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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之间,零的美眸似若翩跹舞蝶万只,星光闪耀,慑人心神。瞧得那在座上的龙皓远一阵发呆,一只大掌无意识地搭靠在座椅的靠架上,显然是瞧得失了神。
而就在这时,秦如烟敛去心中骤然升起的妒意,轻抬柔荑,覆上了龙皓远的大掌,脸上因着手中触碰到的温热而晕起了两抹娇羞的红晕。
感觉到手背上的温度,龙皓远垂头一瞧,尔后对上了秦如烟含情脉脉的一双美瞳,顿了两秒钟,尔后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大掌,扭过头去,一张俊容面无表情地望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秦如烟的手蓦地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尔后才尴尬地收了回来,垂下谋去,额上那吊坠着的闪闪珠光挡住了她的一张美颜,一双柔嫩的手放在了怀中,紧紧地交握着,长长的指甲深深地插入了两手的手心深处,那阵刺疼感就如同此刻她受辱的心情一般。
没有注意到龙皓远二人的互动,皇帝扫视了大殿一番,见所有人均是来齐,便扬着洪亮的嗓音,面带威严,大手放在龙座的侧梁上,手上的玉扳指和晶亮的宝石闪闪发亮,“昨夜让各位卿家留在宫中一同庆贺皓远的婚宴,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想要对昨日一事加以说明一番。”
顿了顿,瞧见底下官员早有准备的尊崇的神情,皇帝颇感满意,“昨日一事,是独孤公子身中怪病才胡乱出言,各位已经亲眼目睹独孤公子苍白的容颜了,加之凤舞公主今日情绪波澜较大,因而才会发生昨日的闹剧。因而今日,朕也便要为这事做一了断,好已解决众卿家心中的不适。”
尔后,皇帝双眸闪过一抹光亮,盈盈眸光望向零,语气清淡地唤了一声,“凤舞。”
零对着皇帝稍稍福了福身,尔后莲足轻踏,走在了大殿中央,面向着兀然站立的独孤晔和独孤峰二人,垂眸福了福身,话语轻柔地道了一句:“太医此前断言凤舞情绪焦躁,实属病态,昨日无意伤了独孤公子,还望右丞相和独孤当家见谅,凤舞心中深感愧疚,寝食难安。”
此话一出,当下众臣的心中一片哗然,却不敢贸然溢出口,就怕激怒了脸色黑青站着的右丞相独孤晔,所有的目光不是投注在那个垂眸望不见真切表情的零身上,就是注视在脸色复杂,薄怒隐忍的独孤兄弟身上。
太医断言?就如此简单的理由便把那砍手的问题给抹灭了,独孤峰和独孤晔是如何也难以接受。
零在这时语气不冷不热地添了一句:“而且……当时可是丞相允诺的,凤舞也不过是为了守诺,加上精神紧绷才会做出这样一番血腥之事。”
“咳咳,右丞相、独孤当家,凤舞公主身患精神顽疾,若是二位不能对身体不适的公主释怀,或许朕亲自对二位道歉……”皇帝轻咳了两声,掩去了零适才一句话的挑衅意味的尴尬,语速缓慢,尤其是最后的亲自道歉几字,更是挑眉淡然地望着独孤峰二人。
独孤晔还未听完,双眉便皱拢了一下,随后拱手弯身,语音清晰地阻断道:“微臣岂敢让皇上道歉,这可不符周礼!”从来只有臣子的错,若是让君王当场认错,岂不是当众冒犯君上,这一杀头的罪名,他可不愿意接受。
顿了顿,他垂眸,语气颇带些冷意地回道:“既然皇上说太医已经断言,臣子当然不可能责备‘生病’的公主。”全然没有把零说的承诺一事说出来,直接予以了忽视。
零为他这一逃避的举动微微冷笑了一声,但声音极细,只有身旁的柳轻非听得。
“大哥!”独孤峰脸色一沉,身上抓住了独孤晔的手肘,话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张刚劲的中年面庞死死地面向零的方向,双眸就似要涌出火花。
独孤晔蓦地抬头,反手压下了独孤峰紧抓的怒手,一双尖锐的眸子望了座上的皇帝一眼,“此事就此作罢,微臣等不做追究。”顿了顿,他眸光如鹰般凶狠地扫视了身旁一众大臣一眼,语气带着些威胁的意味,“此事,还希望在场的众位大臣士人们莫要四处张扬。”
那些大臣们听罢,无一不感觉到身体颤抖了一番,被他那傲然中带着命令的话语所震慑了,当下,在一阵沉默过后,那大臣们面面相觑一阵后便都唯唯诺诺地低应了几声,“当然,当然……”
随后,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威严地扫视了大殿周遭一番,话语沉稳,“即使如此,众卿家便各自回府与家人享受这同乐的几日罢。”
众臣听罢,又是面面相觑一番,尔后便脸色各异地纷纷弯身,“谢皇……”
话还未说完,独孤晔却蓦地挥袖发话阻断了一句,“且慢。”
皇帝面带不解地望向他,“右丞相,还有些什么事要启奏不成?”
