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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几人见到灰鸽来了,面色一喜,他们都是跟了灰鸽十几年的,情分非同一般,于是赶紧山前抱着大腿哭诉,“帮主!您可一定要救我们啊!”
秦之翰扫过来的目光,犹如阵阵寒风,刮得灰鸽心里止不住的发寒,这几个人,是不是想要害死他?!
在秦之翰面前明目张胆的向他靠拢,这不是让人以为他有什么异心么?!心中冒出些怒气,灰鸽猛地发力,将几个人全部踢开,厉声吼道:“说什么呢!乖乖跪好!”
秦逸面如死色,不敢相信灰鸽都如此绝情,再看看浑身寒气的秦之翰,最终绝望的跌倒在地。
那个煞早在灰鸽出现的时候便消失了,此刻秦之翰冷冷的扫了灰鸽一眼,灰鸽身子一僵,赶紧低头道:“阁主,属下教导无方,还请阁主惩罚!”
说着,灰鸽一掀衣袍,单膝跪地,恭敬的低着头等待秦之翰的发落。
“年假取消,月钱扣三个月。”
心里欲哭无泪的灰鸽只得将满腔委屈咽下,老实的答道:“是!”
随即站起身,看着地上或不甘或愤nù 或绝望的几人,灰鸽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要不是这几个人,他至于么?!
手里的动作愈发的粗暴,“起来!快走!”
将几个人带下去,秦之翰才脱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天知道 ,刚刚那一瞬间,他心里真的差点便相信了这群人的蠢话。
回过神来,他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小厨娘是如何的人,他当然应该知晓的啊……若是有他们想的那般,那么开分店这种事,酒楼赚了多少银子这种事,账本大致支出抄写这种事,她根本就不需要 告诉 自己。
明明那个酒楼,他当时是拱手相让的,这一年,她也有无数的机会将酒楼变成自己的,但是她却没有这样做。
小厨娘,她一直就在和自己划清界限啊!
如果不是这几个人表现的侵略性太强,太过傲气,小厨娘她再怎么也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收下这几个人的。
可是,她比自己更加看重那个酒楼,所以,容不得这样的人存在 。
如今,小厨娘,怕是真的生气了吧……
也许,日后再也不会受到她的信了……
唇边蔓延开苦笑,秦之翰痛苦的闭上眼,空荡黑暗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绝望……
…………
开分店的事,虽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但是店面却是事先看合适比较好,不然到时候铺子不合适,那就着急了。
于是最近几日,文皓和韩伯两人,带着几百两银子上路,若是看到合适的铺面,先付定金,然后夏梅再去签合同,付尾款。
韩伯走了,夏梅便自己出来做了账房,厨房里交给云霓文兮,刘全还是负责里里外外跑腿的,几个人倒也勉强能应付过来。
外面的寒风慢慢的越来越刺骨,不少人已经穿上的厚厚的棉袄,街上的人已经慢慢的减少,而火锅的生意,也在眼看着变好。
这一日,刚刚过了午时的饭点,夏梅正在核对账本,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了进来,刘全笑着迎上去,“公子,你要吃些什么?”
那人温和一笑,“小哥莫忙,小生是来找贵店掌柜的。”
刘全一愣,反射性的看向柜台处,夏梅恰巧抬起头看过来,眨了眨眼,无声的询问。
倒是来人先反应过来,“夏夫人,小生今日,是特来想您道谢的!”
夏梅更加的迷茫,这人是谁,她好像记不起来了啊!
这时候,刘全高呼一声,“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来换粮食的读书人!”
陈朗生面色一僵,有些尴尬,随即又释然的笑笑:“小哥好记性,正是小生。”
这么一说,夏梅也起来了,当时她还吐槽,也就是这种穷酸书生才会自称小生,没想到如今又见到了。
从柜台走了出来,引着陈朗生坐下,刘全端上热茶,夏梅才轻笑着问道:“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陈朗生从容的放下茶盏,拱手正色道:“陈某今日前来,是特地来向夫人您道谢的!”
