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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念做打,到激动出用拳头锤着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孩。胡老爹看着这样的老娘,心里泄气了,脑里想的是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一个人辛辛苦苦带着几个孩过活,被人欺负无人帮,农忙的时候累的晕死过去,一个女人比男人还能吃苦受累。日过得苦不堪言,却也没将任何一个孩饿死。
“娘,你也别哭了,粮食我再给你灌,儿还是那句话,不够吃了还有。”胡老爹受不住老太太没完没了的哭声,也不想在这么兄弟不是兄弟,母不是母的闹下去。
如果吃点亏能消停下去,他愿意吃这个亏。
老太太停住哭声,不相信的问了一句“真的?儿啊,你可不能骗你娘,做人就得孝顺。”
胡老爹点头,拽着看他像看野兽一样的白氏出去了。
“咱们走,”胡里正的目的还没达到,他的提前走,得让人招摇过市的把粮食送过去才能解了他心里的那口气。
他走到门口了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头对老太太道“娘,一家都等着您老吃饭呢,等会儿就让老三把粮食送过去啊。”
“哎,我这就回去,”老太太一副你放心的样答应了。
东厢房里,白氏两眼泛泪光,抑制不住心里的火气,跟胡老爹吵起来。“你娘不容易,你娘不容易,就你娘不容易——我呢?我容易吗胡老三?我给你操持这么大家我容易吗?粮食都给出去了家里吃什么?孩们吃什么?”
“那是咱娘,你别这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娘就是哭死我也不管了。”胡老爹蹲在一边儿,如发誓般做着保证。
“你的保证还不如狗屁——”白氏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句,摔门走了。她听了太多这样的保证了,下一次,只要老太太一哭一闹,不用上吊他就屈服了,保证有时候不如个屁。
“呸——你才不如个狗屁香,”老太太啐了一口,又让胡栓去灌粮食。
胡栓在请示过胡老爹之后,只能拽着胡有水去灌家里那点儿存粮。
连最冲动的胡有田,也不敢把老太太怎么滴,不想看见她那张老脸,就躲在屋里骂。
“大宝,妞妞,咱们冲上去打她吧?”胡有财天真的道。
“我不敢——”大宝扭捏的实话实。
“不能打,”妞妞肯定道,“你打了她会被爷爷打死,这叫大不敬,人人都要骂你。”
自己这个老叔年纪,特别喜欢想一出做一出,他想打老太太,那就是真的想,而且还会想方设法的这么干。
“那你咋办?就让她这么欺负咱们家?我咽不下这口气。”胡有财看着堂屋里老太太的身影,神情中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厌憎。
这是有多讨厌老太太。妞妞暗叹,看着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疾驰的寒光一闪而过。此时此刻,她特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老太太,让她早死早超生,但想到爷爷哪里,她就下不去手了。爷爷是个孝,她不想做对不起爷爷的事儿。
倒是胡里正可以下手收拾一下,让他以后少蹦哒,或者直接弄死拉倒。
妞妞恨恨的想着,心里邪恶的想法儿一旦滋生出来,就按耐不住的要去完成。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做个好人。
“妞妞,你,你怎么了?”胡有财看了妞妞老半天,被她脸上那种,那种特别吓人,特别冷冰冰的样吓到了,可是在仔细一看,妞妞还是那个妞妞,木着脸,不爱笑。
“没什么,”妞妞收敛浑身让人胆寒的戾气,转身走了。
这在胡有财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他楞楞的看着妞妞走远,忽然觉得那个背影离自己好远,远到一眨眼就会看不见,可是明明伸手就能够着!
“老叔,妞妞好吓人,”大宝呐呐道。
另一边儿,胡栓跟胡有水在跟老太太商量着能不能晚上在把粮食送过去。
“怕丢人呐?怕丢人还给我老太婆送发霉的粮食?别没用的,赶紧走。”老太太没忘了老宅那边儿等她吃饭的事儿。回去晚了,真的可能没饭吃。
“我家从来没有送过发霉的粮食,到底咋回事儿奶奶你心里清楚。”胡有水忍不下这口气,话的口气很冲,他就是不想在白天的时候扛着粮食过村,到时人人都会以为自己家把发霉的粮食送给老人吃,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我清楚啥?你这个王八羔,年纪轻轻的就不想孝顺老人,你想干啥?气我老太太不成?”
