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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子原本见周妍和这许多男子纠缠不清,心中自然有许多微妙的情绪,只是他自恃练气士,不肯和这些凡人计较,暂时压下而已。如今见周妍如此说,信誓旦旦说要为自己守身如玉,以往的那些不快便尽数散去了。他心中禁不住满腔柔情,伸手揽住周妍,耳鬓厮磨一番,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待到杀了鳌拜,汉人得入朝堂,我们便归隐山林,从此双宿双飞,可好?”
周妍低头不答,她心中清清楚楚,杀了鳌拜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能轻言放弃?历史上反清复明不是没有过大好形势,只可惜天意弄人,统统功亏一篑,如今她既然恰逢其会,自然要与之周旋到底,怎有中途退场的道理?
玄青子见她不答,便又劝道:“江山气运之事,牵扯业力因果,非你我能以身相抗。天下汉人无数,大明皇裔尚存,你一个弱女子何必深陷其中?”
周妍终于开口道:“师兄,若是你没有杀鳌拜的把握,或者要因此折损过多,此事便算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练气士,何必牵扯进这种事里?我在天山派时,承蒙诸位师兄师姐照顾,却也学了不少功夫,说不定尚可派上用场。”
玄青子忙道:“妍儿,你万万不可鲁莽!”
周妍便道:“师兄凡事不肯把话说明白,我满腔热忱,偏你这样不可、那样不可,待到问时,却又不肯说过清楚。难道非要无所事事,听天由命才行吗?”
玄青子道:“我答应你去杀鳌拜,定然会说到做到,你须给我些时间!”
然而,康熙却已经是等不得了。
朝堂之上,鳌拜借汉人入朝、圈地之事屡屡发难,康熙年轻气盛,如何忍得?
于是趁着有一日召鳌拜来养心殿议事,暗地里却埋伏下十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以和鳌拜比武为名,想趁机拿下。
起初甚是顺利。鳌拜虽有满洲第一勇士之名,但双手难敌众拳,左支右绌,举步维艰。康熙见势头大好,想起自己也修习武功多年,不免跃跃欲试,顺手拿起手中宝剑,向鳌拜刺了过去,一边刺一边大声叫道:“鳌拜奸贼!你忤逆龙颜,受死把!”
长剑自鳌拜后心穿过,从鳌拜前胸透了出来,康熙因为不放心,还特地拿剑搅了一搅。眼看着鲜红的血从鳌拜身体里流出来,鳌拜一言不发,仰天倒下,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齐齐向康熙跪下称贺道:“恭喜皇上!英明神武,奸贼伏诛!”
康熙亦觉得得意。他少年为帝,许多年来,被鳌拜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见此人已除,如何不喜,于是袍袖一拂,大笑道:“诸位皆有功劳。还不将此处打扫干净了?晚上设宴,朕自有封赏。”
便有尚未负伤的侍卫欣欣然去动手搬运鳌拜的尸身。
谁知便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霹雳,将养心殿的屋顶打出个大洞来。在轰隆隆的雷声中,鳌拜胸口插着一柄宝剑,颤巍巍地爬了起来,猛然睁开了眼睛,眼冒紫光,声如洪钟:“你想杀了我?你想杀了我?你父亲求我看顾你一二,我才殚精竭虑,为你爱新觉罗家筹谋至今,你竟想杀了我?早知如此,还不如立了你哥哥福全!康熙小儿,受死吧!”
他一边说,一边把胸口的宝剑拔了出来,胸口随即有紫色的液体一滴滴渗出,他却浑然不觉,拿着那把沾了紫色液体的宝剑,大踏步朝着康熙走了过去。
康熙毕竟只是一个少年,如何经历过此等阵仗?当下一时呆住了,颤声道:“你——你好大胆子!”竟然就此昏了过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鳌拜手持宝剑凶神恶煞地向着康熙皇帝走了过去,眼看就要走到康熙跟前,一剑斩杀了他。众人皆闭起眼睛,瑟瑟发抖,不忍再看,还有的机灵点的便悄无声息朝着殿外爬,想逃得性命。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间一个青衣人凭空出现在康熙面前,大叫一声:“魔物休得猖狂!”便和鳌拜战在了一道。
周妍身居咸福宫,于外殿的这些变故,却未能第一时间知悉,直到众人皆奔走呼告说皇上杀了大奸贼鳌拜时,周妍才开始觉得奇怪。
当天夜里她侍寝时,康熙绘声绘色向她讲述了这无限刺激的一幕幕:“朕竟不知,鳌拜身上有魔物附体,妄想蚕食我大清气运。若非疏桐子道长奋力相抗,与之同归于尽,朕此时岂有命在?”
