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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独舞见此松了一口气,而后咬了咬牙,从空间里取出两粒丹药:“这一趟断魂崖之行,我承你情良多,我知你身份高贵,珍宝不计其数,可你现在无法再伪装,一旦被五宗的人发现必然会被围剿,这是一颗‘千幻丹'和一颗紫元丹,你收好,当是我谢你这一路照应。”
水镜月并没有伸手去接,目光变得幽深且含着一丝探究看着凤独舞。
“我并不想欠人情债。”凤独舞起身,走到水镜月的身旁,抓过他的大掌,将两粒丹药放入他的掌心。
然后疾步错开,朝着前走了几步。凤独舞特别怕她迟疑一下就舍不得,千幻丹还好,紫元丹她只剩下这一颗了,她是想留到她金丹期要破丹时用来进阶的,拿出去委实肉疼了一番。
可她的确不想欠水镜月人情,更不想再与他有牵扯,因为水镜月是一个注定麻烦不断危机四伏的男人,跟这样的男人搅在一起只会被拖累,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然后在三年之内将天阴圣水的药材集齐,再努力的修炼,等她达到不需要再畏惧的时候,就正大光明的活着,兴致来了做一个绝色尤物,到处祸国殃民也不错。
水镜月的目光从掌心静静的躺着的两颗丹药望向前方迎风而立的女子,那一袭紫衣轻纱在晚风之中与她飘荡的秀发相映成辉,迤逦于地的层层裙裾起起伏伏,贴上她火辣玲珑的身子,于妩媚之中又流露出一股子清雅脱俗,让人见之忘俗。
由于自幼的经历,在水镜月看来所有的人类都是狡诈卑鄙无耻肮脏的,他痛恨任何一个人类,因为那一段抹不去的血腥。这个女人不过是因为与云倾歌走得近,他才随手利用了一把,最初并没有打算让她活着,可她却阴差阳错吞了父皇的内丹,然而最奇怪的是父皇的内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这也是他没有杀了她取出内丹的原因,如果他父皇的内丹那般容易就被降服,也不会还保存到现在,既然这是父皇的选择,那他便尊重。
然而十几天的朝夕相处,数度共同经历生死,水镜月发现这个女人和多数人类不太一样,她或许自私,或者冷血,或许狠辣,可她却有所为有所不为,行事极其有原则,也不会去遮掩她的自私冷漠,似乎永远就是那么真真实实的一个存在。即便修为低微,即便是纯阴之体,她也努力的活着,并且为此不懈的努力着,她有一股让人钦佩的韧性。彷佛前路刀山隔阻,她也不会丝毫畏惧的披荆斩棘。
这个女人或许不一样。
水镜月将手中的两粒丹药收好,他明白凤独舞的意思,既然觉得她特别,那就成全她一次又何妨?
这样想着,水镜月起身朝着凤独舞走去,走到凤独舞身后正要开口,蓦然紫眸一寒,迅速的伸手一把将凤独舞揽入怀中,朝着后方一个纵身而去。
凤独舞被这突发的变故惊住,直到水镜月拦着她藏匿到一颗大树身后,她才抬头疑惑的看向水镜月。
月光稀疏的从纵横相交的枝叶洒下,水镜月低头对凤独舞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过多久,凤独舞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声音。
“柯长老,再进入便不是断魂崖外围,这断魂崖之中妖兽无数,妖王兽更是不在少数,即便你我三人合力怕也难全身而退。”
这声音凤独舞很熟悉,正是青引宗大长老姚振子。
“已经过了半个月,君上依然未归,内丹不见踪影,那家伙也没有擒住,上头也不知为何联系不上,一旦上头追究下来,别说我们三人,就连我们三宗也难保全。”柯长天的声音极沉。
说完就朝着前方而行,姚振子闻言虽然脚下未停,可嘴上道:“内丹被凤家那丫头吞了,有凤家在不怕她不把内丹交出来。”
凤独舞闻言心头一凛,虽然她不见得对那些未见过面的亲人有什么感情,可她并不愿意因为自己连累无辜人受害。
“星耀凤家已经不是原来的凤家,五日前凤家老大破丹成功,凤家如今有两位凝胎境的高手坐镇,内丹并不是那丫头自己强夺,而是误入她口中,多少人看在眼里?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们五宗如何出手?这天下不乏隐士高人,别忘了凤家还有一位丹王。”说这话的是平云宗云山,“还有……君上对那丫头并不一般。”
云山的话堵住了姚振子的嘴,而柯长天沉默了一会儿却道:“若是被逼无奈,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至少追回内丹,上头也不至于会太过严惩五宗,至于君上……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就是君上一时兴起罢了,君上在上头何等绝色不曾见过?”
