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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望着眼前关起的两块门板,回想着方才听到的那些话,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
拉着秀才直接进了里屋,苏夏至伸手去解他衣襟上的带子。
这动作连闵岚笙都愣住了,他咽了咽口水,先看了看娘子的大肚子,随即小声说道:“这么大月份了,似乎不能再做了吧……”
“切!”苏夏至这回也给了秀才一个白眼儿:“想什么呢你?”
“不是……干好事么……”秀才说的有点勉强。
“别想那有的没的了!我这肚子这么大了,你就真下得去手?”不顾他的反对,苏夏至还是将秀才外面穿着的长衫给扒了下来扔在小炕桌上:“这是谁的啊?看你穿着别人的衣服我就别扭!”
“是高家二哥的……”终于知道自己是会错了意的闵岚笙,脸不受控制的红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苏夏至拉着坐在炕边上,自己则走了出去,把外屋的茶壶和茶杯一起端了进来,倒了杯茶递给他:“先喝口水。”
“娘子也坐。”接过茶杯,闵岚笙喝了一口放在一边,然后侧身与苏夏至面对面的坐好。
“为夫估计是又给娘子你找事了。”
没想到他开口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苏夏至一扬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状子的内容为夫确实不知,但是前些日子,我曾上了一份折子,这折子的内容为知州大人所不喜,因此,娘子你要有个准备,十有八九过些日子你也会被我牵连的!”
“牵不牵连的,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夏至这点倒是想得非常明白。
“我就是奇怪你才上任多久啊,那个告你的人是以什么由头去高呢?难不成是你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得罪了人?”
“还有啊,那个知州大人也挺有意思,隔了你的职,还不许你出家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把你放家里困一辈子?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闵岚笙认真的听着娘子的话,越听眼神越明亮,最后几乎都要笑出了声:“我果然没有看错,我家娘子就是聪明!”
“不要拍马屁!”苏夏至身子一斜,半倚半靠的依偎着他说道:“这是逼着咱家人托关系找门路去呢啊……”
“不错,正是这个意思。”闵岚笙赶紧点头,继而接着她的话头说道:“那娘子你说,咱们认识的人当中,谁的面子最大,能与知州大人说上话呢?”
苏夏至仰头,正好看见秀才尖尖的下巴上有根细细的胡须没有刮干净,伸手用指甲盖掐着,快速的一拽:“我认识的人中,只有姜温那个妖孽了!”
“嘶!”娘子的这一下疼得秀才一仰头:“疼!”
“你怎么会长胡子呢?”苏夏至看着之间掐着的细细的一根东西,诧异的问道。
“……”闵岚笙摸着下巴低头瞅着怀里这个脑子又开了小差的娘子勾唇一笑:“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娘子的心是巨大的,看着似乎是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儿,这让稍显浮躁的秀才迅速的平静了下来。
“娘子真猜不到是谁吗?”他低声问了一句,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猜不出来!”苏夏至忽然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爪子又伸向了他光洁的下巴:“这里还有一根!”
“疼!”被娘子揪着一把头发的秀才小声地哼哼道。
“活该!”苏夏至咬牙切齿的说道。
------题外话------
二更送上~
草稿~
大家猜到是谁写的状子么?
☆、第六十一章 乱上加乱
苏夏至与闵岚笙思想很统一,一致认为能把状子捅到知州大人那里的只有安家。
“让你头两年瞎了眼,没事去招惹烂酸梅!”见秀才被革职在家,苏夏至甚至有了幸灾乐祸的思想。
闵岚笙一手捂着下巴,禁不住一阵苦笑。
“你说他们能告你什么啊?从你进京到上任,这才多短的日子,你都来不及贪污受贿啊……”
闵岚笙看着娘子,依旧只是苦笑。
“你的意思是……”盯着秀才的眼睛,苏夏至心中一动,随即坐正了身子说道:“会从咱家的买卖上做文章?”
“所以方才为夫就说了,怕是要给娘子找事儿了。”闵岚笙侧着头瞅着她,小声说道。
“真诚点儿!”苏夏至伸手拍拍他的面颊:“你看看你的小眼神儿啊,这像是内疚的样子么?”
