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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沥沥的雨伴着微风,有不一样的清凉之感,细密的雨滴斜斜的犹如珠帘砸落在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水面上不起眼儿的鱼标猛的动了一下。一股大力猛得将其拽起,露出挣扎的青背鱼。
“太了,”胡满撇撇嘴,将鱼摘下来扔到鱼篓中,在钩上挂了个蚯蚓,又将鱼竿甩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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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9王家人的傲慢
十来天的工夫里砖窑厂的事情一切都进入到正轨,她能做的事情其实已经变得极少。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想等第一批红砖出窑。
从摔坯,晾晒,到进炉,出窑,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由于是第一次投入生产,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这一过程少则十来天,多则半月,急是急不来的。过了段时间后才能没日没夜的投入生产。
[胡满……胡满……]
天上突然传来难听的噪音。
胡满抬头望过去,就见碎嘴顶着细雨飞来,五颜六色的羽毛湿哒哒的,露出他一点都不虚胖的块头。
“这儿…”她懒洋洋的抬起胳膊,碎嘴的一个直线掉落,砸在上面。
[该死的雨,该死的天,淋死大爷了。]
[让我送信,让我送信。]
它又蹦又跳的甩了自个儿一脸的水。胡满的秀眉拧成一个疙瘩,一脸嫌弃的低吼,“行了,闭上你的鸟嘴。”
碎嘴是天生一副没眼色,滴哩呱啦的也不知道在骂什么。气得胡满要给它摁到水里才算完,上钩的鱼都跑了。
“信呢?”
被拔了几根漂亮羽毛的碎嘴彻底蔫儿了,它在水窝里蹦跶,吊着嗓道:“王翦来了,王翦来了。”
王翦?大概是来跟十月提亲的。胡满摸摸下巴,没有回去的打算,本就不关她的事儿不是。况且第一批砖就要出窑了。
将碎嘴喂饱,她表达了自己没空的意思,就把它回村。
几十里开外的胡家村也笼罩在细雨朦胧中。
匆匆赶来的王翦此时身上也湿漉漉的,他耳朵动了动,抬头朝天上看去,正好看到碎嘴的倩影。
扔了手里的马鞭,整理衣衫,大跨步朝院里走。
屋内坐着两个妇人,穿金戴银面带轻蔑的是他姑母,另一个花枝招展,脸上犹如刷了白墙的妇人是媒婆。
他王家世代军户,到了爷爷和爹这一辈儿,早已转投到楚将军门下,成了家将。
出去相当有面,是六品武将,更是楚家亲卫,家中良田近千亩,出入仆从伺候。军户之家做到这个份儿上称得上一声风光无限。
王翦想要娶乡下女,在家族中引起了何等波澜,可想而知。
家中父母如何能够同意他的决定?但是拧不过有出息的儿,僵持了半月有余,派了一个没什么分量的姑母前来。
王翦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登门,但是由于不放心,还是跟着来了。
王姑母一副尘埃呛鼻的样,用雪白手帕放置在口上,凸显出一双嫌弃的眼睛,东看西看,像是被玷污了一般斜睨这胡老爹与白氏。
乡下的老头儿老太太脸上似乎带着泥土色,一个神情僵硬,一个很是拘谨,一看就是上不得台面。
巧舌如簧的媒婆也是府城内有名的快嘴,这会儿捂着嘴,嘎嘎一阵笑,,“茶虽然不是好茶,但你家的姑娘总的让我们见见,老身回去了也好对那边有话。”
“呵呵,”王姑母笑得阴阳怪气,道,“那姑娘必定是有不同寻常之处,要不然怎么就把我家大好的后生迷了去。”
这拐弯抹角的老胡家的闺女是狐狸精。胡老爹与白氏的脸色差点挂不住。
虽然不是求着要嫁去人家,但初次见面闹的不愉快,以后十月的日咋过?白氏脸上强制挂上笑容,对站在一边充当丫鬟的刘七草道,“去把那坛果酒拿过来,咱们今天就是闲话家常,没有好茶,有好酒,果酿的喝不醉人。”
刘七草应声去了。
王姑母一听直撇嘴,讥讽道:“没听过媒人上门有拿酒招待的,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不懂规矩。”
‘忽的’一下,胡老爹从椅上猛然站起身,他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看过去,似乎要撕了王姑母。
吓得王姑母直拍胸口。
“我喜欢喝,”王翦再也听不下去,忽然出声,警告的横了王姑母一眼,走上前来对着胡老爹躬身告罪。
“那我便招待你跟花冰人。”白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推了胡老爹一把,示意他消消气,从他身后走出来,一脸温和慈祥的看着王翦。“你这孩身上还有伤呢,下次可不准再奔波这么远跑过来,快坐下歇这。”
“身上这点儿伤已经痊愈劳您牵挂了。”王翦从善如流的坐在下首的椅上,对面就是王姑母那张难看的老脸。
媒婆是家中人请来的,若不是他让人订的紧,非,得错过今日,王姑母同时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不可!
