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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陈泽栋的脸平静的让周萋画不忍直视。
于是她朝马车方向看了一下,余崖已经从车内下来,看样子父亲已经熟睡,咬了一下,喃语道:“你的胳膊?”
“哎,多亏了秦义士,若不是他,莫说一条胳膊,怕是我人……”陈泽栋眼神里开始涌起感激,“哎!”
他再次长叹一口气。
“那后来,他……”周萋画小心翼翼问道了秦简的死,心难以控制的抽疼起来。
“不知道!”陈泽栋摇了摇头,“宋将军一直未归,京城传信,同意合议,周都护便想单枪匹马前往,但军中不可一日无将,周都护被秦义士拦住,而后,他便以宋将军近卫的身份前往与匈奴谈判!”
“熟料,这一去!他救回了宋将军,换来了合议,人……却再也回不来了!”陈泽栋声音嘶哑起来。“宋将军带着他尸体回来时,已经浑身是血,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云铮带他回来的?那他一定见过秦简的真实长相了?
周萋画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她知道此时她的精神已经支撑不住意识了,她用力拉一下衣袖,手用力握了握七公主要归还给陈泽栋的发簪。“谢谢泽栋表兄告诉我这些!”
她微微福礼。幽幽叹气,便要转身离开。
陈泽栋却又喊住了她,“画儿妹妹!”
周萋画转身。
就见陈泽栋右臂微微弯曲。伸手便从战带上解下了垂落的荷包,伸手递到周萋画面前,“怕是日后,我也无颜再见公主殿下了!再劳四妹妹。帮我归还给公主殿下!”
周萋画没有接有勇气接,七公主已经出嫁。再归已经没了意义,“泽栋阿兄,恕四娘不能帮你!七公主,她……”
她终于说不下去。再次福礼,“待哪天你想好如何面对二舅母与映芸表姐,再提这事吧!”
她盈盈一福礼。转身朝马车走去。
只留下陈泽栋一人僵在原地,四妹妹也在嫌弃我是个不完整的人吗?
因周午煜是今日凯旋的将领。已经关闭的坊门不需要什么公文,把守坊门的将领就开启了坊门,任他们通行。
周萋画早上入宫时,就跟府里有过交代,说今晚自己还是父亲都不会回来了,时间已经迫近三更天,以至于当余崖下车敲门时,看门人从朦胧中揉搓着眼睛醒来时,愣是吓了一大跳。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周午煜扶回房,不得已吵醒了陈成璧来照应,担心众人看到装着秦简尸骨的圆坛会引起恐慌,在周午煜躺下后,她便抱着圆坛,回了房间。
春果想伸手接过坛子,却被周萋画轻声拒绝了,“春果,你出去一下,今晚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娘子!”春果虽然不知道在麟德殿里发生了什么,但根据之前在清宁宫发生的事,这方坛里装得多半就是娘子的归宿。
春果低声喊着,周萋画却毫无反应,她抱着坛子上了床榻,将方坛放在自己身旁,“帮我放下幔帐吧!”
听出周萋画淡淡的声音里的坚决,深知周萋画个性的春果没有坚持,伸手放下幔帐,吹灭了蜡烛,便出了房间。
她轻轻关上房门,叮嘱守夜的婢子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而后转身朝外面走去,估计余崖今晚会住在府里,那坛子里装得到底是什么,她得弄明白。
春果的脚步渐渐远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静谧。
周萋画平躺在床榻上,她身上将圆坛朝身子一般拦了一下,她竟然一这种方式躺在了秦简身旁。
圆坛被黑布包裹,但那坛身的凉意却透过布渗了出来,她将坛子揽入怀,试图温暖坛身,却无济于事。
那股寒冷,就好似秦简银色面具被月光扫过的透彻。
她很想放声大哭,可嘴唇抖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黑夜里,她看不到圆坛的轮廓,终于,她选择了缓缓闭上眼。
她记起,在田庄,自己被黑衣人包围时,他身穿白衣从天而降的样子,那么潇洒,那么超然。
他抱着她,单手便可抵御敌人。
他说,他会凯旋而来,听她汇报卢天霖的立场。
可他现在却变成了一抔骨灰。
秦简,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家伙,这一次我就不该相信你!
一点也不信!
