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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道:“我堵姐姐跟以前一样,对李显的态度不会改变。”
朱修来了兴趣,“你输了的话,要帮我做一件事。”
想了想,二宝就答应了。
火堆的另一边,胡满正在问家人的情况。
“没敢把你们失去联系的事儿,跟爷爷他们,”李显恨恨的咬了口烤软的干粮,斜睨这看身边人,恨不得把她当成干粮咬,“爷爷他们一切都好,走之前我又购买了大批粮食送到庄里,告诉他们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还有六天就是新年,看来我要食言了。”
岂止是要失言,李家人找他恐怕都要找疯了吧。胡满真后悔没能拦住,让他来了边关。他应该待在安乐窝里,做他高高在上的贵公,而不是来到这吃人的战场上,狼狈至此。
她一时间不出话来,心里若是不感动,那是骗自己。不管怎么样,他不顾危险找到我,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将冷言冷语得把人拒之千里之外。
她对自己,在不过分的前提下,尽量对他好一点吧。
“在你们失去联后的几天,将军就派人沿途找,我曾跟着一群官兵去过石村,只在树林里找到一堆蛮的尸体,”李显道,“因为看到你们留下的字迹,知道楚大姐她们迷路了,我知道你不会丢下他们,就跟着官兵一起去找,结果,什么都没有。我以为你出事了…”顿了顿,抽了几下泛酸鼻,他接着,“我当时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找到你们。”
胡满反握住他的手,也曾猜想过会有人来寻找,但没想到李显会有这么绝望的想法。
“我关心则乱,”李显看着她笑,“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死掉。”
他也曾无数次这样劝慰自己,但是没用,担心就像是会上瘾的毒品,除非看到她。
这太沉重了,胡满换了个话题:“府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知道他问的不会是府城的兵力,也不会是上层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显想了想道,“雪灾把府城的难民冻死了一部分,”他已经能做到神色如常的提起这件悲剧,“每三天发放一次的口粮改成了两天一次,府城的大户们也都在尽力施粥,由于粮食不够,连续爆发了几次暴动,有一部分人,闯开城门,南下了。”
胡满心想:除非是大规模的暴动,若不然不可能闯开城门,这等同于造反,要不是到了一定程度上,没人会提着脑袋干这件事。
她问:“后来呢?”
李显叹气:“城门被闯开后,有人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一路南下,没过多久就都被剿灭了。”
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皇帝连下几道谕旨召楚将军进京,都被楚晋中以边关危急的借口挡过去了,后来随谕旨一块来的是一位使臣,带着几万大军来的,名义上是来督促作战,实际上是来抓辫的。
楚大将军被连参几本,上边儿都压着不发。
这些波涛汹涌的局势,李显一一跟胡满细。后来又把话题拉回来,“我来之前,城里正在组织人在城里背尸,爷爷带着村里人也在其中。”
“什么?”胡满差点跳起来,要不是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她就跳起来了,一股脑得责怪道,“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死尸上面那么多的细菌,很容易就会得病。”
万一爆发了疾病,谁也跑不掉,爷爷他们不做,人人都不做,那死的更快。她不下去了,秃废的坐回原地。
“是我的错,”李显没有原则的先宽她的心,“早知道你这样担心,无论怎样,我也要把爷爷他们拦住。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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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2终于相聚了吗
二宝跑过来紧张的问。
“没事,”胡满强打起精神安慰他,“我只是,瞎猜的,现在天气寒冷,很多细菌都没办法存活,不会就那么倒霉,爆发什么疾病。没事的,你别担心。”
细菌是什么二宝不懂,但看姐姐的表情就知道这玩意儿很厉害,越是安慰,越是不放心,他急急的,“咱们明天就出发,回去。”
如果能回去的话早就走了。
………
几日后的清晨,鹰隼提前送来了消息,胡满带人出了林,在大道上迎接。楚娉婷要带着人来了。
长得好好的,李显突然,“满,我胳膊疼,让我靠着你站会儿。”
