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也并没有注意到,那被她抛在身后的黑雾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浓厚。
“想累死的话,你大可以不听我的。”
黑雾在日升月落了好几回之后,终于成形,陶添从中走出来,脸上并不好看,耳尖还带了微微的红,但这红实在是太过微薄,以至于让人无法察觉——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看着景鲤只觉得很不开心。
很少有人能够和自己对着干,景鲤是五帝沉睡之后第一个。
景鲤没有回头,但是她停下来了。虽然她想骗过自己,但是事实明晃晃地就摆在了自己面前,这让景鲤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她根本就没有接近过那座山。
陶添不懂景鲤心理活动中一直在警告自己“千万千万不能回头,就算那个声音的主人好像已经出现了也不行,回头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自己还没有摸清楚,等出不去了才有的哭呢”。
他看她大半天没有个动静,便自己走了过去,直接到了景鲤面前。
“是你?!”看到了陶添的脸,景鲤惊呼!
她想要对付眼前的男人,却苦于空间当中没有灵气。当然,没有灵气她也可以有办法——可是眼前的男人竟然连气运都没有!
景鲤要是这个时候还察觉不出来不对劲的话,这就真的有愧于自己研究了这么久的《绯韵》了。
“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陶添没有想到景鲤的反应会这么快,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仅仅一瞬便消失了。他就这样站在景鲤面前,任四周的山色剥落,连脚下的土地也都开始四分五裂,而他似乎没有感知,就这么默默注视着景鲤。
景鲤骂了一句“神经病”,也找不到别的办法,抓着他的手就躲开了一个地缝。
“你到底在干什么!把我弄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做什么?!”整个空间的破碎并么有维持很久,站在一开始的地方,景鲤看到在所有黑暗的缝隙当中有点点的星光飞过来,那些星光带着柔和的气息,从景鲤身边游过。
她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连自己什么时候放开了男人的手都没有注意到。
世界开始重新恢复安静,景鲤已经看不到什么一点红的山了。她像是在沉睡,在睡梦中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
她听见男人问。
“上古血脉,小东西,你还有什么秘密?”
——声音似乎一直在掩盖着他的心情,掩盖着他几乎控制不住的欢愉。
第七十五章 饕餮03
景鲤听到了陶添的话,想要开口回答。
正当她张嘴的时候,体内的红丹开始变得灼烫,整个识海都在莫名震动。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等到眼中的混沌全部消失之后,她看了一眼男人,发觉那些星光早已经消失不见,她站在山头上,眼前的男人眼中的贪婪之色越来越浓厚。
这如同赌徒一般的眼神让景鲤眉心一皱,“你是这个空间的操控者。”
语气陈述笃定。
男人眼中的疯狂更加浓烈,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清醒过来,而自己的清醒似乎也让这个他更加疯狂。
他似乎要扑过来了,景鲤退后一步,眼中警惕。
她现在身处于男人操控的空间当中,整个空间死寂得让人头皮发麻,出于本能的感知让她只会觉得这男人危险无比,尽管他的脸举世无双的确是景鲤见过的最出色的皮囊。
陶添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景鲤,他的一双金瞳已经现了形,手上也慢慢泛出了鳞片,手指也已经恢复了原形,上面的爪子是肉眼可见的锋利。
景鲤内部的气息已经在控制不住地翻腾了,她眼中的神色微垂,竟然是第一次出现了害怕!她害怕!锦鲤血统在这个时候一点效用都没有,所有的传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而她从前仗着外挂的自以为是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她不过踩了狗屎运而已,说起厉害来,也并没有多厉害!