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得周妍轻轻哼了一声,竟然就此昏了过去。
第46章 误打误撞
周妍只昏迷了一瞬。
她悠悠转醒之时;见康熙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嫣然何故如此?难道……难道竟然是马上风?”
周妍闻言脸不由得红了。显然,这位自幼养在深宫中的皇帝对俗语一知半解;才闹出这样的笑话。马上风是男女于行。房之时,由于极度兴奋等原因导致的猝死症状。此时两人衣带未解,好端端坐在床。上说话而已,哪里来的马上风?何况这种名头说出去也不好听。
周妍于是瞪了康熙一眼;轻嗔薄怒:“人家只不过是听说鳌拜身上居然有魔物附体;担心皇上安危,这才昏过去的。”
康熙闻言大悦;不由得信了,高兴之余便欲好好赏赐周妍一番。
他所谓的赏赐,自然是拿自己身体犒劳了。更兼刚刚除了鳌拜,意气风发;非比寻常,竟然不借助仙丹也有了反应,周妍拿化梦之法糊弄他,他却毫无睡意,糊弄不住,没奈何,草草应承了一回。康熙意犹未尽,拉住便要再战,周妍却借口身子不适,苦求告退。
康熙难免有些意兴阑珊,半是开玩笑半是威胁道:“若你如此,朕可就抬举别的妃嫔去了。届时别人有了子嗣,得了晋升,你可不许怪朕。”
周妍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没放在心上,一意苦辞。康熙见拗不过她,便应允了,横竖紫禁城三千粉黛,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愿意暖床的吗?只是心中难免添了一层疑惑。
周妍一路神思不属,浑浑噩噩地回到咸福宫,刚进门便见小橘子神色古怪地跑来说:“那位道爷,那位道爷来了,满身是血,一直叫着贵人的名字,奴婢……奴婢不敢让别人瞅见,正急的什么似得,幸亏贵人回来了,奴婢才有了主心骨!”
周妍闻言,先是一惊,继而一喜,再不理会小橘子的喋喋不休,冲进寝殿去看,却见玄青子一身青衣染血,面目苍白,双目紧闭,躺在地上。
周妍并非蠢人,此时此刻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算来算去,若非她想方设法暗示明示,强逼着玄青子去杀鳌拜,他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满满都是内疚自责之感。她奋力将玄青子抱到大床之上,又忙着灌参汤,又是做人工呼吸,全然无济于事。
眼看玄青子的身子渐渐冷下去了,周妍只觉得眼前一片绝望。
她只想着要把玄青子拖下水去,逼他成为自己助力,可全然没想到,他会因此而死。若是……若是他真个就此死了,日后她如何面对杜子君?又如何面对天山派的旧时师长?
小橘子见周妍这副模样,便知道她动了真心,只是造化弄人,到了这境地,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她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劝了一声:“贵人休要心急。婢子想着道爷吉人天相,必然不会就此堕入轮回。贵人自己却要珍重身体方好。何况贵人细想,道爷本不是寻常人物,那参汤怕是无济于事的。贵人若是有心,何不悄悄向皇后娘娘那里求得仙丹,只怕还有几分指望。”
小橘子这主意显然是个昏招。她也有听说皇后赫舍里私下里求得仙丹,只为康熙皇帝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便以为这仙丹真个是什么好东西了。且不说杜子君走后,无论赫舍里多么虔诚,仙丹都再无踪迹;纵使仙丹尚有剩余,以周妍和赫舍里的关系,她又怎么能求的来?难道,周妍要开口说自己私下里养了个情人,命在旦夕吗?
只是小橘子出的主意虽然不济,却误打误撞,叫周妍想起别的事情了。周妍想起当日她领悟玉简功法时,命在旦夕,玄青子似乎是用什么双修之法,挽回了她一条性命。
想到这里,周妍便决定病急乱投医,且试上一试,于是便命小橘子看住门口,不得放一个闲人进来,她自己便动手,开始为玄青子除去周身衣物起来。
因玄青子一身衣物甚难脱掉,周妍情急之下,又命小橘子奉上剪刀。小橘子送进来的时候,看到帐中香艳无比的情景,不由得晕生双颊,忙低头不敢多看,默默退下了。然而她心中,却不由得暗自腹诽几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