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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程贵妃的怒气，纳兰煜丝毫不让：“儿臣并没有胡闹，当初母妃虽然与云夫人有婚约，但也没有说定她就是正妃吧！更何况，恕儿臣直言，倾颜小姐一直在外长大，对京城的情况也不熟悉，比起她来，雪儿才是最适合煜王妃的人。再则，雪儿是倾颜小姐的妹妹，就算她为侧妃，想来雪儿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砰！”不等纳兰煜的话说完，程贵妃便重重地一掌拍在了桌上，猛然站起身喝道：“煜儿！你给本宫住口！”
什么叫玉倾颜一直在外长大，对京城的情况不熟悉，这分明就是在暗讽玉倾颜是一个乡野丫头，上不得台面。倾颜可是凌天的女儿，若是让凌天知道自己的儿子让他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日后她有何颜面去见他？
“贵妃娘娘无需动怒！”
就在此时，玉倾颜清越的嗓音淡淡响起，她缓缓独步走到纳兰煜的面前，开口说道：“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和煜王殿下有婚约之事，娘也一直未曾告诉我，想来，当初婚约之事，不过是贵妃娘娘和娘之间的一言之谈，并非交换文书做定。如今煜王殿下已有心上人，不若贵妃娘娘就依了煜王殿下所言，让他迎娶心上人。至于当年的婚约之说，何不就此揭过。再说，煜王殿下迎娶的还是如雪妹妹，届时娘娘和我娘，依旧还是亲戚，不是吗？”
“倾颜，别胡说，当初我和你娘虽然没有交换信物文书，但……”程贵妃满眼心疼地看着玉倾颜，越发喜欢面前这个少女的善解人意，心中更是坚定了要让自己儿子娶对方的心，正如同煜儿所言，倾颜乃是一个从乡野回京之人，自幼生长的环境已然局限了她的眼界和修养。
加上自幼丧父，如今又不受长平侯府的待见，若是自己的儿子不娶她，那她在京城之中，只怕难以嫁到一个好人家了！
但她哪里知道，此时玉倾颜的心里正狂喜不已，只要能不嫁给纳兰煜这么一个自大狂，被他鄙视一下，言语嘲讽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女子报仇——对于她这么一个精通医理的人来说，则是再简单不过了！
“母妃，既然倾颜小姐如此善解人意，您就应了儿臣吧！”虽说听到玉倾颜亲口说出不想嫁给自己当侧妃之事，纳兰煜心中难平，但如今最为紧要的是让自家母妃答应自己娶玉如雪为正妃，是以他忙抓住时机开口道。
“唉！”
见玉倾颜和纳兰煜都无心与对方结亲，程贵妃只好叹息一声，无奈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苏忆瑾开口问道：“瑾妹妹，你看这件事情……”
苏忆瑾便是淡淡一笑，眸光慈爱宠溺地看着玉倾颜道：“就依他们两人所言吧！我对颜颜这孩子亏欠太多，只要她想做的，我都依她。”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这两个孩子了！至于煜儿和如雪这孩子的事情，长平侯，侯夫人，你们怎么是什么看法？”程贵妃终于点了点头，不无遗憾地看了一眼玉倾颜，这才向长平侯等人问道。
第20章 居然是玉凌天的女儿
大竹镇。
一道黑影有若鬼魅一般掠过树顶，而后悄无声息地落于一座院子，缓步进入房中，跪倒在地，恭声叫到：“流云拜见主子！”
房中点了淡淡檀香，袅袅香气氤氲散开，拢去了茶案之后男子的容颜，美人榻上，一袭青袍顺着男子半侧的身形散开，虽是极为内敛的青色，但于此时，却生生让流云感觉到无尽的威压，心中越发对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居然能够让得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景王，如此震怒难消。
“如何？”
淡淡两个字自景王纳兰景的口中道出，分明是邪魅磁性得好听到极致的声音，却让得整个房间的温度为之一降，听得流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回主子，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昨夜只有三个人去过河边树林之中，其中两个已经死了，死了的两个女子，一个是春风楼的老鸨芸娘，另一个，则是长平侯府发落到这里的玉凌天之女玉倾颜的婢女小茹。两人因为受了常家之子常世元的指使，给玉倾颜下了名为烈女春的媚药，将她送去给常世元。却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人绑在了树林之中，而后被人杀死，至于那玉倾颜，则是在今日一早，便被长平侯给接回京城去了。”