老太太一手点着胡有水的方向,口水到处飞,就是不提发霉粮食的事儿。
三句离不了死,但真的有点病灾,她比谁都怕,能走几十里路就为了去拿点儿草药回来喝喝,哪怕是没病,只是觉得不舒服就要看大夫,就要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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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奈何?
到底是没有把老太太服。
“行了,我去送,”胡老爹扛起麻袋就要走,他已经不想在看见这个无理搅三分的老太太了。
“等等,有这么几个儿不用,你送啥送?不用你,我让我孙送。”老太太道。
这么丢人的事儿,胡老爹就不是一个躲在后边儿的人,他没话,直接扛起粮食就走。
没人领她的情,老太太憋着嘴冷哼一声。看向另一边儿还在争执的两兄弟。
“,你腿还没好利索,我去送。”胡有水抢着麻袋要往自己肩膀上搭。
“不用,我腿都好了。”胡栓这话就跟上了胡老爹的脚步。
老太太拄着拐杖跟在后边儿。
“都看啥看?没见过儿孝顺老娘啊?”老太太对着看热闹的人骂。
“是没见过这么孝顺的,送完一波又一波,头一次见,哈哈——”一妇人倚着门咬这馍馍,哈哈笑道。
这话像刺一样扎到胡老爹父心里,脚步不由得加快,头都抬不起来。
“我呸——”老太太对着妇人很不屑的啐了一口,边走边骂“你没见过的多了,嫉妒我儿孝顺我,有本事让你儿孝顺你去,吃不到葡萄葡萄酸。什么玩意儿——”
“呸,老东西。”妇人没敢跟老太太对着骂。因为她是里正的娘,不好得罪。
老太太来的路上逢人就哭诉儿不孝顺,这么点儿功夫早就在村里传开了,这家看见胡老爹他们,隔着墙头就跟另一家了。一路上净是看热闹的人。
“老太太,粮食要回来了?”
有人追问道。
“啊,我儿孝顺,这不是又给我送来了吗。”老太太道。
她这无异于又在给胡老爹一家摸黑,刚才不太信胡老爹会送去发霉粮食的人,这会儿全信了,
能不信吗,这跟游街似的。
“那发霉的粮食是咋回事儿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拦着老太太问。
“就那么回事儿。”老太太不愿意多讲,脚下一拐就走了。
她没话,也不愿意解释,刚才那么吆喝胡老爹不孝,现在她解释啥都是自打嘴巴,有人会她不体谅儿女,没弄清楚就打自己儿的脸。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也要脸面。
胡老爹跟胡栓把粮食放在老宅的大门口,没打算,也不想进去,回过头来远远的看见老太太拄着拐杖跑过来。脚下有雪,她也不敢快跑,就叫他们等等。
“走吧,”胡老爹权当没听见,扭头顺着路直接走了。
这不是回家的路。胡栓跟上去,俩人直接出村儿去地里了。
在家里收拾粮仓的白氏,时不时的站在门儿看看。她虽然生气胡老爹一而在的隐忍,让自家没完没了的吃亏,但还是担心他们被老宅那边儿的人为难。
这么多年,他们不是到了一定程度,根本不敢跟老宅哪边置气,每次不占便宜不,过后就要被这样报复回来。
胡里正用每年养老的钱为难他们一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头一次这么打脸。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白氏也是年过半百的人,家里儿女都大了,娶媳妇嫁闺女,正是注重名声的时候,偏偏今年总是被老太太往脸上吐口水,不孝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脸都丢到邻村去了,都快成了出了名的不孝之家,这下村里人又要风言风语的被人的抬不起头。
送出去的粮食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以后还咋出门儿?家里存粮不够吃了上哪儿弄去?有病有灾了还指望卖粮食过日呢,粮食没了,病了咋办?白氏越想越气,眼眶开始泛红。觉的都是一把年纪做了奶奶的人了,还护不住孩们,她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