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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钟姨娘何时出殡?”
“本来应该是今天的,可今天是初七,按着风俗,所以是明天,钟姨娘虽是姨娘,但伊老太爷下命,一切按着正妻的规格来办!”刘嬷嬷用力抓住怀里的衣衫,在得到周萋画答应后,便出来正厅。
门口传来余崖与刘嬷嬷说话的声音。
趁着余崖没进来,卢天霖上前一步与周萋画并排站立,“若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周都护还坚持自己的意见,你会怎么做?”
卢天霖指的是周午煜坚持马夫人没有嫌疑这点。
周萋画淡然说道,“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个人的主观判断而改变!”
周萋画一抬头,见余崖背着勘察箱进来,于是侧脸看向卢天霖,道:“不知道这厅堂里是否还有当日进贼人时的痕迹?”
卢天霖摇摇头,“事情发生后,伊老太爷派人来迅速收拾好,我赶来时,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不过,据管家称,只是将物品归位,后院中所以房间的物品都还是以前的样子!”
“奥!”周萋画答应一声,便转身朝寝房走去。
根据卷宗上的记载,马夫人住的正室,厅堂没有什么异常,唯独寝房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推开房门,周萋画站在门口查看着寝房的状况,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根本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周萋画却不甘心,迈步进门,从门口一一查起,门口,窗棂,半月桌,方凳,床幔,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周萋画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在窗前高约四十公分的花瓶上,周萋画发现了异常。
她示意余崖拿来自己的勘察箱,从里面取出手套,戴好后,伸手将花瓶里早已枯萎的花拿开。
看周萋画这般举动,卢天霖上前要帮忙,却被周萋画拒绝,他只得开口询问,“四郎你可发现了什么?”
“是,卢少卿,这花瓶里有血迹!”周萋画从勘察箱里拿出笔墨,围着花瓶做了个标记,然后才双手抱起花瓶,将口朝向卢天霖。
“血!”卢天霖被周萋画的话吓了一条,探头一看,不禁惊呼连连,“啊,真的是血!血怎么会在这里面!”
周萋画将花瓶放到原处,观察着从门口到花瓶的位置,静思一会儿,“卷宗里虽然有提到死者的伤口,但对行凶武器却少有记载,既然凶犯只有一人,他杀完人后,又来夫人房间翻找,但整个房间里却没有凶器搁置的痕迹!”
“要么,凶手就将武器用什么东西包裹起来,要么,就是放在了一她自认为隐蔽的地方,如今看来,应该是后者!”
说着周萋画就演示起来,她假装自己从寝房门口进来,手持武器有所便,便走向花瓶,将武器插进了花瓶里。
“如此一来,便在花瓶里留下了血迹!”周萋画说着便再次在房间里走动,“凶手应该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所以在这间房子里,应该还有其他漏洞!”
说话间,周萋画已经走到了马夫人平时睡的床榻前,这时一张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蚊帐的床,床上曾经被翻得凌乱的物品已经归位,突然,身后的余崖大叫一声,“四郎,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余崖手指的方向,周萋画瞥眼看去,却见湖蓝色,绣着梅花的枕头上,鲜红的花朵上,一滴鲜血正落花蕊中间。L
☆、134 疑点频出
余崖在周萋画靠近床榻时,也一起站了过来,他仔细观察片刻后,开口道:“四郎,这会不会从那行凶武器上掉落的血啊!”
“不可能!”周萋画立刻否定,“根据仵作还有钟姨娘的证言,这行凶者用的是一把长约十寸的刀,凶手拿着刀从门口进入,若是还能将血滴在枕巾上,那势必会掉落到地板上,但卷宗上的记载,地板却是干净的!”
周萋画微微一顿,看着卢天霖,“卢少卿,这点应该没错吧!”
“地板的确是干净的,卷宗是记录的,我与周都护赶来后,找当时打扫卫生的仆人问过!”卢天霖踱步也站到榻前。
“所以,这血,不可能是凶器上落下的!”周萋画说着,就拿起了枕巾,走到靠近窗户位置,血已经凝结呈现深赫色,时间应该在六天以上。
“四郎,这血有什么问题吗?”卢天霖追问道。
“这血滴为圆形滴落状,其落下的位置必然是垂直正上方,造成这种形态的,多数为伤口垂直滴落……”周萋画轻轻淡淡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血是凶手有受伤,他在翻东西时,不甚滚落的……”卢天霖听出周萋画的意思。
“是的!”周萋画走到余崖面前,示意余崖从勘察箱里拿出袋子,她要将这枕巾作为证据拿走,“现在唯一要做的是。确定这滩血出现的时间!”