甚至都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他能救出陈泽栋,救出宋云铮,也保护了父亲的安然无恙,他怎么会死呢!
她喃语着,紧紧地抱着圆坛,很快重重陷入了沉睡。
周萋画第二天醒来时,春果已经将早饭端进了寝房,她的眼睛也红红的。
春果把头垂得低低,只是机械地为周萋画端来洗脸水,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立刻将站在寝房里的其他婢子给指使了下去。
而后才将周萋画扶到了外间正中间的方桌上。
坐在桌前,周萋画微微一头,却不禁惊讶,桌上竟然放着两副餐具。
“这是宫里一早送来的!”春果哽咽着声音,她突然跪倒在地,抱着周萋画的腿抽泣起来,“娘子你就全当这是在田庄,就陪秦义士吃了这顿饭吧!”
说完这句,春果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周萋画起身,走向床榻,伸手将圆坛抱了起来,她弯腰放在方桌自己对面的位置,拿起碗筷摆在圆坛面前,轻轻说道,“吃,这次应该不用我喂你了!”
说得轻松,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L
ps:谢谢大家!
☆、329 周启昌与圆坛
周萋画不知道,对于自己跟秦简的事,皇上还会继续下达什么旨意,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对她,难道非要等秦简死了才行吗?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周萋画被皇上赐“冥婚”得事,随着太阳的升起,慢慢在京城里传播开来,自然而然也就传到了侯府和国公府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原本因周午煜凯旋欢心鼓舞的侯府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周萋画不愿去面对大家那诡异的眼色,整日呆在自己院子里不愿出去。
周启昌年幼,他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冥婚”,于是当他得知最疼他的四姐姐要结婚后,趁着中午睡觉的功夫,便躲闪掉婢子,匆匆地赶来。
“启儿郎,你怎么来了,娘子刚刚被侯爷叫去问话了!”春果见周启昌满头大汗,连忙将他抱到凉席上,将原本放在角落里的冰盆放在他的脚下。
“没事!”周启昌盘腿坐在榻上,一斜眼便看到前方月牙桌上的果盘。
春果会意连忙将果盘拿到榻上的矮桌,“启儿郎,您先在这吃着!娘子一会儿就回来了!”进入六月份,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这大中午的,要是现在让他回去,非要中暑不可。
“我不急的,我还等四姐姐回来,找她要喜果子吃呢!”周启昌小大人似的摆摆手,“我刚刚在前院看到了别的府的轿子,应该是四姐夫来送东西了!”
哎,春果长叹一口气,哪里会有喜果子,哪里会有四姐夫回来送东西呢。
“春果。你叹什么气啊,难道四姐姐要嫁入,你不高兴?”周启昌不解。
“没有,没有!”春果否认,心里却苦不堪言,嫁给一个死人,有什么高兴的。
“哼……没有最好!”周启昌小嘴一嘟。“你可有见过四姐姐要嫁得人?”
春果立刻悲伤起来。她把头一垂,“嗯,见过!”
“那他对四姐姐好吗?”周启昌放一颗葡萄当今嘴里。葡萄发酸,她皱了皱眉头。
好还是不好?春果仔细回想着,她只是见过秦简,但真要说。他对娘子好还是不好,还真说不上。她只知道娘子对秦简是很好的。
至于秦简……好还是不好,倒只有娘子自己知道了。
春果没有回答,但很显然周启昌似乎也不在乎,“我记得咱们从洛城带来的厨娘留在了四姐姐院子。她做的绿豆酥是最地道的!春果,我想吃……”
“是!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做!”春果应声,便走向门口找守门的婢子吩咐。
婢子应声。便去厨房找厨娘。
这个时候,因天气太热。做什么都容易坏掉,所以绿豆酥的各种佐料都得现准备,时间便在所难免的久了起来。
周启昌开始还跟春果说笑着,慢慢地就感觉无趣起来,坐在凉席上打起吨来。
看他困得前仰后合,春果上前道,“启儿郎君,这绿豆酥做好还得一段时间,要不然,您先在这睡会儿!”
“不!”周启昌一下子清醒起来,“春果,我们玩游戏吧!”
“啊!”大中午的,春果身子也乏得很,但既然周启昌开了口,她也不敢不从,“您说,咱们玩什么?”
“沙包吧,我已经有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