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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二姐,大姐可还好?大夫怎么说?”沈卓辨出了身份,便不等屋内人出声,自己先行开口。
“大夫说只是呛了水,无大碍。”林氏语气并不怎么好,饱含怒气只是未爆发而已。
“既然无事,大妹怎么还没醒?”长孙温景也意识到自己母亲语气不佳,却不知她为何恼怒至此。
“说是惊着了,需要休息。卿儿,你姐姐和小姐们玩耍,在河边推推搡搡,你怎么也不阻止一下,任由你姐姐落水。瑜儿平日顽劣,本以为你能稳重些许,劝劝你姐姐,我也能放心些。今日你太让我失望了。”林氏当着众人的面,一味责难长孙卿,可见对她是有多么不喜。
而长孙卿一直低着头,不辩解也不认错,沈卓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再不喜也没用,长孙瑜注定早亡,长孙卿注定是鸾格凤命。只是不知长孙卿登上凤位后,这当家主母的日子会不会也如今日一般威风八面。沈卓第一眼看见林氏,就觉得她面相刻薄,不好相与,也乐得看笑话。
“母亲,端王派身边的杜衡前来给大妹诊治,您大可安心。”长孙温景也觉得有些难堪,母亲在外人面前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难庶妹,传出去不好听。
“那快请见,看看你妹妹是否真无大碍。”林氏满脸怒容立即转出了两分喜色。
杜衡看过后,也说并无大碍,请夫人放心。
人确实无碍,只是这魂却变了。褚杰给的资料里只说顾客年纪二十,给信息并不多。不知道智力品行如何,要是碰见个霸王花,沈卓这个月估计得白忙活了。
沈卓想的出神,不知床上的人已睁开了眼睛。
“瑜儿,你终于醒了,可把母亲吓坏了。”林氏见长孙瑜醒来,激动不已。
“母亲?这是哪啊,你们是谁呀?”长孙瑜一脸惊恐,仿佛掉进了狼窝里。
这演技,可以拿奥斯卡了。
“瑜儿,你是怎么了呀?”林氏慌乱起来,“杜衡,烦请再给小女看看。”
杜衡无奈的诊第二次脉。
“大小姐怕是在湖中溺着了,记忆略有损伤。我给小姐开几瓶丹丸,助于她快速恢复,应该很快会记起来的。”杜衡说话不疾不徐,倒是让林氏平静了许多。
“我这就去拟份药方,制作丹丸。”
“温景,送杜衡出去。”林氏让长孙温景送客,现在房里就只剩下四个女人,沈卓觉得分外尴尬。
长孙瑜虽然面色依旧苍白,眼中的神采多了不少。一副怯弱姿态,我见犹怜。
好一朵美丽的小白花,芬芳美丽满枝桠,沈卓脑子里不由的唱起了歌。小白花总比霸王花好,她只能自我安慰。
“瑜儿,好好休息,定能够想起来的,不着急。”林氏柔声安慰。
“是,母亲。”
长孙瑜刚一说完,屋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
一群丫鬟婆子拥着位头发花白的华服老妇人走了进来,沈卓见状,立马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亲切的挽住老妇人的手。
“外祖母,您怎么过来了?”这可是叶姜最大的靠山,得用力巴结才是。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能不过来吗?你们一个个的,一点也不让我省心。”沈氏走到长孙瑜的床边,林氏立刻起身,把床沿空了出来。
沈氏坐了下来,拍了拍沈卓的手,示意她也坐下。
“瑜儿,可有感觉好些了?”