景鲤在此刻痛恨自己的无能,一双手紧紧抓着,苍白的色彩当中有青筋突出,这是她的生命第一次受到了威胁。
陶添走得更近了,景鲤已经退无可退。
那棵一开始就看到的歪脖子树被景鲤靠在身后,陶添的手伸了出来,景鲤闭着眼睛,已经感受到了爪子触碰到自己的脖子的冰冷。
所有的害怕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无言,景鲤抓住了机会,一双手快速地出动,打开了陶添的爪子,毫无光华的灵宝剑刺入了男人的心脏——她测量过了,这一刺精准无比,绝对命中红心。
和平年代过来的景鲤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如今直接对上人,说心里没有负担是不可能的。但是所有的负担似乎又没有她想的这么沉重,只一秒钟的时间,得救了的想法就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感性。
手上还拿着那把灵宝剑,不过剑上重新有了光芒,再看一眼,身边的景色全都消退,夜色浓郁,她还是站在宿舍顶上的空中花园中。
有无数的文鳐鱼从她身后的天空当中游过,整个花园都被照映得亮堂了起来。
灵宝剑下的男人化成了一股黑雾,从凝实到消散也不过是三秒钟的时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除了手上的灵宝剑和莫名其妙出现的文鳐鱼,所有的东西都和她进入那个莫名的空间之前分毫无差。
手上的剑抖落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导致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最后跌坐在了地上。
——空中花园当中的地也是实打实的水泥地,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景鲤屁股下的水泥地上还有不少的鹅卵石。
考验生命的痛楚从屁股传到了全身,景鲤再也没有办法与自己的害怕和平共处,在无人的空间中哭了起来。
她就是倒霉!什么运气变了这种说法,都是自我安慰!莫名其妙从天下和平的世界穿越到了自己写的小说当中,后来还发现这不一定是自己写的小说,应该就是一个世界了,还得碰上了生命危险。
给别人帮个忙还暴露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人不想着感激就算了,还一个劲儿想要对付自己,亏她还傻兮兮地相信他们,结果人东西丢了第一个找上的就是自己!她图个啥啊!
这安慰安慰自己的空档还给碰到了莫名其妙的男人,进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差点莫名其妙就交代在了那里!
她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哇哇大哭了好久的景鲤最后哭不出来了,在安静的顶楼,感受着夜晚的风,突然就恢复了理智,然后察觉到了自己刚才到底是做了怎么样一件蠢事,当下就恨不得从这顶楼跳下去。
刚才,她没有哭吧?
屁股好像也没有这么痛。。。。。。
A市东方的半山区,古老的宅院比肩而坐,有薄烟一点一点升起,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景迁皱着眉看着眼前命牌的明明灭灭,上面赫然写着“景鲤”二字。
更是诡异的是,命牌明明灭灭到最后,那“景鲤”二字的轮廓上逐渐覆上了红如朱砂的色彩,在一众命牌当中显得特别特立独行。
把命牌放回了堂中,景迁走出了这个放着族中子弟命牌的房子,离开之前低声嘱咐看守的人,“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任何人进去。”
看守的人应下了,一把钥匙直接交到了景迁手上。
他这才刚刚回来,手上随手摆了一个八卦阵就察觉到了不对——景鲤嘴上说着,景行知也验证过了的,她的修为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可是八卦阵上显示出来的结果却不对。
原本只一条从头到尾形成闭环的命线,竟然从中间断了开来,所有的讯息都没有办法推测出来了,只延伸了一条血光刺眼的虚命线直冲阵外。
死局!
景迁哪敢忽视,还没有让人通知自己已经回来了就往这便跑,到了房子当中找出了景鲤的命牌——这也好找,毕竟它自己在发光,还是红的光。他就这么看着命牌在自己眼前明明灭灭,最后才恢复,但上面的红色却一直没有褪下去。
无解的死局已经破了,景迁不知道上边的红色是什么,但心情却一直沉着,挂着重事没法安生。
匆匆回到自己的屋子,景迁取出了自己的储物戒,拿出了一本册子,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面。
凶,锦,乱。
三个大字就写在后头。
这是景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上头三个字他从小看到大,现在更是忘不了。
家中天才每一代都有,但是至今没有人能够解读上面的语言,他便一直收着。这一代的天才是景鲤,她也从来没有辜负自己的希望,一手八卦阵的精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