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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又只好寄期望于国师。
夏风亦不打算为礼部侍郎出头,只饶有兴味地看向他们,似是很好奇他们会如何收场。
“算了算了,”大太监忙拉礼部侍郎离开,他压低了声音警告礼部侍郎道,“宁王打你都是白打。你算运气好了,要是以前宁王得宠那会儿,哪怕他当场杀了你,武帝都不会说他半句不是。”
“皇上,”宋衡之咳嗽了两声,以虚弱的语气对武帝说道,“臣身体不适,想早退回府。”
宋衡之的脸上苍白得没血色。
武帝看了,心疼地摆了下手:“回去吧!改日,让国师去给你看看病。你的病,他一定能治好。”
宋衡之看了夏风一眼。
南唐国最受武帝宠幸的国师,此刻正拥着个清俊的翰林学士饮酒作乐。
宋衡之无奈地摇了下头。
皇上现在宠幸的都是这样的佞臣,南唐国还有什么未来?
宋衡之退步出殿。他决定让自己的病再延的久些。既然不能保社稷,那也只能先保自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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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子夜,天又降下了大雪。
京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四下里静谧得出奇。坐在马车里,宋衡之听得见车轮碾雪的“哑哑”声。
忽的,车停了。
“王爷,这车轮不行了。要不,您等我回去再赶辆车来接您?”车夫恭敬地站在车外请示。
“不用了。”宋衡之掀开了车帘,偌大的雪花迎面扑来,割得他的脸生疼。
宋衡之纵身一跃,跳下了车。他裹紧了斗篷,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对等他示下的车夫留了一句道:“我自己走回去好了。”
说话间,宋衡之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远。
咯吱咯吱咯吱……
听着脚踩进雪里的声响,宋衡之的心不由得静下来了。他仰望天空,黑云密布。整个夜空,暗的没有一丝半点光亮。唯有扑簌簌的雪花,反耀出清冷的白辉,映亮了宋衡之脚下的前路。
宋衡之以为自己将要这样寂寞地走回王府。直到另一辆促榆木制的豪华马车徐徐地赶到了他的身侧。
“上车来,我载你回府。”夏风掀开了车帘,眼含笑意。
宋衡之看也不看夏风一眼,继续赶路。
夏风不以为意宋衡之的冷待。她轻笑:“其实,你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们全族老少,可都已经身首异处了。”
宋衡之放缓了脚步,显然是被夏风的话触动了。
“上车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马车停在了宋衡之身前。一个侍卫打扮的车夫为宋衡之推开车门。
宋衡之一上车,即感受到了一片暖洋洋的温热。
夏风慵懒地倚在座上。她道袍大敞,衣襟半开,露出了颈项瓷白的肌肤。当宋衡之上车时,她有意挪开了些许身侧的位置,示意宋衡之可以挨坐在她身边。
宋衡之没有顺夏风的意。他故意择了离夏风最远的一个位置坐。
“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喜欢男人的爱好。所以你……”
宋衡之的一本正经,引得夏风笑出了声。夏风打断了宋衡之的话,清声道:“放心吧!勉强来的男人没意思,我不会要。”
“那你?”宋衡之不明白。既然国师对他没意思,又为什么要跟上他。
“我只是对你好奇。”夏风不禁抬手轻抬宋衡之的下颏。宋衡之眼眸倏地闪出狠戾的光。夏风淡淡一笑,识相地抽回了手。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再也无话。宋衡之闭目养神。不时地,他睁开了眼,郁闷地看到国师依旧在看自己。
但见国师的唇角始终挂着饶有兴味的笑。宋衡之不喜欢国师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就好像他看过自己脱光时的模样似的。
不禁地,宋衡之红了脸,耳根微微得发热。
“你在紧张什么?”夏风笑问。
宋衡之故作轻松地回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按照我们两人的身型,就算有人要紧张,也应该是你吧?”
从身形上,当朝国师虽清瘦高挑,倜傥风流,但却远不如宋衡之的那般英姿挺拔,充满了男性的荷尔蒙感。
“哦?”夏风笑了。她忽的起身,这惊了宋衡之一跳。未等宋衡之做出反应,夏风已经贴近了他的脸。
夏风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宋衡之闻得心醉。此时此刻,他被迫看清了夏风的面目五官。
真他妈的好看!