这件事，在大竹镇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了，是以流云并不费多大功夫，就已然查清。
“玉凌天的女儿？”纳兰景声音微微一顿，似是没有想到，昨日将自己给强推了的女人，居然有着这样的身份，若是别的女子，那么，他只需在查明了其身份之后，简单直接地让人去将其人间蒸发了便是。
偏生，这个居然是玉凌天的女儿。
“玉倾颜……”纳兰景缓缓地道出这三个字，继而，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森冷地开口说道：“本王很期待，你再见到本王之时，会是如何模样！”
居然敢将他……此仇不报，他纳兰景如何再立足于天地之间？
“哈咻！”
一阵清风吹来，堪堪踏出了福瑞院的玉倾颜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
“颜颜，可是着凉了？”苏忆瑾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此时已然是黄昏，虽是初夏，但没有了日照，依旧有些凉意。
“没事，娘无需担心，刚刚一片树叶拂过我鼻子了，所以才打喷嚏的。”玉倾颜忙摇了摇头，生怕这位对她极为关切的娘又让她添衣。
“即便如此，也莫要贪凉才是，如今才入夏，夜还是凉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莫要只图好看，急急便换上了夏装。”一旁的程贵妃笑着说道，转而自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递给苏忆瑾道：“瑾妹妹若是无事，记得进宫陪我说说话，你们已经十数年没有在京中生活了，若是有什么不习惯或是短缺的，让人和我说一声便是。”
见她如此，不远处的李秋蓉身为微微一变，哪里不明白程贵妃这是摆明了要为苏忆瑾母女撑腰。
不过，左右雪儿和煜王的婚约已然定下，对付这苏忆瑾母女，也无需摆在明面之上，让她们知难而退，才是上上之策。
第21章 大事不妙
“大嫂，镜月轩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若是到时候缺什么东西，和管家说一声，让他去采买回来便是。”送走程贵妃和煜王之后，长平侯对苏忆瑾说道。
“有劳侯爷了，我先带颜颜回去休息了！”经过方才之事，苏忆瑾只觉身心俱疲，自是没有心思再留在这里看众人嘴脸。
“也好，林管家，你送大夫人过去，但凡大夫人有什么吩咐，不得有误。”看着苏忆瑾母女冷漠疏离的气息，长平侯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点头应到。
镜月轩位于侯府南面，离得并不远，众人一路沉默地迈过拱桥，穿过假山，便见到了虽有几分凋零之态，却幽静清雅的小院。
“有劳林管家了，想来府中还有许多事务要忙，我们母女自己进去就好。”步至远门之处，苏忆瑾开口道。
“是，如此，老奴先告退了！”林管家闻言也不坚持，答应一声，便转身离开。
苏忆瑾缓缓推开镜月轩的门，里面显然已经经过了修缮，但十数年来不曾有人入住，隐隐透着一股苍凉之意。
“镜月轩……时隔十五年，没有想到，我还有再踏足此处的一日。”苏忆瑾喃喃着开口，话才出，泪已落。
镜月轩？
玉倾颜撇了撇嘴，记忆之中，苏忆瑾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名字，这是她和玉凌天两人成亲之后住过几个月的院子。
在玉倾颜看来，这院子的名字就透着一股子不吉利，镜月镜月，镜花水月，梦幻泡影，清醒之后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娘，你身子弱，可别再伤怀了！”见苏忆瑾心情久久无法平复，玉倾颜叹息了一声，上前搀扶过苏忆瑾，开口说道。
“是啊！夫人，你和小姐赶了一天路，想来也应该累了！”陈嬷嬷开口道：“老奴先去烧点热水，等你们沐浴过后，用过膳，就早些休息吧！”
虽然这镜月轩里如今只有三人，但晚膳却是极为精致丰盛，以李秋蓉的城府，自然也不会在明面上授人以柄。
“颜颜，是娘对不起你，若是娘知道你祖母让你回来是为了……”虚弱的苏忆瑾缓缓在床上坐下后，愧疚地对玉倾颜道。
“娘多虑了，老夫人既然让侯爷亲自去了，来不来，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了！再说了，我们也不是一定就要留在这里了。”玉倾颜淡淡一笑，扶着苏忆瑾躺下，为她盖上薄被。
“颜颜为何这般说？”苏忆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