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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了吧?”对着厨房里干活的六婶子和春水娘点点头,苏夏至冲着小厮得瑟道:“亏你还抄了那么多的佛经!”
“佛经中有一部非常殊胜的经典《金光明最胜王经》,里面就讲了一尊专门护佑牲畜水鱼的佛,称作宝髻如来。”
“具体的经文我是记不住的,大概意思就是宝髻如来会为牲畜啊,鱼虾啊,鸟儿蝴蝶啊,这些众生说法,让它们得到解脱。”
“所以把我家的奶羊母子送到寺庙去林听佛法,实在是很正确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的……”被东家说的云上雾罩的小厮只顾了点头:“离这里最近的寺庙是圆通寺,过去我常到那里去请经文回来抄的。”
“对了!”小厮的脑中忽然想起了那个几乎要被他忘记的缁衣女子,他眼神热切地往苏夏至面前走了一步:“东家,咱们去菩提庵吧!您一定要过去看看!”
“嗯?”苏夏至狐疑地看着他。
“东家,我不知道怎么和您说,所以请您一定过去看看!”小厮的话语里透着焦急。
“那就,过去看看吧。”既然说不明白,过去看看就是了。看小厮那表情苏夏至就知道这孩子是藏着话要说,那就走一趟菩提庵。
吃了晌午饭,把式叔的骡车闲了下来,不用出去送货。
苏夏至便让把式叔和小厮帮着将奶羊母子弄上了骡车,她与小厮一起直奔了菩提庵。
火热的夏日午后,车厢里还放着两只骚了吧唧的羊,苏夏至觉着要被熏得窒息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
“东家,就是这里。”小厮先跳下了车,将脚蹬放在地上,隔着衣袖扶着大肚子东家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菩提庵是比丘尼师父清修的地方,很素净。”小厮对仰着头站在菩提庵门口审视的东家解释道。
“进去吧。”点点头,苏夏至提步迈进了门楼。
迎面一阵浓郁的烟火味道传了过来,正是常年供奉佛菩萨的殿堂才会有的味道。
“阿弥陀佛!”香客进了门,迎客的比丘尼师父从里面唱着佛号走了出来:“施主是来拜佛的?”
“我……就要生产,因此来做些功德!”苏夏至也双手合十地还了礼,并对着小厮一使眼色:“去把羊师兄请进来吧。”
上一世苏夏至的老妈除了她的话是什么都信的。
因此不管是教堂寺庙皆是见了就拜。
苏夏至在这样的姻缘下对寺庙的事情也是稍有了解。
佛教讲究众生平等,不分高低贵贱。因此便是在面对猪狗驴牛这样的畜生,也是可以唤一声‘师兄’的。
于是两位‘咩咩’叫的真羊师兄便被请进了菩提庵的院子。
“这是羊师兄?”比丘尼师父低头看着两只在院子里乱跑的羊有些吃惊。
“没错的,如假包换的羊师兄啊!”苏夏至咧着嘴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守诚,别让它们进膳房,看见青菜都给你啃了!”
眼看这得了自由的羊们竟无师自通的进了开着的门的厨房,苏夏至赶紧说道。
“是。”小厮听了东家的吩咐赶紧追了过去,将那两位不知修行只知道吃的‘师兄’又从厨房里轰了出来。
“师父。”再次对着目瞪口呆的比丘尼师父施了礼,苏夏至指着两只羊说道:“我呢,就想为我腹中的胎儿做些功德,因此就想把家里的两只羊放生。”
“但这二位要是随便的放生了,它们非但活不下去,被别人逮住了,还会徒增杀业!所以把它们送进寺庙,让它们闻听佛法,便是它们最好的造化了。”
“阿弥陀佛!随喜赞叹施主善行善念!”迎客的比丘尼师父总算是明白了这位香客的来意:她是送了两头羊到庵里养着了。
“这个,我还要和当家师禀报一声的!”说完,比丘尼师父双手合十退了回去。
苏夏至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才听见从后院传来的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佛祖慈悲,度化天下一切众生。但菩提庵是清修的所在,这里养不起它们。”优雅已极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苏夏至忽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扭过身去,对着朝自己走来的那个女子望去,苏夏至瞬间便张大了嘴巴!
