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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萋画就知道卫琳缃也会追随而来,察觉到她跟上来后,也没有多做表现,便随着年氏径直赶往艾香坞所在稻香院。
远远地就见冬雪站在稻香院的门口,见周萋画一行走来。她上前几步,跟在了周萋画身后。
“你怎么来了,娘子不是让你留在静雅院里嘛!”没等周萋画开口,春果倒是忍不住开口。
“玉娘去静雅院了,说是夫人让我来陪娘子的!”不用看。从这骄傲的语气里,也能猜出冬雪的神情自然是得意洋洋。
一听是陈氏的安排,春果抿抿嘴,不说话,只是更加贴紧了周萋画几分,搀扶周萋画迈步进了稻香院。
因为艾香坞里出现的女尸,琴、棋、书三人昨晚没有回自己的住处,统一住在了年氏的院里。就连琴、书两人的生母闵姨娘跟胡姨娘,也都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统一都聚集在了正厅里。见年氏与周萋画、卫琳缃一同回来,不禁都围了过来。
“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闵姨娘抢先迎了上来。
这是个身量身量苗条,体格的女子,穿着件芙蓉色鸡心领长身夏衣,精致素雅。看她一眼,周萋画心里便道。看来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全然,周萋琴虽然身形遗传了闵姨娘。可这相貌可差远了。
“这就是四娘子吧!妾闵氏见过四娘子,”闵姨娘眼睛一撇,看到周萋画,口齿伶俐,连忙施礼。
周萋画扫视一眼闵氏,呵,不但模样周正,就连着心思转得也比别人快,难怪这年氏上敢欺负陈氏,下敢碾压小婢子,却唯独不敢对先于她怀孕产女的闵氏下手,闵氏的能耐可见一斑啊。
周萋书的生母胡姨娘,一看闵姨娘福礼,这才慢半拍的上前,“妾胡氏,见过四娘子!”
周萋画浅浅朝两人还礼,便被年氏请入落座。
在周萋画落座后,其他人也依次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年氏一挥手,“棋儿,还不快来跟你四妹妹说说,昨日你跟那汝英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萋棋烫伤其实并不严重,但估计昨日又惊又吓,又没休息好,这下可彻底成了猪头,她万般不情愿地扭捏着身子,不愿开口,直到年氏上前托桑了她一下,她这才开了口。
“谁知道哪个不知道死活的小蹄子,非要把我身上泼脏水!昨儿是那死人先陪我回的寝房不假,可我换了衣服就要回厅堂,半路上那死人却说她肚子疼,我哪有时间等她,便自己回了厅堂,谁曾想一直到昼食结束,那死人都没回来,若不是四妹妹在床下发现了她的尸体,我都不知道她死了!”
“二姐姐,若我没记错的话,你贴身侍婢可不是这个叫汝英的啊,怎么昨日,偏偏由她来陪你回房呢!”周萋画隐隐记得那日在大街上遇到周萋棋时,她身边的侍婢可是个长相俊俏的女子。
“这个嘛,是这样的,上次棋儿三人在大街上做出有损侯府颜面的事,这贴身侍婢也是有责任的,前些日子便被我放出去,嫁人了!这汝英,是我新为棋儿挑选的,谁曾想出了这事啊!”年氏开口解释道。
周萋画微微点点头,又问道,“二姐姐,刚刚依你的意思是说,在你与那汝英分别时,这汝英还是活着的,可有证据?”
“我要有证据证明自己,还用得着让你来啊!”听到周萋画的询问,周萋棋破泼上身,开口便怒骂道。
周萋棋这话一出口,整个厅堂安静了!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周萋画,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万一周萋画拂袖而去,这可如何是好!
忽而,窸窸窣窣布帘摩擦的声音响起,冬雪锋利地声音传来:“瞧二娘子这话说得,就好似我家娘子就该来给你洗冤似的!”L
ps:【谢谢,七界的和氏璧,谢谢暴雨0123的平安符~】
【秦简这厮不出来了,我这作者都有点想他了,哎~】
☆、084 煞费苦心(二)
冬雪这话一出,首先做出反应的不是周萋画,而是春果,春果伸手拉一下冬雪,示意她不要随便惹周萋棋这个祖宗。
被春果这么一拉,冬雪没有退步,反倒直了直身子,腰板挺得更直了,她才不信这个旁支猪头会把自己怎么样。
这下可彻底惹闹了周萋棋,就见她的猪头瞬间变成了猪血色,她抿一下嘴唇,破口大骂,“哪来的下人,姑奶奶说话,关她屁事,来人那,给我绑了!”
