乱的礼服,走到门口,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打开门。
白灿国和白夫人引着薛臣烨的母亲及两个姊妹站在门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