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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连忙起身相迎,对着几人施礼,叫了胡满一声大姐。
在场的人也都纷纷对胡满他们打起了招呼。
简单的应付了几句,胡满微微笑着,对十月送上祝福,“恭喜你嫁了个好郎君,箱里是头面布料,还有一些玩意儿,有陈年积攒的也有新买的,拿来给你做添妆,别嫌弃。”
“咱们自家姐妹,你的是哪里话,”十月眼眶里热热的,攥住胡满的手试图表达自己的感激,年幼时那些嫉妒,不服气,早已化作云烟,此时才明白了姐妹间的情谊。
白氏作为奶奶,添妆的分量自然要比胡满的重,她拿出三亩良田的地契交给了十月。
“以后好好跟王翦过日,可不许跟在家似的使性,成了亲就是大人了,虽然在村里住,但该孝敬公婆的地方不能少了礼数。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王翦若想带你回家中去住,你也尽可跟了他去。”
稀稀碎碎的叮嘱之言了半天,白氏抚摸着十月的黑发,心里难受的厉害。要不是亲事一波三折,这还未满15岁的孩不会早早就出嫁,不过万幸,没有真的进了那王家的大门。
十月心里有多甜蜜就有多恐慌,此时离别在际,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掉。她伏着奶奶肩头一句话也不出来。
坐在一旁的胡满,拿出手帕来递给哭花了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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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1婚礼进行时(下)
她略显无奈道:“本来就在一个村里,干嘛搞得这么悲伤呢,十月想回来还不是抬抬脚的事。”
“你这不开窍的家伙懂什么呀。”
人未至,声先到。楚娉婷带着人进到房间来。
她也是来添妆的,身后丫鬟捧着个匣。
十月连忙吧泪擦干净,规整又诚恳的施了一礼,感激不尽之言又了一遍。
“不必如此多礼,”楚娉婷亲自将人扶起来,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匣放到十月手中,“一副玳瑁头面,虽不值个什么,但图个喜庆。”
并没有呆太久,了几句话几个人便都走了。
十月打开胡满送来的金银首饰,华美丝绸,没来得及细看,董氏就带着来帮忙的妇人,一边惊叹连连,一边分别将添妆物品放在抬盒,锁进房里,等到明日送嫁时,让人抬着送到新房去。晒出来的嫁妆越多越有面。
另外一边,交代完公事在向上司请了假的王翦匆匆赶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适应上门女婿的身份,心里有所准备,在进入村庄后听到众人善意或调侃的祝福,他很淡定的一一回复。
成婚新房是楚大姐赠送的,这让王翦心里多少舒服点,他虽是新郎官但是在成亲的事上插不了手,只每隔几天会有人去军营报告事情的进展。第一次踏进新宅院,他不上满意或不满意,只让下人带着走了一遍,便进房沐浴更衣暂作休息。
王翦枕着双手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正面对着床尾,撑在木架上不带一丝褶皱的大红吉服。衣服边角的缠枝是熟悉的模样,他知道那是未来妻绣的。
闭上眼睛就想见十月那张娇俏的脸,王翦从第一次见他就认识到自己的未来妻无疑是漂亮的,她有着世间所有女的娇羞,贤惠,甚至更加的活泼大胆,她很好,自己也喜欢,现在要成亲了,心里不是没有期待,但似乎总少了那一份冲动。
不知何时闭上眼睛睡过去,再醒来,天已经微微擦黑。
王翦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哑着嗓对门口喊‘进来。’
咯吱一声开门声,梳着双丫髻的丫鬟,端着完冒白烟的托盘走进来。她局促的低着头道,“姑娘知道您回来了,就亲自熬了粥你打发人送过来,嘱咐您趁热吃了。”
知道是十月。王翦翻身起来,伸个懒腰,道:“姑娘人呢?”
丫鬟:“听是在跟几个姐妹话,今日从一大早开始就在招待添妆的亲朋好友了。”
‘嗯’了声,王翦道:“我带回来的包袱里有根红玉簪,是别人送的贺礼,你给姑娘送去。对了,换洗衣裳在哪放着呢?”
