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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颗石子遏在了喉咙。
然后,她松了手指,见着手中的春荷瘫倒在地大声呼吸,缓缓笑了一下,两根手指轻拈了一下,看着李嬷嬷,吩咐道:“既然她两是来拿衣服的,去,将她两带去,将那一堆衣服好好收走。”
纪倾衍的一声吩咐,李嬷嬷忙的照办。
当那两个丫鬟被带到了那一堆恶臭的衣物前面的时候,刚刚缓过来的情绪又激荡了起来,只是因为有了之前那一茬,她们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在纪倾衍面前说一个“不”字了。
纪倾衍坐在不远处的回廊之上,端着一杯热茶看着伫在那里不动的两人,幽幽的问了一句:“怎么,两位不是来拿衣服的么?衣服就在二位前面,二位不准备拿走?
还是准备要我送二位离开呀?”
后面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纪倾衍一直手拈起了茶杯的盖子,轻轻的在杯口拨了两下,再道,“只怕到时候我送二位离开的时候,就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话末伴着一声轻笑,叫春荷夏兰二人浑身一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急忙将那一堆和着屎尿的衣服往自己怀中揽着。
大抵是因为太臭了,两人抱着衣服跌跌撞撞的离开的时候都还在干呕。
望着春荷与夏兰离开的背影,李嬷嬷的视线之中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家小姐终于不是那种被人捏在手中随意玩弄的性子了。
忧的却是她担心纪倾衍这次得罪了赵杨花,以后夫人的日子会不会更难过。
毕竟自家夫人性子恬静与世无争了一辈子。
纪倾衍看了一眼李嬷嬷,抹唇不屑的笑了一下。
李嬷嬷担心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素来清楚,别人的人生该怎么过跟自己无关,什么样的人会收什么样的压迫,她也管不了。
只是这个纪府,这个曾经属于纪风的地位,那些负她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想了想,不想再跟李嬷嬷说什么,纪倾衍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还没走到房中,她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两道低沉的说话声。
听起来,像是卢连翘从房间里出来了。
“前面怎么样了?”
卢连翘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纪倾衍的身子刚好掩入了房门之后的暗影之中。
“哎,听那些人说,宁王与大小姐在一起了,大小姐还怀孕了,前面看门的刘贵说自己跟小姐有染,被小姐给杀了。”李嬷嬷的声音压得十分的低,似乎是害怕给纪倾衍听见了。
只是她不知道,房门后面的纪倾衍已经将她话语之中的所有情绪都分析得一清二楚了。
“既然是她自己选的,我们也无权过问,李嬷嬷,我累了,就不用午膳了。”卢连翘说完这番话扶额往屋里走的时候,目光不浅不淡的瞟到了纪倾衍的房门。
黑暗之中的纪倾衍看到了那双眼睛,比她的眼睛更加黑沉。
不见底。
第9章:嫌弃命长
纪家大院之中,纪何还在前厅招待没有散去的前来参加婚宴的亲友。
而赵杨花则扶着纪妩婉入了后院,宁王穆挚轩并没有跟来。
纪妩婉受了惊,赵杨花即便是心中有疑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请大夫过来把脉,只能是叫身边的丫鬟扶着纪妩婉回房休息去了。
纪妩婉刚走,大院的门便被打开了,春荷夏兰两个丫鬟抱着一大堆的衣物走了进来,见到赵杨花在大殿之上,立刻一个“扑通”的就跪在了地上。
“还请夫人为奴婢做主。”
“夫人,二小姐,二小姐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春荷夏兰两人丢了那些污。秽的东西,一个劲儿的跪在地上对着赵杨花磕头。
“怎么回事,哭哭哭,就知道哭,快给我说!!”
因为刚刚在大厅上的事情,赵杨花已经是一肚子的火气了,如今又见到这两个丫鬟抱着那一堆衣服过来,已经是将事情猜到了七八分了。
“回禀夫人,二小姐,奴婢们前几天送到二小姐院子里的衣服,二小姐不仅没有洗,还叫奴婢抱回来——”
“——奴婢两个不肯抱,二小姐就用手掐着奴婢们的脖子,夫人,奴婢两人好歹也是夫人的大小丫鬟,二小姐她也太目中无人了!”