心里有了决断,他再次起身,对这刚刚坐下的胡老爹一鞠到底。
他来得突然,想必是有什么变化。胡老爹的面皮动了动,没叫起,静静等他话。
“家中父母已知在下态度,我娶十月姑娘之心已决,”王翦铿锵有力的声音,把王姑母的脸打的啪啪响。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顿了顿接着道:“在下高堂此时虽然还不是十分情愿我娶了十月,但他们绝不是对胡家不满意,是违背了他们的心愿才如此。看在我对十月一片真情的份上,还请胡老爷成全我们。”
古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哪来的媒妁之言?这要胡老爹如何答应?他只让王翦先回去。
王翦不回,深情意切的求娶,就差跪在地上了。
王姑母在一边气得肺都要炸掉。一张老脸的颜色变来又变去。
收了王翦银的花媒婆,拿起刘七草放置在桌上的果酒,倒了一杯,递到王姑母手里,劝道,“瞧王官人的做派是非她那个女不娶,这会儿在拧下去,就是给他们老胡家人长脸,大可不必一次就谈崩,拖着就是。”
怒意正浓的王姑母,捏起手中的茶碗凑到嘴边。甘甜中带着微醺的味道,真真让人惊讶,尝了一口,眼睛不由得亮了。
随即想起这是乡下人手里的东西,嫌弃的把茶碗扔在桌上。哼了一声,对花媒婆道,“本意是羞辱他们几句,让泥腿知难而退,谁知道这个楞头青愣是追上来。瞧他那作派,真是丢人。”
不容花媒婆话,她甩着帕站起来,“行了行了,都甭跟这儿打肿脸充胖了。”
王姑母拽着王翦,将他推到开一边去。
她左手叉腰,右手对着胡老爹与白氏点了两下,气的又扶胸口,噼里啪啦道,“我们王家就是不待见你们乡下闺女,门不当户不对的,配不上。”
王翦七窍生烟,正要阻止,又听她道,“无奈我们王家出了一个倔种,不娶了你们家的那个姑娘,他就要做一辈的和尚。没办法呀,逼得他跟老爹老娘答应了,今儿个虽然是来提亲的,但是这话我得给你们明白喽。门不当户不对,你们家姑娘嫁到我家去,以后受气那是应该的,不懂规矩,不识礼教,没有能配得上王家门楣的地方。”
巴巴的了一顿,把胡老爹跟白氏惊讶的够呛。
大实话得这么明白,泼妇似的撕破脸做派真不像是做事扭扭捏捏的大户人家。
“哎呀,大妹,性情中人啊,”白氏两眼冒光的一把攥住王姑母保养得宜的双手。
王姑母手背一疼,还没来得及把白氏甩开,就听这老妇人咋咋呼呼的,敲破锣似的道:“两个孩的事儿我们做老人的轻不得重不得,既然两家人的关系明白了……以后咋过日看他们自己的吧。”
王姑母:“……”
自己没耳聋吧?正常人被这一顿抢白怎么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听胡家人的脾气硬,这老两口也不是卖孙女的人,被挤兑几句不定这门亲事就黄了,谁还能不要点脸呢。可……可这妇人,话怎么就大转弯儿呢。前半句还以为要按照希望的发展,后边怎么就把亲事答应了。
王姑母呆若木鸡了半秒,反应过来赶紧把人甩开,退后了一步。她撇嘴,斜睨这白氏,“话就话,别动手动脚。你家那个姑娘呢?”
“天色不早了,不如王夫人留下用顿便饭?”白氏答非所问,开始睁着眼瞎话,屋外天光大亮,哪里就不早了。这是明这赶人呢。
大户都讲究个端茶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