“劳祖母关心,孙女已经好多了,只是……”长孙瑜拖长了音调,迟迟不肯说完。
“只是瑜儿失忆了。”林氏接过她的话碴。
“失忆?”沈氏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说是溺着了,短暂性失忆。待服食了药丸,应该会很快好转。”
“没什么大碍就好,瑜儿你好好休息,祖母改日过来看你。”沈氏见长孙瑜除了虚弱些,也没出什么大问题,便不再多待。
“雨柔,你好好照顾瑜儿,府中事情先放一放,让李姨娘代为打点几日。姜姜,卿儿,你俩也别在这打扰你姐姐休息了,回去吧。”沈氏瞧出了林氏在给长孙卿脸色看,便不大高兴。虽然她不是说喜欢这个庶出的孙女胜过嫡出孙女,可是也容不得媳妇处处欺压她。这传出去岂不是说长孙府苛待庶女,儿子在外颜面无光,所以打定心思让她反省反省。
“母亲,李姨娘不了解府中事宜,处理起来怕是不顺手。”林氏陪着笑,但眼神里却透漏出几分怨恨。
“让卿儿帮衬帮衬,卿儿也是个快说婆家的大姑娘了,这些事情都得学学。”沈氏笑的一脸慈爱,仿佛是极为疼爱晚辈的长者。
“母亲说的是。”林氏无法改变老夫人的意思,只得愤愤的应下。
出了紫荷院,沈氏拍了拍两人的手,说到:“你们大姐既然无事,就别再忧心了。今日天气尚好,也是个女儿家会面的好日子,你们玩去吧,也不必拘在房里读书刺绣。”
“谢谢祖母/外祖母。”
☆、做一个神奇的表小姐(4)
老夫人走后,沈卓拉住了长孙卿,“二姐,今日外祖母准许我们玩乐,我们出府转转吧。”还不知道夏朝的街市长什么模样,沈卓很是好奇。
“三妹,这不太好吧?你不是还病着吗?”长孙卿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好的呀,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是怕舅母知道了骂你?”沈卓将话题引回了林氏身上。今天短短的会面她还看不出长孙卿是个什么性情,若说是个怯懦的软柿子,也不应该。毕竟是战胜了后宫三千佳丽,稳居后位几十年的人物,不该如此简单。
“这有什么的呀,母亲骂我是应该的,她是为了我好。”长孙卿说的情深意切,看不出半点不悦。
“那就走吧,好不容易有机会。”沈卓拉着长孙卿的衣袖眼巴巴的劝说,生怕她不同意。
“好吧,容我回去收拾收拾,咱俩在前门汇合。”
沈卓回去后带上了一包碎银子,想了想,叫上了比较稳妥的语竹。
长孙卿也带上了个丫鬟,四人出门后往东边集市上去了。
今日大街上的人不少,除了些叫卖的摊贩,蒙着面纱的女子聘婷的身影在街上格外的醒目。
今天应该就是七月七乞巧节吧,沈卓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关于单骏思和长孙卿的野史不少,很多都是为了描绘这帝后情深故意编撰润色的,不足为信。但沈卓为了以防万一,把有记载的故事都大致看了一遍,有一个版本说帝后大婚多年后,曾在乞巧节叹息,时光易逝。乞巧节还是那般任女子闺思,男儿倾慕,但终究回不到那年少时光。
沈卓刚开始看这段野史时只认为是酸腐书生故意编撰,或者帝后无病呻吟。但刚才她的脑子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是他们在乞巧节相遇,发生了什么事继而产生情愫,容王力排众议娶了长孙卿。甚至不惜杀了挡在他们幸福之路上的长孙瑜?毕竟皇帝曾说过给长孙瑜和容王赐婚,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娶了她的庶妹。
沈卓晃了晃自己的头,企图驱赶自己脑中稀奇古怪的想法。
“二姐,我们去看看胭脂水粉吧!”小姐们所用的东西照理来说是每月有专人负责采购的,但是女孩子对这些东西的喜爱哪是有尽头的呢。
长孙卿闻言点了点头,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欢欣愉悦。
只是,沈卓不知道卖这些玩意的店在哪?而长孙卿又不像是个经常出府的人,怕是也不知道在哪。
沈卓想了想,决定带着三人瞎转。这条街这么繁华,不怕没有店在。
绕了大半个街市,四人终于找到一家店。店里生意不错,里面有不少正在精挑细选的女子。
店小二瞧着她们进来,便赶忙迎了上来。“两位小姐,是想挑些什么样的胭脂水粉?”
“有些什么呀?”沈卓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是单纯的好奇。长孙卿看着楼下略有拥挤的大堂,皱了皱眉。
“小店品种多样,小人这一张嘴可说不完。要不二位小姐跟着小人上楼,楼上都是些上好的。”小二分外机灵,引着四人上了楼。
沈卓看了一会,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这些水粉不定妆,遇上水和汗,立马就脱了。还含了不少铅,对皮肤百无一利。
长孙卿倒是挺欢喜的,挑挑拣拣选了不少。“三妹,你瞧这个茉莉花味的如何?”
沈卓闻了闻,香味倒是淡雅,挺符合长孙卿的气质。
“挺适合二姐的。”其实她本想提醒长孙卿一番,这些东西对皮肤不好,但又怕被当作胡言乱语。也罢,这里的女子使了那么久,也不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劝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