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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腾地一下站起来,惊声问道:“到底咋回事?人咋样啊?”
“爷,您快去看看。我爹和四叔赶牛,谁想牛发了狂,把老李家的三娃给顶了,肚子都戳烂了,流了一地的血,那娃儿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人送到镇上去了。”李佼治喘口气,才将过程说了一遍。
地里的人吓得不轻,要是那娃儿死了,还不得赔啊。
“快,快回去!”爷揣好烟杆,扎进腰带就跑。李大狗也跟了上去,接着娘们儿都提上农具往回赶。
“这可怎么办?李家娃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家可赔不起啊。”急匆匆的往回走,三伯娘就开始叨叨了。
“什么赔起赔不起的,人命关天,赶紧去看看。”二伯娘焦急的说道。
“二嫂,你说的轻巧。要是老大和老四撞了人,出了命案,就咱这家底,能赔得起?我可有言在先,反正是老大和老四家干的,要赔也是他们赔去,可不管我三房的事儿。”三伯娘利索的说道。
徐氏听到三伯娘的话,心猛然一收,更加着急了,干脆小跑起来。李佳香恼怒,三伯娘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打算盘,你怎么不分家啊?
咦,分家,对啊,为什么咱们不分家呢?
这个念头一闪,没往深处想,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最为关键的是,牛怎的撞得人,那孩子要不要紧。
等她们回到家,早已经不见了爷和二伯。
不过,大伯在家,正垂头丧气的坐在门槛上。奶气的大骂:“狗日的,赶个牛都能顶人,你们还能干啥?咋不把自个顶着?”
“娘,不是我,是老四。我说赶慢点,他非要着急,说地里活多。谁知道那牛就发疯了。”大伯沮丧的说道。
李佳香脸色一沉,大伯这是推卸责任啊。当时到底怎样,谁看到了?
“娘,快找我爹。”李佳香低声喊道。要是李小郎不在场,任凭李大狗扣屎盆子,四房就摊上事了。
“就是,就是,是老四心急。”大伯娘赶紧帮腔,生怕惹祸上身。
徐氏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听到大房这样说,心就更乱了。被女儿提醒,赶紧问道:“娘,我家孩子他爹呢?”
奶斜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送孩子去镇上看大夫了。”
“娘,快,咱们去镇上。”李佳香立即说道,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四房恐怕脱不了干系了。
徐氏慌了神,听到李佳香的话,转头就跑。
“小六,你过来!”李佳香冲着李佼俊招手。李佼俊跑过来,李佳香附耳说了几句。李佼俊立即点头:“姐,咱爹不会有事吧。”
“不会,不会,你就守在家里,哪里都别去。”李佳香说完,转身去追自己娘。
镇子里李家村有五里地,娘两个一路跑,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一直跑到镇上,李佳香才有机会说话。
“娘,您等等。”李佳香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香儿,你不用跟着了。”徐氏满脸大汗的说道。
“娘,你听我说……如果遇到李家娃儿的父母,他们要是说爹爹是凶手,千万不能承认啊,爹爹也不能轻易承认。先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若真是爹爹,再承认。”李佳香说道。
“嗯。”徐氏应着,虽然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意思,但记在心里。
二人找到医馆,前面已经围满了。听说有孩子被牛给顶了,这些人就稀罕的跑来看热闹。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就看到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李佳香看到李小郎被四五个大汉围着,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爷的衣裳也被扯破了,脸上还有抓痕。看样子已经发生了撕扯,咱们李家落了下风啊。
虽然都姓李,但这个李家是外来户,不同族。
“孩子他爹!”徐氏跑过来,眼眶就红了。李佳香站在二人身后。那几个壮汉斜眼看着三人,苦大仇深的像要杀人。
就在此时,一声嚎啕大哭,一个妇人哭喊:“我的儿啊,你咋就这么命苦啊。呜呜呜,你死的太不值了。”
“李小郎,你赔我儿子,你赔我儿子。”人群中,一个村妇哭着冲过来,徐氏想拦,被旁边壮汉拉住。