“这个倒是很简单!”卢天霖看着被周萋画包进布袋的枕巾,出声,说道:“马夫人素来干净,寝具一天一换,这是刺史府、伊家老宅所有人都知道的。自出事后,这房间虽然有打扫,但物品却未更换!”
“这枕巾肯定是在出事那晚刚刚换上的,也就是说,这滴血是从凶手身上滴落的!”卢天霖说出自己的判断,忽而他停顿一下。“具体情况,咱们可以找马夫人询问一下!”
卢天霖的判断跟周萋画想到了一块,若是真的可以确定这血滴出现的时间,倒不失是一条重要线索。
将枕巾包裹好,周萋画把枕巾递给余崖。“血从这个角度垂着滴落,且只有一滴,我们可以大胆的猜测,凶手受伤的部位,极有可能是手、面等很容易被察觉到的部位,能跟很容易意思到流血,发现有出血,迅速止血。所以没有其他的血滴!”
周萋画边继续在床榻上寻找线索,边说道,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除去这枕巾上的血迹,她却没有在榻上其他地方发泄一点血。
周萋画不禁感叹,若是在现在,将花瓶上的血与这枕巾的滴血拿去化验,不但节省不少时间,而且精密程度更高。
她回眸再次看向窗下那直径不大的花瓶。又联想着刘嬷嬷所言,她拉一拉衣袖。长叹一口气道:“看来,要想获得更多线索。必须去拜访一下那位幸存者马夫人了!”
喃语过后,周萋画朝卢天霖微微一作揖,“明天是钟姨娘出殡的日子,劳烦卢少卿安排一下,我想去送钟姨娘一程!也顺便拜访一下马夫人!”
卢天霖干脆答应,“我这就去安排!”
从上房出来,周萋画便在卢天霖的带领下朝伊刺史被害的书房赶去,周萋画见余崖又是抱着花瓶,又是拿着枕巾,身后还背着勘察箱,虽然他身形魁梧,却也显得有点笨拙。
尤其那花瓶还是易碎品,余崖显得更是小心翼翼。
周萋画见状上前拿过勘察箱,随后示意他先把这些证物拿回去,“你先把花瓶与枕巾送到父亲那!”
周萋画刚要把勘察箱背到肩上,卢天霖却伸手拿了过来,他嬉笑道:“让某来拿吧!也与四郎你这秘密法宝的来个亲密接触!”
周萋画没有拒绝,顺从地把勘察箱递给了卢天霖。
余崖本想以周萋画拿勘察箱太重为由,拒绝离开,见卢天霖这般做,也没了理由,他朝两人作揖后,便不甘心的离开,留给了周萋画跟卢天霖独处的机会。
周萋画与卢天霖并排朝伊刺史遇害的书房走去,园中秋意盎然,大团的菊花开着正旺,卢天霖指着菊花从对面那个被侍卫层层包围的正房,“那就是伊刺史遇害的书房所在!”
周萋画抬步欲前进,走了几步,却发现卢天霖并没有跟上了,而是眉头微蹙,正在思考着什么,不禁回头,追问,“卢少卿,还有什么事要叮嘱的吗?”
卢天霖皱在一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一下,过了很长时间,她冲周萋画恭敬一抱拳,“卢某还有一事想求,望周四郎能答应!”
卢天霖的声音饱含纠结,似是经过复杂的心里斗争。
“说吧!若是周某能做到,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周萋画隐约能感觉到卢天霖要说的应该与那软剑有关。
果然,如周萋画所料想的,卢天霖开口说道:“若是发现与那软剑主人有关的线索,能否先不要告诉周都护!”
“你与父亲不但在马夫人的问题上有分歧,难不成在这软剑上还有各自的见解吗?”周萋画眉毛微挑,若真是这样,两人合作破不了这案件,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倒不是,而是……”卢天霖结巴半天,终于说了出来,“而是因为,卢某我的私心!”
卢天霖看周萋画,面露不解,于是继续说道:“若这软剑的主人与伊刺史的死有关的证据,我想在周都护知道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