胡蛮在节日前就教训过他,光天化日拉拉扯扯不体统,不要他在公共场合上随随便便就拉她的手,李显乖乖照着做了,这会儿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胡满没多想,拍拍肩膀示意他靠着。
靠这岂不是太没有男人风气?李显笑的得意,把肩膀整个搭在她肩头,相当于是把胳膊架在她脖里,胡满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远远的楚娉婷一行人就看到一副这样的场景,雪露未开化的路边一对男女相拥,交头接耳的着话,几匹狼围在他们旁边,另外几个人含笑看着他们。
楚娉婷第一时间就回过头去看惊蛰的表情。没等他看清,一匹快马飞快的跑过去,楚娉婷瞪了瞪眼,回过头去,只看到一个背影。
惊蛰勒马,马蹄高高扬起,又砸在地上,砸的地上雪沫混着泥土,溅在李显身上。他从马上跳下来,大步流星的走来,隔了半步停住,就那么直直的看向李显,目光黑沉沉的,有澎湃的巨浪藏匿其中。
李显与胡满对视了一眼,发现臭丫头毫无察觉,还一脸问号,在某些方面单纯的可爱。他笑了,将胳膊扣的更紧,笑着望向惊蛰,“我走的时候没来得及见你,好久不见,怎么样,好些了吗?”
刚做了几年正常人类,惊蛰还做不到如此的虚伪大度,他冷冷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把我姐放开。”
然后胡满就发现,这个家伙从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什么情况???
男女授受不亲这话还是自己交给他的,胡满感觉到有一丝的尴尬,动了动肩膀,示意了李显把胳膊拿开。
李显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打算适可而止,缓缓的把胳膊拿下,在看向惊蛰时,就发现他鄙视的目光。李显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觉得惊蛰太嫩了,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刚一见面,你这是怎么了?”胡满自己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惊蛰却从中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不耐烦。
“好了惊蛰,”楚娉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把他想的话拍走了。
他没有机会话,楚娉婷把胡满拉走了。
“以后你离我姐姐远点,”惊蛰从心底里感受到一股愤怒,用凌迟敌人的目光看了李显。
看了好一会儿,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底的不满。
反倒是李显,淡定自如,还攀着惊蛰的肩膀,“你维护你姐姐,我知道,但爱屋及乌的道理你得明白。你姐姐是一个个体,有喜欢上任何东西和人的权利,不能因为她喜欢别的,你就心里不舒服。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太自私。你姐姐高兴,你也应该跟着高兴才对。”
李显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对别人来可能是放屁,但对在某些方面十分单纯的惊蛰来,那就相当于洗脑。瞧他现在,已经在思考,而且深深的疑惑着。
………
“我希望你还能与我一起,把这次任务完成,”楚娉婷知道援军没能及时来及时拯救人质这件事,在胡蛮心里留下了疙瘩,她要解开这个疙瘩,而且要这位朋友还像以前一样,信任自己。
“我知道你在介意援军的事,”楚娉婷随之露出不满的表情,“我失踪了这么久也没有见人找我,可见那群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的实力。”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大营中又来了一位督战大员,我父亲每走一步都要心。”
“援军迟迟不来这件事我请你原谅。有太多太多的原因促使他们晚来,但是没能救出人质,就是没能救出人质,对不起,满,让你们受苦了。”
楚娉婷的气度就在这里,该认的错,绝不推卸,也不因为身份原因而不屑一顾。可胡满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援军迟迟不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已经没有原来的价值。所以晚来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都没有关系。
“娉婷,你看我现在,”胡满扬起一个虚弱的笑,“我现在的状态不拖累你就是好的,怎么还能与你一起战斗?实话,当二宝他们救出来,已经把我耗干了。”
她确实如看起来那样很虚弱,但楚娉婷知道她的厉害,皱着眉头问,“你是不能原谅,我来迟的事情吗