独孤晔脸色微微带着些严肃之意,拱手又是一弯身,“这几日太子大婚,天下同乐半个月前我已上谏皇上说波斯使者近日会来访,不知皇上可曾记得此事?”
皇上略微想了一阵,尔后稍稍颔首,“朕当然记得,右丞相之意是……”
“波斯使者近日传信,说他们已经来到京城,不日将前来皇宫。这几日皇上一直忙于太子大婚之事,臣便自作主张邀请使者于后日午时进宫。”顿了顿,独孤晔温润的脸庞多了些狡黠之意,“太子大婚,理当天下同乐,微臣觉得,何不趁这欢腾的日子与波斯使者处好关系,以求两国和平发展。”
皇帝听罢,脸上稍稍露出些严肃之色,“此事为何并未事先与朕相讨?”
独孤晔抬眸,脸上并无臣子应有的惧意,“臣适才已经说了,皇上为太子大婚一事费心费神,况且与邻国邦交建设一事一直是臣在负责,所以臣斗胆私自邀约了使者,实为为我朝着想,若是此举有误,臣……”说罢,他蓦地摆摆下身衣袍跪下身去,“臣恳请皇上发落。”
独孤晔句句不离为国为朝,若是皇上此刻真的怪罪,却也并不在道理之内。因而,皇帝脸色沉郁地望了那跪在地上、头颅微垂的独孤晔一眼,便拍了拍龙座,颇是无奈地道了声,“右丞相并无罪过之事,既然已经邀约,那便快些准备迎接使者的事宜,请起罢。”
独孤晔拂拂衣袖,在众人的注视下站了起身,拂了拂衣袍后,他才定神望向皇帝,“皇上,微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皇帝眉头皱了皱,随后扬了扬手,“准奏。”
独孤晔面带淡笑,一张略显得阴柔的面庞蓦地移向了零的美颜,目光燃燃,“此次使者进宫,微臣准备了好些舞姬和娱乐项目供使者观赏。而使者听闻我朝新任的凤舞公主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因而在信函中提及要公主亲自招待,并当场为他们献舞。臣以为,为了两国邦交,是否要委屈公主献舞一曲?”
“什么?”皇帝脸带诧色,龙掌狠狠地拍在龙椅上,神情颇为震惊,“让凤舞献舞?”
“正是。”独孤晔面上表情带着肃意,以表自己并无说笑成分。
“但是……”让一个平日冷然万分、杀人不眨眼的凤舞当众献舞,这不是刁难么?!
独孤晔眸色加深,“皇上,此事乃涉及我他两朝的邦交,若是无法满足波斯使者的要求,唯恐触怒对方的君王,届时,就不是献舞这么简单的事了,而是两朝的战争。”
话一说罢,朝下的群臣便低声窃语了起来,不说是否对独孤晔话语的应和,但是那话语中的内容,也确实让他们有七分的认同。
听着独孤晔刻意加深的语气,皇帝断然不可就因为这么一件事而拒绝独孤晔的要求,于公,他万万不可把全国子民的性命断送在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之上,虽说难为了零……
“既是如此,朕也只能……”
皇帝的话还未说完,龙皓远却蓦然站起身来,两道英挺的眉毛深深隆起,“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使节,就为了款待他们却要让我朝尊贵的公主为之献艺,这不是对我朝的侮辱?!”
顿了顿,他一双关切的眸子望向了零的方向,眼神中有着万分的坚定,“还望父皇三思,断不可为此而耗了我朝的威严。”
大殿上的众人对龙皓远蓦地发话愣了一阵,随后那窃语之声高亮了几分,对他这一提法又有了几分偏向,当时是,整个大殿之内充斥着阵阵的讨论之声。
“太子殿下,您是在假公济私罢。”独孤晔背手而立,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讪笑之意,却又不乏一朝之相的威严与魄力。
“你在说什么?!”龙皓远对着独孤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