丫鬟连连答应着,去箱笼里给主找了身华服锦袍。
这边王翦换了衣裳粥还没喝完,那丫鬟又匆匆忙忙跑回来,大呼叫道:“老爷,您家来人了。”
一口粥卡在嗓眼儿里,王翦如鲠在喉。父亲的沉默,母亲对这桩婚事的不满,在脑里不停回放,他闭了闭眼,后把碗里的粥一饮而尽,大步流星的迎了出去。
来人是王夫人身边的贴身婆,端着一张发福的脸,笑眯眯的对王翦:“夫人怕这宅院里清静,就让奴婢送几个使唤的人过来。碧儿,清婉,还不来见过三少爷?”
闻言,两个容貌娇俏做姑娘打扮的貌美女上前一步,齐齐对王剪施礼。
“奴婢碧儿清婉,见过三少爷。”
如黄鹂鸟般婉转的声音听的人心里一酥。王翦的眉头却拧起来,他忍着不满道:“伺候的人早已准备齐全,你将这二人带回去吧。”
“这可使不得,”婆道,“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这破村里什么都没有,一定不能委屈了少爷。您私自做了上门女婿,咱们王家也出不了什么力,若连这两个丫鬟都不收,实在是不过去。少爷也别为难老奴了,马车上还有其他物件儿,奴婢看着去卸,别被那村人毛手毛脚的弄坏了。”
一个老下人连消带打的一番话,听的王翦脸上黑如锅底。
这两个丫鬟若是留下的话必然会多生事端,但这会儿我硬推回去母亲那边怕是要闹腾起来,她本就存心找茬。这会儿不如先将人收下,改日想怎么打发了都行。
王翦心里有了打算,就让丫鬟把两个姑娘带到后院去,他则是整整衣衫去了胡家。
天本就晚了,自然是留下用饭。
安生的用了一顿饭后,胡老爹将婚礼的流程,吉时,宾客名单等等,事无巨细的一一给王翦听。
“其实这桩婚事后来想想我也是后悔,满不知轻重的让十月招婿,实在是委屈了你了。”
王翦摇摇头,淡淡笑着:“我初出茅庐时便在您老家中待着,跟在胡姑娘身边学到了很多,也喜欢村,更是娶了咱们村最漂亮的姑娘!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倒是我委屈了十月。”
胡老爹笑出了满脸褶皱,倍感欣慰道,“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十月那丫头真是有福啊!以后她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教教她。王家那边你们总是要回去的。”
婚事定下之后胡家的姿态就放得很低,王翦心下明白,也有些感动,心里的那点儿不自在也随着胡老爹的话消散。
鸡鸣头一遍,还是半夜三更时;一整夜都处在兴奋紧张中的10月压根就没睡着,‘砰砰’的敲门声音一响,她一跃就从床上坐起来,喉咙发紧道:“谁,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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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2这一天
鸡鸣头一遍,还是半夜三更时;一整夜都处在兴奋紧张中的十月压根就没睡着,‘砰砰’的敲门声音一响,她一跃就从床上坐起来,喉咙发紧道:“谁,谁呀。”
人是傻了,这个功夫儿问是谁。董氏失笑道,“我是你娘啊,还能是谁。你赶紧起身把新做的单衣换上,我已经把热水烧上了,等会儿全福人就来。”
“哎”十月慌手慌脚的下床,穿上单衣,墨发如瀑的披在背上,单薄的身板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托腮坐在梳妆铜镜前,紧张的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会儿,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十月姑娘啊,起身了没?俺过来啦。”
是村里的全福人。
“进来吧,”十月低垂着眉眼,连镜中的自己都不敢看了。
沐浴,焚香,开脸,上妆,之后才穿的嫁衣。
董氏在一边站着,渐渐的模糊了双眼。
“大妹啊,该你给孩梳头啦,”全福人轻轻碰了碰董氏的肩膀,将人唤醒。
“哎,”用衣角抹干眼泪,董氏接过桃木梳,一上一下的给十月梳头,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十月只看见铜镜里模糊的,火红的人,却无法看到背后懂氏布满泪痕的脸。
梳头仪式刚刚完毕,大门吱呀一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