姚振子和云山听了也点了点头,而后加快要脚步与柯长天一同朝着断魂崖深处而行。
等到他们三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凤独舞与水镜月才走了出来。
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原本他们打算明日天一亮就离开断魂崖,可如今不得不改变计划,柯长天等人已经来了,他们修为高所以来得快,那么其他人也会陆续赶来,所以他们还是速速撤离为好。
55。第55章 走前摆一道
凤独舞与水镜月的分离没有依依惜别,也没有恋恋不舍,两人甚至没有互看一眼,也没有留下一句保重,如茫茫人海之中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各自交错却冷漠的往另一方而去。
凤独舞也没有立刻逃之夭夭,而是趁着五宗的人还猜不到她会这么快回来,没有对凤阳镇采取严密的看守措施前,趁着夜色偷偷的潜入了飞舞当铺,可在飞舞当铺游荡了一圈,才发现武刚武柔都不在,甚至坤叔与长林叔都不在,也没有找到她的五尾鸾鸟。
她只能抓一个守店的下人施了点迷药,才套出因果,原来是她那位好四叔,抬出长辈的身份逼着武柔武刚搬回凤家,就连凤利等人也在凤九峰的威逼下亲自来迎,说什么之前房屋被烧只是误传,他们也是事后才得知。
坤叔等人忙着找她,不想与凤九峰等人纠缠,就由着武刚武柔搬了回去,自然还是她以前的小院。
冷月如霜,似玉盘高悬;皓辉普照,如轻纱轻扬。
桌上残烛轻微一晃,守在凤独舞房内的武柔立刻沉声低喝:“谁?”
“是我。”武柔刚刚闪身至门口,凤独舞已经自拂开的窗户翻身而入
听到凤独舞的声音,武柔惊喜交加,蓦然转身,借着从窗户倾洒进来的月光,看到熟悉的轮廓,忙奔上前,跪在凤独舞的脚下:“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起来吧。”凤独舞淡淡扫了武柔一眼,“用最快的速度将你哥哥寻回,我有话吩咐你们。”
“是。”武柔虽然不算顶尖的聪明,可也能够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顾不得其他立刻收敛情绪离开去寻找武刚。
武柔走后,凤独舞将她从王都带来的东西都收入空间内。
“小姐,奴婢方才亲眼看到武柔离开。”就在这时凤独舞敏锐的耳力听到了院外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并陌生,正是凤独悠的侍婢枝芮。
早在潜入进来时,她便感觉到院外有人监视,所以才绕道翻窗而入,竟然没有想到是凤独悠的人,而凤独悠和凤九峰还没有离开。
感觉到脚步声走近,凤独舞妩媚的凤眸一闪,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将之放在枕头下的暗格之中,故意轻轻盖下暗格,留些空隙。
很快她的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凤独舞隐匿气息飘出窗外,猫在窗户下,目光透过窗棂缝隙看着那两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两主仆不断的翻箱倒柜,翻了半晌也没有翻到什么,枝芮看着面色不善的凤独悠迟疑着开口:“小姐,五小姐会不会根本没有什么宝贝?”
“不可能,她做了十几年的废物,如今突然能够修炼,没有天材地宝如何翻身?”凤独悠有些烦躁的一把将凤独舞的床幔扯下来。
“如果五小姐真有,也定会贴身收藏。”枝芮猜测道。
“那小贱人素来小家子气,从小有点什么好东西都喜欢藏在房间里,因为她知道她废物的身体根本保护不了。”凤独悠开始粗鲁的翻动床榻。
凤独悠说的没错,本尊的确有这样的习惯,也如凤独悠所言是因为自知保护不了,所以不喜欢贴身带着好东西。本尊作为凤氏长房嫡系,祖父呵护,爹娘疼爱,哥哥宠溺,自然能够从他们的手中得到不少好东西,而凤独悠这二房的人嫉妒之余就喜欢合伙从本尊手中强抢,小辈之间的事情只要没有出重伤或人命,长辈也不好干涉,更何况老爷子不喜欢凤独舞,还偏袒二房,凤独舞的祖父爹娘也不好将事情闹大。虽然事后会补偿凤独舞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