正是阳光浓烈的午后,一位身材纤细高挑的女子从后院走了出来。她身上罩这一件经纬稀疏的墨色缁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而她里面套着的雪白的里衣在缁衣的笼罩下透出朦胧的色调。
她走的不疾不徐,脚步每一步迈出去都似乎是量过,步子皆是一样的远近。
轻薄的衣衫被她走的如行云流水般在脚下散出水波一样的纹路,而她,正像是踏在水面的仙子,凌波虚度……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种女子啊?!
明明透着清冷到了极致的气质,翩翩给人一种艳若桃李的妩媚!
“明澈师父,你的意思是这二位羊师兄不能放生在庵里吗?”小厮过去行了里,恭敬的问道。
“把羊放在这里,春夏自不必说,可以喂她们些青草蔬菜,到了冬季我们是养不起它们的。”
明澈眼光淡淡的望向苏夏至:“所以你若还想将它们放生到这里,那就留下些银两,到冬天好为它们买些草料。”
“您是谁?”苏夏至眼神都盯在缁衣女的绝色的容颜上,直勾勾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您认识闵岚笙么?”
缁衣女子面色一凝,忽然住了口。
☆、第五十七章 高越相亲
“您是谁?”苏夏至眼神都盯在缁衣女的绝色的容颜上,直勾勾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您认识闵岚笙么?”
缁衣女子面色一凝,忽然住了口。
她妙目流转,清淡的眼神在苏夏至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便移开了目光。
“我……我是他的娘子。”没来由的,在见到这个女子的容颜之后苏夏至便心中狂跳不止。
面上尽量维持这平静的神态,她朝着缁衣女子走进了几步。
秀美的眉峰毫不掩饰地蹙了起来,明澈竟往旁边跨出一步,似乎十分不远与苏夏至脸对脸站着。
“明澈虽为在家人,却也一直修行。该说的话已经与知县夫人你说了,若是您依旧想把这两只羊放生到庵里,就请留下它们的草料银子,否则,请自行带走就是。”
她说话轻声细语不疾不徐,声音带着点小小的鼻音,很好听。
只是那语气可是老实不客气了!
她这话一甩出来,苏夏至是听明白了。
敢情人家是会错了意,以为自己拿出县令夫人的名头来欺压庵里的几个苦哈哈的穷尼姑。是想把那两只羊放在这里寄样着白吃白喝。
看在她张着一张与秀才那么相像的脸上,苏夏至有气也生不起来。
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眼睛依旧盯在她的脸上问道:“成,那两只羊挺能吃,您既然说冬天要给它们伙食费,那也是应该。”
“您说说吧,我给庵里留下多少银子合适呢?”
苏夏至这么一问,倒是让明澈愣了下。
她凝神细细的思索了片刻,没有立时回答。
苏夏至就歪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要是和秀才没有啥联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那就,一两银子吧。”明澈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守诚。”苏夏至听了这个数目二话没说就对小厮挥了手。
“是。”小厮躬身应了,从怀中的前袋子里拿出一两银子的银票双手捧着递到了明澈面前。
“那就劳烦居士将那两头羊送去后面的院子吧。”明澈接了银票,很仔细地看了,然后对小厮说道。
“好。”这两只羊平日在闵家的时候,也是备用绳子拴在狗窝边上的,小厮过去从地上捡起被它们拖着的绳索,一直手牵着送去了后院。
不大的前院只剩了苏夏至和明澈两个人,供奉着阿弥陀佛的正殿里梵音袅袅,木鱼声声,三四个比丘尼师父结跏趺坐在蒲团上,唱着苏夏至听不懂的经文。
明澈见小厮已经把羊牵走,便提步准备去偏殿。
“您……”苏夏至见她要走,不禁横了一步拦到了她的前面。
“确实不认识闵岚笙么?”苏夏至盯着明澈的眼睛再一次问道。
“夫人,我只知道他是平县的县令,是今科的探花,其余的一无所知。”明澈淡淡地应道。
而且苏夏至注意到她在提到闵岚笙是平县的县令的时候,并未像普通人一样加上个‘大人’二字。
而语气也是那种稀松平常的语气,似乎这根本不值得她去挂念似的。
在苏夏至失神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