那妇人冲着李小郎一顿抓咬,连打带哭的。李小郎只是抱头,任凭东南西北风吹打,一声不吭。
他的手臂被抓烂了,额头也翻出肉色,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
“不要,求求你们了,不要啊。”徐氏哭着。
李佳香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对方需要宣泄情绪,最多就是抓伤。要是阻拦,恐怕他们一家都会遭殃。
过了好一会,妇人终于没力气了,坐倒在地,一个劲的抹眼泪,双目喷火的看着李小郎。
见妇人泄气了,李佳香真的佩服李小郎的忍耐力啊,被抓的伤痕累累,硬是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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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做赌注
更新时间2015…10…18 19:54:05 字数:2219
“婶,节哀顺变。我知道您伤心,您的儿子死的冤枉,我们也很难过。要是我的话,也会生气,也会愤怒。哎,人死不能复生,就好好安葬了,让他在地下能睡着,来世再做您的儿子。”
夫人抬头,就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再仔细看去,居然是一个满脸尘土的小丫头。
“四丫,我儿死的冤啊。”妇人被李佳香的话感染,又嚎起来,却不是歇斯底里了。
“嗯,所以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也好给您的儿子报仇不是?冤有头债有主,总得弄清楚吧。”李佳香说道。
“你说的对,就是这么回事。他就是凶手,我要送他见官!”妇人指着李小郎说道。
“不可能是我家孩子她爹!”徐氏喊道。
“爹,人到底是不是你撞死的?”李佳香也问道。
李小郎依然沉默不语,就只知道抱着头闷不做声。
见他这副怂样,李佳香知道他不会再说什么。这个黑锅四房背定了。狠狠的剁了一下脚,李佳香对老李头媳妇儿说道:“婶儿,您放心,要真是我爹撞的,咱家不会赖账,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您要是告官,咱家也不会反对。您要银子,咱家就是一辈子吃苦,也给您还了。”
李佳香说的很决绝,让李小郎和远处的爷脸色一震。爷立即羞恼的吼道:“四丫,谁让你胡乱做主了。”
“婶儿,你信我么?”李佳香不理睬爷,问道。
妇人看着李佳香,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丫头竟然有种信任感,就冲刚才小丫头说的诚恳,打动了她的心,于是点头:“我信!”
“爹,您就不能说一句话吗?”李佳香气的手脚发软,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居然还在沉默,之前说好的不能干就不干的气魄呢?
李小郎蹲在墙角,望了望李佳香,张了张嘴,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看他那副没骨气的样子,李佳香不仅有些恼怒。
“你倒是说话啊。”徐氏急了,要是四房摊上这事,轻则赔银子,重则送官,她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就是我打了牛,牛疯了。”李小郎低低的声音,瓮声瓮气,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从这句话语气判断,一定有隐情。李佳香察言观色,就知道李小郎说了慌。罢了,她已经无能为力,就替这个家把黑锅背到底!就不信李小郎永远都没有愧疚感,总有一天,将让他把愧疚聚集爆发,或许对自己有用。
“让开,让开,我的儿子在哪?”
“呜呜呜,弟弟,你死的好惨啊。”
几人哭着挤进来,正是老李头和他的两个儿子。他们在地里干活,刚刚得到消息,惊得魂飞魄散,扔下地里的活就赶过来。
“到底是谁干的?”李大郎红着眼睛吼道。
“是李小郎。”有人低声说道。李小郎刚才自己都承认了,没人能说什么。
“孩他爹,你说实话啊,呜呜呜……”徐氏焦急的不知所措,连声哭了起来。
爷站在外面,红着脖子,一言不发。现在只能赔钱了事了,如果对方不依不饶,送官,哎……
“你赔我儿子!”老李头吼道,他两个儿子扑上来,对李小郎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们住手!”李佳香一把推开两个男子。不管怎样,这是她这辈子的爹,再窝囊,再没骨气,再怒其不争,那也是爹。她还有时间将这个窝囊的男人教为有担当的父亲、丈夫。
“送官,送官,不把你们送到牢里,怎对的起我死去的三郎,呜呜呜,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