宋衡之尤其喜欢国师的那一双凤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你觉得我该紧张什么?”夏风故意贴近宋衡之的耳边,轻咬他的耳根说道,“放心,任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紧张。”
宋衡之愕地站起了身。倏地,他窜起来的同时,不慎头磕到了车顶,引得他一阵发痛。
“国师,我再强调一遍,我不喜欢男人!”宋衡之发急了。他堂堂一个宁王,怎么能受制一个道士在马车上。
“怎么,”夏风看宋衡之抗拒的模样好笑,“你打算跳车?我劝你还是不要,因为明天传出去,整个京城都会说当朝国师意图强/暴宁王。宁王为护贞洁,不得不跳车自保。”
国师的话说进了宋衡之心里。他不由得在心里衡量道:“没错,失节事小,失名事大。”
犹豫之间,宋衡之又坐回了椅子上。和上车时一样,他依旧择离国师最远的距离。
“再说了,”夏风继续调笑宋衡之,“你没试过男人,又怎么知道自己不想要男人?我会对你很好!天下但凡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宋衡之冷笑:“无论权势地位,还是金银珠宝,早在我二十岁的时候,皇上就已经尽所能及地给我了。我实在想不出,你还可以给我什么。”
夏风眼中倏地寒光四射。她对宋衡之说道:“有一样东西,武帝不会给你,但是我能给你。”
“是什么?”
夏风唇角扬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我可以送你一顶白帽子。”
“白帽子?”
宋衡之暗想,他是宁王,王上加个白……
领悟到这里,宋衡之脸色骤地一变。
那岂不是个“皇”字。
第26章 心机女国师(5)
时过子夜; 下了大半晚的雪终于停了。
宁王府外,万籁俱寂;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停在了府门外。
宋衡之推开车门,跃下了车。
“宁王殿下,真的不考虑一下贫道的建议吗?”国师清亮的声音悠悠地传出了车外。
宁王驻足了脚步。隔着车窗,他沉着面色,对国师冷冷地说道:“圣上对我有大恩; 无论发生什么事; 我都不会反他。今天你对我说的话; 我权当没有听过。但是将来你若再提,我一定立即禀告圣上; 治你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说罢,宋衡之转身回府。
“哪怕他要杀你?”掀开车窗的帘子; 夏风眉梢轻挑,唇角微扬; 调笑地问宋衡之。
“君要臣死; 臣不能不死。”宋衡之再不回头,走进了王府。厚厚的积雪在他的脚下; 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一片死寂的街道上; 听得苍凉又落寞。
“原来是个忠臣。”夏风的语气中难掩戏谑。
她放下了车帘; 慵懒地吩咐驾车的侍卫道:“回宫吧!”
马车缓缓地驶了起来。
驾车的侍卫李传甲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夏风挑他随行,一来是因为他底子最干净,和朝中宫中各势力都没瓜葛;二来是因为他跟武帝的时间最长。远在武帝还是皇子的时候; 他就跟在身边了。由此,夏风觉得他该知道许多旁人不晓的秘闻。
“过去,圣上宠宁王到什么程度?”佯作想打发时间,夏风随口问李传甲。
李传甲靠着车门坐在车辕上。他抬手一鞭,马儿跑得快了起来。眼看着天幕又下起了小雪,他得赶在暴雪来临之前,将国师送回宫里去。
“圣上有7个儿子,13个女儿,可是啊,没有一个像宁王那样得宠,”风雪越来越大,以至于李传甲不得不扯着嗓子喊道,“宁王出生那年,刚好是圣上登基周年。那年啊,圣上还没过20岁,年轻着呐!”
“我听说,宁王自小在宫里长大,和皇子一般同吃同住,是真的吗?”夏风心里犯疑。宋衡之的父亲到死都只是个不起眼的工部侍郎,并不受宠。怎么武帝就偏偏看上了他的儿子,且还领入了宫,当皇子一样地抚养长大。
“没错,不过宁王啊,也争气,文治武功都比其他皇子出众。他16岁的时候就带兵出击外敌,大胜而归。圣上高兴,当即就下旨封了他宁王。”
风雪越来越大,李传甲用火折子点了盏灯,挂在车前。
车前的路被灯耀亮了。灯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