第一百七三章 际遇
夏梅这才正色的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之前相见的时候,对方满脸颓败之色,眸色带着一丝不甘,一丝绝望,甚至一丝愤恨,而如今望去,却是截然不同。
往日粗布麻衫,换成锦绣儒袍,纤尘不染,一头墨发整齐竖起,俊雅无双。眉眼温和而淡雅,整个人都散发着出尘绝艳之色。
夏梅眸中散发着惊异,几个月不见,这人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若是对方不表明身份,她绝对不会认出来,这是当时那个走投无路,靠卖土地求得一丝生路的穷困书生。
如今看来,对方应该是有了一番际遇,才会有今天的模样,可是,他为何又会上门来,向她道谢呢?
心中疑惑,夏梅便直直的问了出来,想来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利益纠纷,不需要 拐弯抹角。
“不知小妇人一介女流,何时帮助了公子?倒是让小妇人惶恐了。”
夏梅轻柔的挽起颊边一缕秀发,别在脑后,淡淡的笑问出口,这读书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界,夏梅自然也就多客气了几分,言辞颇为温和。
陈朗生温和的轻笑,语调却是更加的真诚与轻柔,“夏夫人切莫如此恭谦,实在是折煞小生了。”
夏梅笑而不语,一股无言的气氛流转在二人之间,聪明人交流,靠的是气场。
陈朗生也不卖关子,开始娓娓道来:“夏夫人有所不知,当日若不是您将那么多的粮食买与我。今日,也就没有陈某这个人了。”
谈起往事,陈朗生的语调不由得变得缅怀,且带着一丝唏嘘,“当日,夫人您将如此多的粮食,尽数卖与我,陈某自知,不说十亩土地本身能换多少,粮食的种类。却是夏夫人您定下的。”
“当日您换给陈某的。全是能够饱腹,和不占斤头的粮食,这也导致陈某拉回家了足足几大车的粮食。”
“这些粮食,您当时劝我不要卖与旁人。说来惭愧。陈某差点一时糊涂。被财富迷了眼,但是一想起您还派着几位兄弟护送我回去,这份情谊。这份真心,陈某断断不该辜负。”
“所以……”陈朗生眼中一丝光亮一闪而过,“后来几个月的大雨,大家都没有存粮,那时陈某才惊觉,若是我卖了粮食,此刻也只有饿死的份了。”
抬起头,陈朗生情绪在眼底激烈的翻涌,看向夏梅的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那是因为死里逃生的庆幸,一种劫后余生的震荡。
“陈某家中还有三个弟弟,父母双亡,说来甚是羞愧,这些年,陈某一直醉心考取功名,全靠几位年幼的弟弟做活养活,”说道这里,陈朗生的情绪冷静下来,面上浮起羞愧的神色。
“那个时候,陈某忽然醒悟,夏夫人您让陈某不要早早的卖掉粮食,就是等的这一刻啊!陈某此生,看来是与功名无缘了,陈某死不足惜,可是弟弟们,是陈某万死不能推脱的责任啊!”
夏梅淡淡一挑眉,不动声色的继续 听着陈朗生的讲述。
“所以陈某开始卖粮食,幸得夏夫人您的善心,那些粮食,陈某和几位弟弟几个月都没有吃完多少,如今开始卖粮,正是大好机会!”
说到此处,陈朗生眸中泛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夏梅眸色微冷,抿了抿唇,最终没有说什么。
陈朗生仍旧继续 道:“不过陈某也不是黑心之人,村里的人,虽然……”他略作停顿,夏梅也猜到大概是因为什么,在这个时代,考不起功名又一直不肯放qì ,想来名声怕是也不怎么好。
“但是大家对弟弟们都一直很好,于是陈某将那些粮食,以外面的原价卖给了村里的人。”
“这时陈某手中的银两,已经够养活我和弟弟们一些时日了,但是陈某却看到了另外的商机。”
“因为今年梅雨纷纷,南方的棉花收获惨淡,而运送过来变得更加的困难和不易,所以青山镇,和附近的几座城池,棉布的价格都比往年高出数倍!”
夏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人,是做起了纺织业了。
“陈某手里,刚好有夏夫人给的棉花,数量极多,实不相瞒,陈某的祖业,便是织染布匹的,只是到了我这里,才断了,但是家中几位幼弟,却是精通此道。”
“巧逢此时,陈某遇到往日的同窗,如今……已是一方地方官员,陈某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