春荷说完,更是扯着自己的衣服给赵杨花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青紫掐痕。
见到春荷如此,赵杨花的双眼之中腾的一下子就冒出了怒火,加之今早在堂上发生的那些事情,让她现在对纪倾衍是恨之入骨。
“去前厅将姑奶奶请过来。”
赵杨花忍不下怒火,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拿纪倾衍怎么样的时候。
纪倾衍今日敢这么打她的脸,她要是不扒下她一层皮她就不是赵杨花。
“是,是。”
春荷听命,一个劲儿的点头,然后快速起身向着大殿那边走去。
“夏兰,你过来。”赵杨花看了夏兰一眼,对她勾了勾手,“你秘密去请个大夫来,记住,要女大夫。”如今纪倾衍越是嚣张,赵杨花心中对她在大殿上所说的那段话就越是忐忑。
夏兰得令,起身走开。
而两人放在院子中的那一堆衣服正在发出着叫人作呕的臭味,一瞬间就漫到了这个院子中四处都是的。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杨花怒极,端着要送入口中的茶已是喝不下去了,猛地将茶杯扔在了地上,瞪着大院的门口,满眼要吃人的猩红。
…………
沧澜小院之中,李嬷嬷来敲纪倾衍的房门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了。
纪倾衍正坐在梳妆台前兑着药,摆放在面前的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都是她从药库之中拿出来的能够治疗她脸上的黑疤的药物。
听到李嬷嬷的声音之后,她顿了顿手中的动作。
“小姐,小姐……”
没有听到纪倾衍的回应,李嬷嬷没有识趣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说,敲门的力道却是愈发的大了起来。
嘴里更是一声高过一声的焦急的叫着纪倾衍。
“有事?”
纪倾衍将那些药瓶子收好,然后起身去开了门,看着一脸为难的李嬷嬷,目光冷淡。
“小姐,您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又犯病了,老奴要去请大夫,可是管家不让老奴出门——”李嬷嬷那双浑浊老态的眼中蓄满了泪水,见到纪倾衍开门,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小姐,快跟我来看看夫人吧……”
“李嬷嬷,娘亲犯病,你找我有用?”
纪倾衍在门口站定脚步,将手从李嬷嬷的手中抽了回来,看着院子之外的溶溶夜色,目光沉寂,“哪个管家不让你出门?”
纪倾衍问着李嬷嬷,却没有跟着她的脚步往卢连翘的房间那边走过去。
“小姐,这——”
李嬷嬷是没想到纪倾衍会突然问想这么一句,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根本没法回答。
夫人今晚感觉到不舒服,便叫她来找小姐,还说告诉小姐说已经要出去找大夫了但是管家不让出门,她也不明白夫人为何要这样做,她只知道小姐跟夫人的关系一直淡淡的,以前夫人从来不会问及小姐的事情,今日却叫她来找小姐……事情有些奇怪,但是却不是她一个做下人的能够多问的。
而如今小姐很显然是知道了什么,还问是哪个管家不让出门。
“既然李嬷嬷答不出来,我就去问娘亲好了。”
纪倾衍抹唇一笑,眸色森然的落在了那有微小灯火跳动着的房间,然后抬脚往着那里走去。
李嬷嬷反应过来欲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纪倾衍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伸手推门进去了。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纪倾衍还没走进去就闻到了房间之中弥漫着的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道。
赤丸,乌头,半夏煎煮混合的味道十分浓烈冲鼻,乃是驱寒厥逆所用的烈性药的配方。
卢连翘本就气短气弱,如今却服用这样的方子,可真是,不惜命呀。
纪倾衍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终是淡淡的,几步就走到了房间深处,见到了那个伏在床上咳嗽成一团的娇。小身躯。
不得不承认,卢连翘是长得极好的,特别是她那双眼睛,在纪倾衍所继承的原主的记忆里,她最痴迷的就是卢连翘的那双湛蓝幽深的眼眸,也十分苦恼自己为何没有遗传到她的那双眸子。
那时候的纪倾衍还傻傻的觉得自己要是有一双跟卢连翘一模一样的眸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