“呵呵!”闵岚笙低头抿嘴儿一笑:“那就罚我伺候娘子坐月子吧……”
“嗯?”苏夏至身子往前一探,又贴近他说道:“等咱儿子过了周岁……你看怎么样?”
“不太好。”孩子的月份大了,娘子的小腿有些浮肿。闵岚笙抬手将她的两条腿都放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揉搓着:“顶多也就一两个月的时日,人家不会让咱们如此逍遥的。”
“那也挺好!”想着自己生产的时候能有他在家陪着,苏夏至心里轻松许多。
两个人闷在里屋,嘀嘀咕咕了几个时辰,最后说的累了,又躺在炕上睡了一觉,等着日头偏西的时候,正屋的房门才再次打开。
苏夏至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准备做晚饭。
“舅母。”东屋的纱帘挑开,娇娇从屋里探出了头。
“娇娇都从学堂回来了?”苏夏至抬头看了看天色,觉着自己这一觉睡得有点长。
“早就回来了。”娇娇站在东屋门口,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妹妹是要醒了吧?她总是动。”
“叫你娘过去看看。”以为大姑子去了茅厕的苏夏至听了娇娇的话并未往心里去,仍旧抬腿往厨房走。
“我娘早就出去了,把我从学堂接回来,她就一个人出去了。”
“什么?”苏夏至停了脚步,扭身往东屋走。
东屋的炕上,乐乐还再睡着,而本该看着孩子的闵青兰果然不在屋里。
“这死女人!艹!”弯腰抱起炕上的孩子,苏夏至往她的小屁股上摸了一把,觉着衣服都是干的,赶紧抱到了茅厕把尿。
这么一折腾,乐乐便醒了过来,瞪着乌黑的眼珠看抱着自己的并不是自己的母亲,并不哭闹,只是好奇的看着苏夏至……
“你那个娘啊,还不如你这个孩子让人省心!”
把还不会走路的娇娇放到才从屋里出来的秀才怀里,苏夏至朝着院门走去:“你半步都不要出来啊!现在我们要分外小心!”
她对着秀才嘱咐道。
“娇娇,过来关门!”推门而出,苏夏至几步下了台阶,直奔了学堂的院子,步子快得根本不像个孕妇。
“安先生。”见院子门虚掩着,苏夏至直接走了进去。
“东家?”正蹲在院子里为安逸熬药的小厮见她进来忙起身要行礼。
“你家那人渣呢?”苏夏至摆摆手,示意免了,张口问道。
“嗯?”小厮没听懂她说了什么。
“哦,就是你家公子呢?”心里一急,苏夏至直接把自己私底下叫安逸的称呼说了出来。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想快点把闵青兰找回来。
“这时候找我?”安逸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颇为悠闲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苏夏至一皱眉,探头往厨房里看了看。
这东西是个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被人伺候惯了。他没事儿进厨房干嘛去了?
“我去洗碗了!”安逸自得的说道:“想不到吧?本公子可是会洗碗的!闵岚笙会吗?”
苏夏至翻眼看了看天,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会洗了碗有啥可得瑟的……
“我找你有事。”没时间和他扯淡,苏夏至开门见上地说道。
“说。”这个时候,她不在家做饭,进门就问自己,安逸也猜到她是有事。
“我家秀才今天被革职查办了。”四下看了看,见只有安逸和小厮在院子里,苏夏至才低声说道。
安逸脸上的笑容凝注。
“是被人往府郡的知州大人那里递了状子。因为案子还未审理,所以我家秀才被禁足在家不能出门。”
“你怀疑,这个递状子的是我安家的人?”安逸难得脸上有了严肃的表情。
“是!”苏夏至毫不避讳的承认:“我认为除了你家的人,别人做这些没有意义。”
“那,你来找我的意思是让我回去求我的父亲?”安逸看了看小厮。
而此时小厮也正紧张地望着他们……
“不是。”苏夏至瞪着他说道:“秀才姐姐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听到秀才被革职的事情之后,偷偷的跑了出去。”
“这个傻女人!怎么会是岚笙的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