冬雪的话确实不是一个侍婢该说的,但也犯不着周萋棋动手,周萋画眉头一皱,厉声道:“二姐姐,犯不着犯不着这么大火气吧,我的侍婢犯错,我自会教训,难不成你还想像上次在大街上教训春果一般!”
“哎呦,不说这事我还忘了,把春果一块给我绑了!”周萋棋瞥一眼春果,又记起了张义的事,继续撒泼。
一看女儿又要闹事,年氏可不敢顺着她的性子,一把把她拉下,连忙起身给周萋画道歉,“四娘啊,棋儿这是受了冤,心里难受!”
年氏眼梢扫过周萋画,见周萋画面无表情,忍不住施压,“都是自家姐姐妹妹的,谁有个闪失,对其他人来说都有损啊,四娘您说呢!”
本来周萋画对周萋棋的撒泼没什么感觉,但听年氏这么一说,心中不悦,年氏的意思是说,若周萋棋真招惹上了什么麻烦,其他娘子的名声都会有影响的。
可偏偏周萋画对这名声什么的最不在意,莫说是有影响,就是能直接把我跟董家的婚约影响掉了,那才是好事呢。
周萋画一瞥眼。看一眼卫琳缃那似笑非笑地脸,强压一口气,“婶娘,儿自然知道二姐姐心里难受,但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就更应该直接面对了,儿现在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二姐姐若还想让四娘帮着洗冤。那就诚恳回答,若是觉得四娘是多管闲事,那四娘走就便是!”
“好。棋儿,快,快认真回答你四妹妹的问题!”年氏拉一把周萋棋。
“我都说了,没人证明。我跟那死人分开时,大家都在前厅里忙碌。上哪找证人啊!”见自己母亲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周萋棋委屈地一屁股坐在方凳上,嘟囔道。
周萋画瞥眼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里。“听说你曾跟那汝英要过首饰?遭拒绝后,曾威胁过要她的命!可有此事!”
这次周萋棋没有撒泼,气焰稳定了些。“是,我是看她头上有支簪子好看。就想要来戴几天,可谁曾想,那死人竟然一点也不跟我面子,竟然给拒绝了,我就随口说了那么一句狠话!”
听周萋棋这么说,周萋画倒是也能明白,这么个小泼妇在面子受损后,指不定会说出什么丧心病狂的话。
“哎呀,我记起来了!”周萋棋突然一声大叫,扭身,直奔周萋书而去,“当时我跟那死人讨要发簪时,周萋书你可是在场,莫不是你报得官!说,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周萋书本就生性胆小,被周萋棋这么一逼,立刻面红耳赤,眼眶泛泪,身体抽搐,结结巴巴地说道:“二,二姐姐,你,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哪里有!”
“不是你,还有谁,当时就你在我房里,知道这事的除了你不可能有其他人的!”周萋棋气势逼人,那副架势活脱就要把周萋书给吃了。
胡氏见自己女儿受气,焦急不已,是有心开口,又怕惹了麻烦,竟也焦急地哭了起来。
周萋画一看这对母女一个德行,心软道,“二姐姐,说不定是汝英被你威胁后害怕,自己说给小姐妹听,而后被人传了出去也说不定!”
周萋棋一听这话也在理,恶狠狠说了句,“最好别让我逮住是你,否则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推理、破案时,最怕遇到周萋棋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斧子的人,原本明朗的思维也被她搅和成了一锅粥。
见周萋棋如疯狗似的乱咬,周萋画一阵心烦,她站起身,淡然说道:“儿先去找个肃静的地方好好想想!”
说完这句,也不看年氏的表情,便带着春果跟冬雪出了厅堂,来到回廊上。
她踱着步子,在回廊上走了几个来回,边回想汝英尸体的征象,边开始顺思路,待那年氏等不及,出来寻找自己时,她已经把能证明周萋棋不是凶手最有力的证据找到了。
抬头看,那挑开幕帘探出脑袋,满脸焦急的年氏,周萋画拉一拉披帛,微微施礼,示意自己这就回去。
年氏微微松口气,探回了头。
年氏把脑袋收回去后,微挑的幕帘后,出现了卫琳缃一脸焦急的粉嫩玉脸。
卫琳缃在那幕帘窄窄的缝隙里,跟周萋画对视一眼,而后迅速抽离。
她对周萋棋的事需要这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